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少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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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鹤看着把自己包围的一群持枪大汉，微笑着按响了指节。
真棒啊，这是最后的战斗力了吧？
身穿白衣的纤细少年笑容淡然，他身后墨黑的细长影子急速膨胀着，像是突然变成了一滩水，向着四周蔓延开去，与其他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但看起来却更像是把他们的影子淹死了，淹死在那浓重的黑色里。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简直能让人疯狂掉san值。
“砰”率先有人忍不住开了一枪。川上鹤随即灵活地躲开了子弹，彬彬有礼地笑道：“那么，现在就轮到我了。”
仿佛是在一瞬间的事情。
大汉们原本湮没在黑暗中的影子突然站了起来，给了他们的主人一个带着死亡气味的最后拥抱。影子仿佛是融进了他们的身体，而原本或惊恐或警惕的大汉们在这一刻通通失去了表情，他们木然地把原本对准川上鹤的枪对准了自己。
“砰，砰，砰”
是艳丽的血色开出来自地狱的绝美花朵。
死亡。
救赎。
盛开。
微风拂过川上鹤依旧纤尘不染的白衣，如同从古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歼灭，完成。
算是进入组织的投诚。
更是一份对于暗世界的威慑。
至于首领交给自己这个任务最重要的目的，应该是探清自己的实力吧。虽然他确实把自己异能的主动效果告知了首领，但一看就很多疑的首领一定会选择再次确认。
川上鹤优雅地绕过遍地的尸体，在快要路过一个隐蔽的小巷时出声邀请：“一起走吗？”
“失败啊失败，今天入水又失败了啊”湿漉漉的一团磨磨蹭蹭地从小巷里钻了出来，卷曲的黑发还在向下滴着水——简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刚刚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后勤人员也不知道从哪里呼啦啦一下子围上来开始扫尾。
——果然是首领派来观察顺带帮忙的吧。倒是没想到太宰君会来。
川上鹤走快了几步，跟着这个看上去非常不靠谱的家伙上了港/黑派来的车。等到坐上车，川上鹤看了一眼太宰治有些发白的嘴唇，叹了口气：“不冷么？”说着，川上鹤把在车上看到的干毛巾递给他，“擦一下吧。”
太宰治一副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自言自语：“啊，到底哪里有轻松又没有痛苦的自杀方法呢……”
川上鹤沉默地盯着这装聋作哑的家伙，还是上手把毛巾盖在了太宰治此时有些蔫哒哒的脑袋上，不顾太宰治的强烈抗议把他的头发擦干。居然是意外的有些熟练的姿态。太宰治挣扎着从毛巾里钻出一颗乱糟糟毛茸茸的脑袋，开口抱怨：“噫～真是粗暴的家伙啊。”
——一开口就是老绿茶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这家伙。
川上鹤正要说什么，却发现车停了下来。
望着眼前嚣张至极的五座大楼，川上鹤的笑容微深。
太宰治则迅速拉平了嘴角，便显露出眼中浓重的阴郁，于是他身上的黑暗气息也就越发浓重了起来。“走了。”他率先下车，身后披着的宽大西装扬起一片黑暗。
川上鹤一言不发地跟着太宰治坐上通向顶楼的电梯，穿过阴暗幽深的走廊，直到站在首领办公室的门口。
太宰治象征性地随便敲了敲门，就直接推开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爱丽丝酱～再试试这条小裙子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条了哦。”
“哼！我不要啦的！林太郎大笨蛋！”
无数华丽的小洋裙散落在地上，只穿了一条泡泡裤的小女孩到处跑着，而她身后则不依不饶地跟着一个猥琐大叔。
……
眼前的一幕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想要报警。
噫，萝莉控大叔！
啊，果然是当年那个变态萝莉控。
两人的心音难得重合了。
“首领。”
两人面上表情不变，只是低头行礼。
再抬头的时候，刚刚的一切就仿佛是幻觉一般消散了，只有华贵的办公桌上端坐着运筹帷幄的首领，而红裙的金发小女孩则一脸认真地在一旁画画。
“太宰君，川上君。”男人暗红色的眼眸微眯，笑着向两人颔首示意。
“看来你们两人已经见过面了。不过，还是让我再来啰嗦几句吧。”
“川上君，这是我相当倚重的弟子太宰治。”
“太宰君，这是我非常看好的孩子川上鹤。”
“既然都是同龄人的话，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得不错的。”
“那么，川上君，就麻烦你汇报一下刚才的任务了。”
“是，首领”川上鹤点了点头，开始讲述刚才的任务。
……
直到川上鹤出去后，太宰治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森鸥外看向难得乖巧的太宰治：“所以，太宰君，你觉得川上君怎么样呢？”
此时，川上鹤正无比轻松地走在楼道上。虽然森鸥外确实是个难缠的家伙，但只要能为他带来利益，他就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某种意义上还是挺好懂的。
迎面忽然走来一个橘发少年，他钴蓝色的眼中有着明亮的光，黑色的choker衬着白皙的脖颈，显出几分色气来。
“你是首领带回来的新人？”他停下了脚步，锐利的目光在川上鹤脸上划过。
“是的，我的名字是川上鹤。以后还请前辈多多指教了。”川上鹤展开极其具有迷惑性的温柔笑容。
“咳，前辈什么的…”少年压了压帽子，认真地望向川上鹤：“那么，中原中也，我的名字。”
“咦——？谁在说话？难道是空气吗？”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无比夸张地四处张望：“哦～原来是显微镜都看不到的黑漆漆的小矮人啊～”
中原中也感觉到了自己额角跳动的青筋，“哈？混蛋青花鱼！你怎么还没死？！”中原中也相当熟练的就是一拳揍了上去。
太宰治则灵活地躲开，“噫，空气里都是蛞蝓的浓度超标了啊……”
“闭嘴啊混蛋！”又是虎虎生威的一腿扫横。
“啊咧啊咧，果然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的小蛞蝓啊～”
川上鹤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头疼。
他本来以为作为首领的太宰先生和作为干部的中也先生之间的吵闹已经有够崩坏人设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少时的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居然是如此活力四射的相处模式。
该怎么说呢，但如果做出这种事的人是太宰先生的话，却又意外的觉得合理呢。
“中原前辈，您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吧？”川上鹤叫住了似乎沉迷打宰的中原中也。
“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说着，中原中也又狠狠瞪了一眼一脸满不在乎的太宰治，向川上鹤点头示意：“多谢，还有，叫我中也就好。”
中原中也稍作整理，就又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眼见失去了快乐的来源，太宰治又看向川上鹤。
川上鹤倒是从容一笑：“又见面了，太宰前辈。”
“诶——”太宰治不满地鼓起了脸颊：“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凭什么你却叫那条小蛞蝓叫得那么亲密？”
“那，太宰？”川上鹤试探着喊道，“正好有点饿了，一起去吃饭吗？”
太宰治挑了挑眉，垂落的鬓发挡住了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用黏腻的声音欢快地喊道：“好啊。”
于是他们随便找了家离港/黑近点的咖喱店坐了进去。
店里是一进门就能闻到的人间烟火味，吧台上有胖乎乎的老板笑容憨厚，“欢迎光临，要试试本店的特供咖喱吗？”
“特供咖喱有什么特别的吗？”太宰治欢乐而又好奇地举手问道。
“是辣味咖喱哦。”老板依旧笑呵呵的。
听到这，有着棕红色头发的一位客人转头望向他们这里，肯定道：“嗯，确实是非常美味的咖喱啊。”
太宰治看着那个人面前吃了一半的、艳红的不明物，陷入了沉默。
居然是织田作之助啊，那个武装侦探社里的强大武力派。川上鹤心中有些诧异，面上却不露分毫。
老板接着说道：“这个小伙子也很喜欢吃我们家的咖喱，他吃的咖喱是特制的超辣咖喱哦。”
“那么也请给我来一份和他一样的咖喱吧。”太宰治飞快地说道。而川上鹤甚至听到了他的小声嘀咕：“啊，不知道被辣死是种怎样的感觉呢。”
川上鹤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快要习惯了这个家伙的日常作死。
他微笑着拒绝了老板的热心推荐：“还是拜托请给我来一份正常的咖喱吧。”
……
看着眼前那刚被端上来的、还冒着热气的咖喱饭，川上鹤忽然有点失去了吃饭的心情。…大概是因为边上那存在感过强的一坨吧。
太宰治刚刚舀了一大勺咖喱塞进了嘴里，现在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恍惚：“啊，这就是三途川吗，红色的，三途川……”
倒是老板相当见怪不怪地送来了一瓶牛奶，“如果是第一次尝试的话，还是来点牛奶吧。”
在太宰治往嘴里疯狂灌牛奶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已经吃完了他的一整份超辣咖喱，向着老板淡定点了点头，便推开餐店的玻璃门离开了。
川上鹤则正撑着脑袋顺手拍下太宰治的狼狈样子，然后被发现的太宰治试图抢走手机。打打闹闹的两个好看少年惹得过路的人也不由会心一笑。
——不过…织田作之助啊，他记得，好像印象中太宰先生唯一一次溜出港/黑就正好碰见了他？他们…是认识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少年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