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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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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小升初,本校升本校,对我而言,在这个暑假开设的补习班一点意思也没有,还是熟悉的教室,还是熟悉的面孔,连有些授课的老师都是小学老师临时叫过来凑凑数的。每年本校小升初的名额占了三分之二,暑假的补习班只让我觉得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心情。
开学已经一周了,班上还有几个同学没来,小学做了六年班长的我,就很理所当然的在补习班也做了临时班长,主要职责就是点名、收作业。点名单上的“沈言之”总是让我耿耿于怀,这个名字也太特别了,在一串婷婷、萍萍、少勇之间显得文雅又特别。点名单上也没有性别,就更让人好奇了,我想这应该是个女孩子吧,应该还是好看的那种女孩子!
第二周的星期一,上课前照例收作业本,在我那组的最后一个空着的位置坐着没见过的生面孔,和旁边的男生聊着天,我走过去,手指磕了磕课桌,“同学,要上课了,你怎么着?还赖在我们班?”。男生抬起头,白白的肌肤透着一丝粉红色,偏棕色的瞳孔在夏日的白光下映着琥珀色,唇色也是粉嫩的,他嘴角微微一笑,“我就坐这了。”,旁边的林晋一把站起,还没到发育期的男生未及我的额头,手一拍桌子:“班长,这是我们班的同学,沈言之!你要让新同学去哪呀?”。黑黑的林晋挥着手,觉得就像只不好看的猴子龇牙咧嘴叫嚣着,像这个班级的班霸保护新来的班派成员。自讨了个没趣,我翻了个白眼,拿了林晋的作业本,就去收其他人作业了。
不过,沈言之,这个名字对应这个人,真的是美好啊!有那么一丝丝让这个暑假不再无趣的出现了。
虽然90后说是新一代了,但70后父母重男轻女的思想并没有因为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而改变,但又不得不低头于国家的一胎政策。在我们P城,虽然有正式工作的大人们口口声声说着“男女平等”,说着“男孩女孩都一样”,但却在女孩子的教育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妈妈就生了你这一个女儿,被很多亲戚朋友看不起”以及“你要努力,要争气,要证明你不输任何一个男孩子”。而我作为从小就很“争气”的女儿,成绩一直优异,年年都是班级的班长,参加各类竞赛,拿很多的奖状,也一直在内心和男生们做着抗争。毕竟,我妈就我一个,我可不能输任何一个男生。
在认识沈言之的第一天,我一直在想男孩子怎么会这么嫩嫩的,虽然李敏比他更白,可是沈言之白白的透着粉,眼睛也圆圆的好看着,不是帅气的长相,但还让我挺羡慕的长相。但是,他居然和林晋玩,和一只黑瘦猴子玩,在交朋友这件事上可太没有品味了。果然,在认识沈言之的第二天,他已经可以和林晋一起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向坐在第四排的我扔粉笔头,砸到不疼但很烦的一种游戏。于是在第二天起,我就可以大声地叫沈言之把昨天的作业交过来,还必须是班级里第一个交作业的人,不给他上课前临时抄作业的机会。沈言之叉着腿,一边抵抗我抢作业本的攻势,一边拿着签字飞快地抄着林晋的作业,还一边说着“班长你故意针对我吧!”。那我可不就是故意针对你!
暑假的漫长补习时光在沈言之扔的粉笔头后面加速了,他总是扔着粉笔头笑着“班长,你真的管好多”,然后路过我的位置又把掉落在我桌上的粉笔头抢走,说是不给我反击的机会。他扔的粉笔头砸着也不疼,都是小小的一截,而他也扔不准,我一度觉得自己很会躲避。林晋这只瘦黑猴倒是会下重手,好几次砸的我冲去他的位置就是一顿暴击,他才能消停一些。
那个年纪,只想着要比男生强,而强的方式就是学习成绩好,就是课间打架能赢,日常斗嘴不输。13岁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很快,补习班很快就结束了,然后就是等着再过一个月才能迎来初中开学。在放假的那一个月真是最轻松的,回老家摸鱼玩水,偷摸着看电视晚上十点才睡觉,没有暑假作业的暑假才是最棒的暑假。
一个月后,初中开学了,很多同学的家长也带着孩子来。作为本校的小升初学生,家离学校又不过两百米,我自己背着个空书包就去学校了。然后发现分班级的方式是在每个教室门口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班级学生名字。我背着个空包,遇到了小学玩的好的女生,拉着手,然后被挡在一圈又一圈的人群外。干脆就靠在走廊聊天,待人少再去找。
一会儿,看见了沈言之,一个月不见他长高了一些,他向我走来,和我说“你在一班”,然后就跟路过没事人一样继续去看名单了。
“你在一班”是我们初一、初二那两年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沟通,也不是沟通,是他单方面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