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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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但是，”旗木卡卡西将视线从对面女孩满脸期待的脸上挪开，艰难地吐出话语，“……宇智波被灭族了。”
说完这句话，他不堪重负似的沉沉呼出一口气，重新将目光聚焦到她仍然没反应过来的脸上。
“诶……？”我转动脑子反应一下，随后摸了摸脑袋，困扰地皱眉看他，“这是什么新型笑话吗卡卡西前辈？嗯，但是不好笑哦？”
旗木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用唯一一只露出来的眼睛沉默地盯着我。
我：“……”
我在他的注视下逐渐闭上了嘴。
“……怎么灭族的？”
脑袋空白了几秒，我这才张了张嘴问他原因，结果一开口才发现我的声音都有点哑。
旗木卡卡西尽量简约地把明面上那个连他都不信的理由告诉她：“因为宇智波鼬叛逃了，走之前说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所以……”
所以他就顺带灭了个族？这话说出来也就那些对宇智波一族完全不了解的村民们才会相信吧？卡卡西前辈难不成觉得我是傻子吗？
但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多说什么，言简意赅问道：“真实原因呢？”
旗木卡卡西又沉默下来，然而他这份沉默反而是最好的回答。
我不由得冷笑一声：“卡卡西前辈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是上层让他做的对吧？”
对于村子和家族之间的矛盾我也是知道的。虽然我是小辈，但由于实力在这一辈中确实数一数二，所以倒也勉强能挤进族会旁听。
长老们对宇智波一族在村子里日渐衰落的地位感到不满，因此产生了反叛的念头。然而以族长为首的一波人又持反对意见，认为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三代目是不指望了，但他们可以和呼声很高的下一代火影波风水门交好，甚至可以在四代目的支持下培养一个从宇智波出来的五代或者六代目火影。
新上任的族长宇智波富岳一挽袖子挑起了在家族和村子之间周旋的大梁。
彼时我已经作为工具人被塞进了暗部，但我知道波风水门大人其实对于宇智波一族也有着跟宇智波富岳相同的看法，所以还很乐观地觉得情况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这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会儿觉得自己死得太早了，要是能活下来帮助波风大人和族长就好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人微言轻，实力又不是最强，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完全起不到作用。
明明是在温暖的室内，可我却觉得如坠冰窖，仿佛血管里流淌的血液都要冻结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那我努力了这么几年到底有什么意义啊？！我只是想回家而已啊，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个不幸的消息！
我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三分钟前的自己不要问大家的近况，甚至有点埋怨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卡卡西前辈来。
察觉到自己愈发混乱的状态，我努力控制住颤抖的手，想要从口袋里掏出不离身的小镜子。
“你干什么？”旗木卡卡西意识到我要做什么，猛然出手摁住我的手，头痛道，“渚你别再这样强行控制自己了，你的精神会越来越脆弱的！”
他的手摁得太重了，我一时半会儿居然挣脱不开，索性也不再挣扎。
反正卡卡西前辈也不可能一直在这个世界待着陪我的，我神情厌倦地想，那就等他走了之后再说吧。
“……族里还剩下几个人？”我嗓音沙哑地问。
旗木卡卡西见我没有动作，稍稍放心下来，手上力量也松了松：“除了叛逃的宇智波鼬，只剩下一个宇智波佐助了。”怕我不知道那是谁，他解释道：“就是宇智波鼬的弟弟。”
我：“……”
旗木卡卡西见人低头不说话，心中思绪万千。他想了想，还是犹犹豫豫地开口劝道：“如果可以的话，渚还是不要回去了。”
“虽然只粗略看了几眼，但我觉得你在这里生活会比在木叶安全很多。”想到了四代目去世之后三代目又被赶鸭子上架的场景，旗木卡卡西叹了口气，坦白道，“你就算回去了，身为木叶唯二的宇智波，之后估计也很难安生。”
这一点儿也不是危言耸听。
宇智波佐助可能还会因为宇智波鼬和上层达成的协议而被保护，但宇智波渚又有谁来保护呢？自己吗？但是自从父亲被流言害死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只是个弱小之人了，更何况他还亲眼看着伙伴和老师在自己眼前一个个离开。
旗木卡卡西摊开手，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手心。
自己真是……什么也做不到啊……
“答应我，不要回去了好吗？”他急切道，“我也没办法一直保护你的！”
“……老师呢？”我答非所问。
旗木卡卡西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了，仿佛一个不愿被惊扰的梦：“老师和师母都在九尾袭村的时候……”
“……这样啊。”
说起来，刚听到亲人出事时内心的惊涛骇浪竟然在短短时间里转为了平静无波，只不过随即而来的是巨大的空洞和无望。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师父也出事的消息，我的心里已经翻不起浪花了。
“好啊，”我突兀地回到上一个问题，恹恹答道，“我不会回去的。”
*
“渚~”五条悟忽略掉自家女朋友身后的另一个白毛，抬起手扬了扬手里的票，“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嘛？”
今天恰逢是周末，游乐园门口排队的大多是小情侣们或者是父母带着孩子的一家子，一个个喜笑颜开地交流着什么，总之看上去就甜甜蜜蜜，气氛融洽到让人艳羡。
虽说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沉淀，我的心情稍稍有所好转，但看到这样的场景难免还是会感到不适。
浑身上下都叫嚣着“不想动”，能走到这里全都是因为我看在五条悟还是我名义上男朋友的份上，不想放他鸽子。
不过见到人就是我的极限了。
“悟，我今天不太舒服，在附近走走就回去了。”我把我和卡卡西前辈那两张票都递给他，“抱歉，票送你，你找时间跟你的朋友去吧。”
五条悟孩子气地鼓起了腮帮子，拉长语调抱怨：“诶～怎么这样？我可是很期待今天的约会的哦，甚至难得早起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帅气！”
“抱歉。”我不为所动，坚定回道。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看来问题真的挺严重啊，他若有所思地想，要不要旁敲侧击地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既然渚不舒服，那就算了吧。我也不是特别喜欢游乐园，只不过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儿罢了。”看见他的女朋友脸色苍白眼神还有点空的样子，五条悟把票推回去，摇摇头难得体贴道，“要去旁边的甜点店坐坐吗？或者我去给你买一杯奶茶？”
我仍然摇头拒绝。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探过来伸向我的脸颊。我慢了半拍才感受到脸颊上暖暖的温度，条件反射发出了困惑的“诶——？”声。
“没生病啊……”五条悟喃喃低语，随即抓过我的手臂试图挽上他的胳膊。
然后被在旁边围观了好一会儿的旗木卡卡西一巴掌拍了下去。
“大街上的，动手动脚多不好啊，你说对不对？”旗木卡卡西扯起嘴角笑问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看这个家伙很不顺眼。他确实是觉得渚在这个世界呆着会更好，但不代表他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一个轻浮的白毛拐走啊！
五条悟感觉自己拳头硬了，他皮笑肉不笑地拖长语调：“前~辈~君~~你这是干什么呢？”
“啊呀，手不由自主就动起来了呢~抱歉啊，五条君。”旗木卡卡西露出歉意的笑，诚恳道歉，死不悔改。
五条悟占据身高优势，在自家女朋友看不到的地方对他狠狠翻了个白眼。
旗木卡卡西依旧保持着笑脸，假装自己没看见。
于是五条悟又动了动口型表示这可是约会不需要你这个电灯泡。
旗木卡卡西以手势反驳表示渚可是特意为我才出来的，你才是那个不识趣的电灯泡。
两人一来一回动作愈发激烈，导致本来心情低落难得理会他们的我都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搁这儿上演默剧呐？”
见两人瞬间乖巧，该闭嘴的闭嘴该收手的收手，我真情实感的觉得不解。
一个是我曾经喜欢过的前辈，我估摸着现在仍然把我当后辈看，另一个是我曾经移情别恋过的最强，我估摸着他答应当我男朋友只是为了在平淡的日常里找个乐子，所以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吵的？
卡卡西前辈那里我还勉强能设身处地想一想，可能是作为前辈担心我被奇怪的家伙骗了，但五条悟那里我是真不明白，又不可能是什么一见钟情，但他对我的在意度貌似有点高了。
难不成是什么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这可是我的女人，就算我不喜欢她但也轮不到你！”——那样的。
我一边在脑子里思索着要不等卡卡西前辈回去了之后就跟他提分手，一边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直到一位白发紫眼还身穿白色外套的少年（？）拦住了我。
“啊~你的眼睛还有脑袋里面，都是是红色的！好漂亮！”
少年仿佛看到什么憧憬之物似的，眼睛闪闪发亮，甚至脸上都带上了一抹激动的红晕。
我第一反应是转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再看向前面。
我：“……”
身为一个黑毛，被白毛包围，不知所措.jpg
但很快我就意识过来——我又没有开写轮眼，他怎么知道我的眼睛是红色的？！
在我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他时，这位少年还在欢快地原地蹦跶，嘴里“红色~红色~红色~”念叨个不停。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明明他的行为像是孩子那般天真无辜，然而身上却环绕着一股收敛得一点也不好的杀意。
……我不会是遇到变态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无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