52、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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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直接告诉我，而不是派这个家伙来折磨我。
川上溪面无表情，双眼无神。
而有着蓬松卷发的少年可可爱爱地歪着脑袋，像是完全忘记了初见时对川上溪毫不掩饰的恶意，仿佛只是一个见到新朋友的热情少年。
“呐呐，我的名字是太宰治哦，溪酱～”
少年白皙的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婴儿肥，鸾色眼眸的眼眸晶亮亮的，是夸张到虚假的光亮。
川上溪皱了皱眉头，适时往了绫辻行人的身后躲了躲。
“太宰，”绫辻行人淡淡地看了太宰治一眼，眼中暗含警告：“不要太过分了。”
“啊呀啊呀，小小姐以前一定被自己无所不能的兄长大人保护得很好吧？”太宰治像是完全没听懂绫辻行人说的话，反而凑上去和川上溪亲亲热热地靠在一起。“那么——”太宰治忽然抓住川上溪的手，向着另一个方向大步跑去：“小小姐想不想看一眼你亲爱的兄长为你掩饰的真实呢？”太宰治微微低头，浅色的唇几乎是紧紧贴着川上溪白皙幼嫩的耳垂，他的声音被刻意地压低，带起的气流吹动了川上溪耳畔的碎发。
…真实？
川上溪抿了抿唇，已经到了手中的刀片又被她悄无声息地藏回了衣袖，放松了身体，任由太宰治带着自己向前跑去。
沉默地看着少年牵着女孩闹闹腾腾地离开，绫辻行人垂下的双手慢慢握紧，指尖用力得泛白，散落的金发把他的面容遮掩，看不真切神情。
…是如同昨日重现一般的、不真实的美好……
…鸣……
…见、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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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带着她走的方向是兄长之前特意绕开的那一条路。
川上溪沉默地跟着太宰治快速移动着。只是她养尊处优太久的身体累赘极了，一路跌跌撞撞，身上也不免多了些淤青，大概是白费了之前森医生的细心包扎。
他们来到了一个近似古罗马角斗场的圆形角斗场，甚至它的四周还有高高的看台，有无数凶神恶煞的大汉高坐在看台上，不住地呐喊着，神色癫狂而扭曲。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败的味道冲进川上溪的鼻子，让她不由得一阵反胃。
“要去看看吗？”太宰治的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神使鬼差，川上溪愣愣地点了点头。哪怕，此刻她的心分明在尖叫着拒绝。
可川上溪想，她现在什么也不知道。虽然兄长一定可以把她保护好，可是偶尔，她也会想要试着，稍微有用那么一点啊。她也会想要，能和兄长并肩作战啊。
太宰治撇了川上溪一眼，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露出全然的冷漠来。他甩开川上溪的手，像是在一瞬间丧失了兴趣一般，只是怏怏地提了一句“跟上。”
川上溪捏紧了自己的衣袖。
角斗场里的男人们都有着高大而壮硕的身材，川上溪和太宰治穿行其间就如同发育不良的瘦小鸡仔，像是与这里格格不入。可那些凶悍的男人们却在看到太宰治的第一时间，就恭恭敬敬地让开了道路，甚至连对川上溪这个明显的异常都不敢过多打量。仿佛深深忌惮着什么。
明明这些大汉在瘦弱的男孩面前俯首称臣甚至不住颤抖的样子再滑稽不过，可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人笑得出来。
像是终于恢复了些兴致，太宰治一把抓住川上溪的肩膀按在了视野最佳的那个座位上，咬着她的耳垂黏腻地说道：“现在，要注意看了哦，溪酱～”
而角斗场上的场景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了。
这显然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角斗场上沾满了层层叠叠的鲜血，在昏暗的灯光下发黑发暗。
跪在中央的瘦弱少年撕心裂肺地咳着，有点点滴滴的粘稠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把他垂落的鬓发浸透成丝丝缕缕的样子。他似乎是受了很严重的伤，甚至隐约能看见他咳出的内脏碎片，可他的背脊却依旧挺直，一身傲骨仿佛永远无法折断。
他的对手看起来也年轻得过分，乍看起来只是一个面容艳丽的青年。可他下一秒直接踩在少年脊背上的一脚，那清晰的、骨骼破碎的声音，却无疑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他的危险性。
似是不屑，青年甚至没有睁眼去看少年现在狼狈的样子，神情厌恶仿佛少年是最底层的渣滓，只是试探着又踢了少年几脚，喃喃自语：“既然这里的人都是社会的败类，那通通去死也没问题吧？”
可即使是到了这种地步，那个少年却依旧咬着牙面目狰狞地望向自己的对手，任由鲜红的血液划过自己的脸庞，仿佛地狱的罗刹。
而青年却只是不耐烦地耸了耸肩，像是面对恼人的小虫子，毫不犹豫地一脚把他狠狠踢向了角斗场高高围起的墙壁。
川上溪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睫轻轻颤抖着，却还是逼迫自己看着，看着这或许也是哥哥曾经所不得不经历的一切。
血淋淋的现实就这样被残忍地摆在了川上溪的面前。
那是以前作为川上家大小姐、被鲜花和糖果包围着的川上溪所不能想象的世界。毕竟，她或许是个聪明的、对人的情绪意外敏感的孩子，可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年幼的、不必关注家族事务也无须面对黑暗的孩子。
“看到了吗？”
太宰治嘴角的笑容止不住地扩大，眼中混沌的鸾色晦暗不明，像是被黑洞一般死寂的空旷填满。太宰治的声音带着最明显不过的笑意，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残忍而不自知。他亲昵地把脑袋靠在川上溪僵硬的肩头，像是撒娇一样地继续说着：
“溪酱，在这里，没有规则也没有道德，只有最粗暴的弱肉强食。你看哪，所有人都只能像狗一样拼命活着。这是哪怕你高贵的兄长大人，也必须接受的、狼狈的现实。——现在，你还要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兄长的庇护吗？”
他就像是一个再恶劣不过的孩童，以打碎别人的美好为乐，沾沾自喜的同时又深深唾弃着自己。
是小黑猫一脸无辜地打碎了虚假而光滑的彩色玻璃，幸灾乐祸地把小公主推向他眼中粗粝的、真实的世界，毫不掩饰自己低劣的嫉妒。
是哟，一无所知的、被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小公主，看着还真是让人碍眼呢。
“哈？！”
忽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堪称惨烈的战场上，张扬的少年笑容不羁：“新人？条野采菊是吧？卖我个面子，把我的室友还给我。还是说——你想试试挑战我呢？”
“诶——真是讨人厌的小狗狗啊——”太宰治不满地嘟囔着。
川上溪紧紧盯着那抹火红的身影。
…可是哥哥，我好像看到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