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过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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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鹤决定收回刚才的那句话并穿越回过去打死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自己。
他和太宰现在正大喇喇地躺在人家组织的基地里。甚至，他们还被热情地招待了，是来自银光闪闪的手铐和质量绝佳的绳索的招待哦。呵呵。
川上鹤以前一直以为中也说的太宰喜欢深入敌营的惊险刺激就是个比喻，还是个带上了夸张手法的比喻。
但！
谁知道这家伙来真的啊？！中也说的特么压根就是写实啊！
没错，刚刚太宰带着他顺利地被这个组织当成可疑人员抓入基地，然后友好地为他们送上了全套地牢大保健。
川上鹤无声地叹了口气，坐起来：“别玩了，太宰，正事要紧。”川上鹤身上看似紧紧捆绑的绳索应声落下。
太宰治也见好就收，没有试图在川上鹤的底线上表演大鹏展翅，而是站起来轻松地抖落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下的绳索与手铐，一边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铁丝打开门锁一边还有闲心抱怨：“真是毫无新意的捆绑手法呢。”
川上鹤早已习惯太宰的日常不着调，只是跟着他走出了牢房的大门。两个人默契十足地踩在监控的死角，向着这个组织的资料室快跑过去。
偶尔他们遇上几个巡逻的人，也被川上鹤直接用异能杀死，悄无声息，干脆果决。
“诶诶，刚刚那个人好像是港/黑的卧底哦？”一直跟在川上鹤身后看热闹的太宰治发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言论。
“嗯，我也看到了。但在这个组织的位置布局已经到手的情况下，用他麻烦而且更浪费时间，没必要。”川上鹤顿了顿，“只有我们两个，行动才会更快。”
“说起来，感觉鹤确实是从不会浪费时间的人，每次任务都是高效而快速的呢。”
“毕竟，一天也只有24个小时，要是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未免也太愚蠢了，”川上鹤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敏感的胆小鬼，唯有他的声音坚定地钻入太宰治的耳朵，“付出去的时间，我是无论如何也会让它物有所值的。”
——太宰，不管你在担忧什么，我在你身上花费的大把时间都是真实存在的，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真理般的存在。这还不够证明我对你的在意吗？
——现在，可以安心了吗？
“快到了。”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波澜不惊。
川上鹤也不知道太宰治此刻的表情是怎样的，只是短促地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来到资料室，利用刚才顺到的证件开门进去查看。
太宰治现在却是慢吞吞的，像极了平时消极怠工的样子。等他进入资料室的时候，川上鹤已经拿起一份资料对他扬了扬，“是以接触来锁定目标，以自残来伤害目标的能力。”
“自残的程度和目标受伤的程度等同，目前同时操纵的人数上限是二十人。”
“异能力的名字是——白夜行。”
太宰治随随便便地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作出评价；“单就能力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培养价值不大。”
川上鹤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异能力的拥有者是一个被该组织圈养的13岁男孩，姓名理论上应该是东野圭吾。那个孩子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而且，从现有信息来看，大概率需要有人从头教他常识，可能还会伴随有一些心理问题。不过，脑子倒是还算聪明。”
“那就算了，他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让组织这么栽培他，就按原计划歼灭吧。”太宰治挥了挥手，轻描淡写地给数百人判下死刑，倒是对另一件事多了些好奇；“鹤刚刚说的是应该吧？这个孩子的身世很有趣吗？”
川上鹤挑了挑眉，抽出早早被自己弃置在一旁的资料看了几眼，同时回答了太宰治的问题；“嗯，还行吧，挺恶俗的。他的父亲东野直树在他三个月大的时候出车祸去世，剩下的母亲在他一岁的时候带着他改嫁，就是嫁给了这个组织的头目。然后他三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去世，而他的继父另娶。要不是发现了他的异能力，恐怕他早就被自己的继父抛弃了吧。”
“噫，是拍成电视剧都不会有人看的类型吧？”也没有对川上鹤全程平淡的叙述发生抗议，太宰治索性坐在了桌子上，晃着腿乱翻着随意堆放的资料。
川上鹤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太宰治，压响指节：“你先走吧，我要开始干活了。”
除了太宰治接触的那一小片地方，整个房间的地面都被蠕动着的黑色阴影所覆盖。那些黑色的影子像是有了意识那般，顺着门缝，沿着墙壁，甚至钻进靠墙的铁质书柜，流出去，挤出去，钻出去，迅速的向外蔓延。
——是来自死亡的阴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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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溪撑着脑袋看向那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的男孩，神色莫辨：“浅川，如果有几个人，我特别讨厌他们，怎么办呢？”
“那就让他们消失。”浅川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仿佛那是如同喝水吃饭一样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事实上，作为被藏匿的大杀器，每一次出动浅川都是一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他不辨敌我，不识善恶，遇到讨厌的人就让他们消失，看到让自己不快的画面就把它破坏。
他讨厌一切美好的事物，因为那会让他觉得难受。
他未曾体验过疼痛的感受，所以他只知道沉迷于鲜血的艳丽，死亡的神秘。
他或许会成为真正的杀戮机器。
如果他能幸运地长大的话。
又是一个问题儿童。川上溪想，可惜，拉住一个太宰治就够她耗费全部的精力了，她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再去搭理另一个。
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啊。
川上溪苍白的小脸上漏出一丝笑意，她推给浅川一叠照片，声音又软又糯；“那就，拜托浅川啦。”
浅川格外熟练地翻看起来。
一旁的白兰终于舍得放下他刚吃完的黑森林蛋糕，嫌弃地拎起浅川衣领上一块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走吧，小子。”
而病弱的川上溪则被留下看家。
计划通。
川上溪想着，这个好用的工具人会把“亲爱的”费奥多尔在政府里埋下的钉子通通拔除，虽然这个工具人是一次性的有点遗憾就是了。
意外吗？惊喜吗？我“亲爱的”费奥多尔？
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呢。尤其是，对于有胆量对兄长下手的家伙。
另一边，白兰带着浅川成功为所有的目标人物种下标记。
白兰把浅川送回安全屋后就又回去挑了个好位置盯着目标人物了。
他还蛮好奇那个小子异能发动时的效果。
而浅川在看见川上溪后，也镇定地拿出自己藏在身上的刀片，准备向往常一样划破自己手腕处的静脉让那些惹小溪姐姐不开心的家伙通通流血至死。
川上溪却轻轻抽走了浅川的刀片。浅川倒也不恼，只是有些困惑地望着川上溪。
川上溪拿出一个小小的自封袋，里面只孤零零地装着一粒药片。她把药片递给浅川，眼神清亮：“这次就用这个吧。”
浅川简直手足无措起来了。他不傻，他清楚这颗药片很可能带给他最神秘的死亡。哪怕没有人教过浅川死亡的含义，可这些年无数次亲眼目睹的死亡也足够他明白一个事实：死了，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浅川其实倒也没有太害怕死亡，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可惜什么呢？他也不清楚，只是忽然想到小溪姐姐之前的笑容很好看，像是春天。
浅川没有犹豫太久，甚至连水都没有喝，直接接过药片就干咽了下去，同时发动异能。
大概是没有痛觉的原因，浅川只是突然倒了下去，如果忽略他此刻没有起伏的胸膛的话，他看起来更像是香甜地睡着了。
川上溪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把手覆在浅川的身体上发动异能，把这个下午发生的一切通通覆盖，以防止有能查看物品记忆的异能者查到痕迹。大概是这段时间没有使用过异能的缘故，川上溪此刻虽然吐血不止，却还勉强能保持清醒。
做完这一切，白兰也欣赏完几场大戏心满意足地回来，却被满地的鲜血惊呆在门口。“怎么回事？”白兰顾不上雪白的衬衫被染上不详的血红，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川上溪。
川上溪却并不领情，急促地催促着白兰：“快！把他送回去！”
白兰这才注意到那个躺在地上似乎睡得香甜的小子。“好吧。”白兰的声音像是从喉咙中硬生生地挤出来，他不由分说地把川上溪扶到她自己的小床上躺好，这才不情不愿地拖着浅川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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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暗中醒来的浅川冷冷地看着这一室寂静。
…纸条里那个说好要来带他走的家伙，还没来吗？
啊，是被捉弄了吧。
浅川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欺骗，不过是他的生活中最常见的事物之一罢了。
昏暗的灯光下，有粘稠的黑色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浅川好奇地看着这奇怪的东西。
直到，他失去意识，用身边的铁片狠狠地插入自己的心脏。从未流泪的他竟在此刻，从眼角缓缓滑下一行清泪，泪水混入喷涌而出的血液凝成凄厉的血泪。
在濒死的那一刻，浅川奇迹般的恢复了些许神志。他浑浑噩噩地思考着，为什么他的眼睛还会冒水，而那抽搐的心脏带来的异常痛苦就是疼吗？咦？疼是什么？谁跟他说过这个词了吗？
浅川再也不会知道这就是伤心了。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浅川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
好孤独啊……
原来，死亡是一件这么寂寞的事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过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