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进击的奶酪

14、Chapter 14 怪圈 “就是太小

　　靳易知坐在会议室内，面前的男人正拿着指示笔在大屏幕上指来指去，一张嘴闭闭合合地滔滔不绝，他面上似乎是在认真的倾听，其实满脑子都是家里的小姑娘。
　　这段时间他已经尽量地去避开和小姑娘的过多接触了，可绕来绕去，却总也跳不出这个怪圈。他觉得，每当他想要往后退的时候，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时柠知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他生生止住了步伐，然后，不退反进。
　　时柠知正是感情懵懂的年纪，可他不一样，他都二十好几了，连点自制力都没有，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饶是如何辩解都会被当成一个禽兽吧。他不敢想，如果小姑娘有一天知道了，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可靳易知不知道的是感觉来了就是来了，他越是压抑，这份潜滋暗长的感情就越是处于爆发的边缘，迟早有一天会火山喷发。
　　男人看着自家总裁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来，心下不安，他是因为能力突出才被调遣上来演示文案的，第一次本就紧张，这下越发的紧张了，渐渐地有点语无伦次。过了十几分钟，男人好不容易讲解完毕，立在一旁恭敬地问道：“靳总，你认为呢？”
　　过了半天没有回应，男人只看见靳易知似是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心道惨了惨了，听说总裁对于工作一向苛刻，致力于追求完美，一心埋着头等骂的男人却始终不见靳易知出声，于是他又试探性地叫了声：“靳总？”
　　这一声使会议室内大多数人的视线投向靳易知，他回过神，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放，向后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你再讲一遍。”
　　男人摸不清他的意思，只好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讲解。
　　最终，两个小时的会议在靳易知的走神中收尾。
　　会议室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光了，只剩他一个人坐在大班椅上盯着空气中虚空的某一点陷入沉思，清晨的阳光里微尘浮动，室内静寂一片，可他的心却早已成了一团乱麻。
　　上午十一点，靳易知离开了公司，回家。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时柠知房间转了一圈，屋内遮光布拉得严密，小姑娘平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两只白细的小胳膊露在被子外，在黑暗中很是显眼，他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拉起她的手塞进被子里。
　　“唔……易知叔叔……”大概是他的动作吵醒她，也可能是时柠知本就睡得不沉，此刻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问，“你怎么还没走啊？”
　　那小手软绵绵的，带着点温热，语气里满是呢哝，靳易知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猫爪子挠着一样，痒痒的，还有点疼。
　　他突然在那一刻想，算了吧，就这样吧，他喜欢这个姑娘，不论怎样都好，都没她重要，如果始终逃不开的话，就这样慢慢地喜欢着，宠着，等着她长大，其实也蛮好的。
　　“饿不饿？想吃点儿什么？”靳易知反握住她的手，温柔了眉眼，“我给你做。”
　　时柠知笑了起来，有点欢喜，她小声地问：“真的想吃什么都给做吗？”
　　“嗯。”他应道，单音里满是笑意。
　　“芝士焗土豆，嗯……凤梨虾球。”说完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问，“……会不会有点麻烦？”
　　“不会。”他笑道，按住她要撑起来的身子，“你再躺一会儿，等做好了我叫你起来。”
　　楼下，厨房，靳易知挽起了袖子戴上围裙，说道：“连姨，饭我来做吧。”
　　“靳先生您要亲自下厨啊？”连姨放下手中切到一半的生姜，笑呵呵地问。
　　“嗯。”
　　“药膳已经做好了在砂锅里。”连姨给他腾了位置，“那我帮您打下手吧。”
　　“不用，知知刚醒，您上去看看她吧。”
　　“哎，好嘞。” 连姨走后，他开始洗菜，切菜，手法十分娴熟。
　　靳易知早年国外留学一个人住，他本身又是一个十分挑剔的人，吃不惯西餐，所以学得一手好厨艺，平常闲下来了，就做两三道菜养养自己的胃，练就一手好厨艺。
　　时柠知从第一次吃靳易知做的饭之后，此后的每一次都无法自拔地爱上。
　　此刻的她心满意足地坐在餐桌前，吃着靳易知给夹的菜，只觉得内心舒畅，再加上肚子已经不痛了，更是食欲大开。
　　连姨是个本分且很有主仆之分的佣人，她从不留下来吃饭，所以中午一开饭便走了，时家给她租住的房子在隔壁的小区内，走路几分钟就到了。所以此刻偌大的餐厅内只有靳易知和时柠知两个人。
　　“好吃吗？”
　　“好吃。”说着不够还点点头。
　　“那以后只做给你吃好不好？”
　　时柠知捧着碗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不行。”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靳易知内心郁卒，所以他这是被拒绝了吗？
　　时柠知又不傻，易知叔叔以后会有妻子，会有孩子，她又不可能一辈子在他家里蹭吃蹭喝，所以说这个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嘛。
　　靳易知只当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便也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只是不停地往她碗里放东西。
　　吃过午饭后，时柠知瞬间原地满血复活，面色都红润起来了。靳易知在厨房收拾着餐盘，往客厅瞟了一眼，就看见小姑娘开了包薯片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吃过饭嘴还是不停，他不禁笑了一下。
　　叮咚——
　　“知知，去开下门。”靳易知抬头朝客厅喊道，双手沾满了清洗剂的泡沫。
　　时柠知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哒哒哒地跑到门口朝猫眼望了一下，觉得这人很眼熟，随即旋动门把：“你好，请问找谁？”
　　女人身着暗青色的旗袍，披着一件同色系的小披肩，头发盘得精致，双手交叠提着一个黑色小包置于腹前，打扮得像民国时期的贵太太。
　　此刻女人带着和善的笑意：“我找阿靳。”
　　时柠知朝身后喊道：“易知叔叔。”
　　“妈？”靳易知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你怎么来了？”
　　时柠知往后退了一步，让靳母进来，谁知道靳母一进来却先拉住了她的手，笑得温和：“这是知知吧，好多年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阿姨。”时柠知甜甜地叫人。
　　“傻孩子，不能叫阿姨，辈分错了，应该叫奶奶。”
　　“可是您看着不像呢。”时柠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确实，靳老夫人已经六十多了，可能因为年轻时保养的好，时光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再加上她衣着讲究，面相富贵，言行得体，看起来倒像是五十岁出头的样子。
　　“你母亲都叫我一声阿姨，所以你得喊我奶奶。”
　　“妈，您先过来坐。”靳易知打断了两个人对称呼问题的讨论，招呼着靳老夫人坐下，“吃过了吗？”
　　“吃过了，你别忙活了，我过来看看就走，家里炖了些肉，给你们送过来。”靳易知接过她手中的保温箱。
　　靳母坐下的时候，顺带拉着时柠知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她对这孩子从小喜欢就得紧，因为靳家不出女儿，所以作为世交的时家生了个女儿她都欢喜得很，对她很是亲近，恨不得过户过来当自己的女儿养着。
　　“你这丫头从小就水灵，现在出落得越发漂亮了，来，让奶奶好好看看。”靳老夫人再见旧人内心满是喜悦，拉着她的手左瞧右瞧，好像真能瞧出朵花来。
　　老夫人和蔼可亲，没有富贵人家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子，时柠知对她也感到亲切，她将果盘递给她：“奶奶，吃水果。”
　　“谢谢知知，奶奶年龄大了，肠胃不好，吃不得这些。”靳母接过果盘又放回桌上，问，“知知，上几年级了？”
　　“我初三啦。”
　　“真好。”末了，又小声加一句，“就是太小了。”
　　时柠知没懂她在说什么，只能求助似的朝靳易知看了一眼。
　　靳易知坐在一旁看着自家母亲的样子，憋住笑，他自是知道靳老夫人在想些什么，佯装咳嗽几声，提醒似的喊道：“妈。”
　　大有‘妈你差不多行了，别吓着人了’的意思。
　　靳老夫人这才收敛了神色，正色道：“前两天你母亲给我打电话提起你，我才知道你住老五这儿。”
　　说着又埋怨着靳易知：“都住这儿两年多了，你也不早告诉我。”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可喜欢往我们家里跑了，一口一声奶奶，那小模样可机灵，还最喜欢和老五玩，别人抱你你都不肯呢……”
　　靳老妇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情，但时柠知其实是懵的，说来也奇怪，她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得都不大清楚，此刻听着自己儿时的事情从别人口中讲出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她脖子后抡了一棍，导致她患了重度失忆症一样。
　　“说起来你和老五也是有缘分，家里现在还放着你俩的合照，你那时候大概只有这么长吧，”靳老夫人说着用两手比划了一下，笑眯眯的，“改天拿过来给你瞧瞧。”
　　用长度描述人的大小，靳易知觉得她妈可真比划的出来。
　　时柠知看着眼前老人慈祥的面孔，一颗心也是止不住地想要亲近，刚开始那点陌生的感觉到现在一点也不剩了。
　　“妈，我给你倒杯水。”
　　“坐下，我不渴。”
　　靳易知便又坐了下来。
　　“有时间跟我去老宅玩，养了很多小动物呢。”这么一说说到时柠知的点上了。
　　“有什么动物，有兔子吗？”时柠知睁大了眼睛期待地问。
　　“有，后院可多了。”
　　“那猫呢？也有吗？”
　　“有一只布偶猫，吃得可肥了，前几天还生了几个小崽子。”
　　“真的可以去玩吗？”时柠知又追问了一句，想确定一下靳老夫人说的话。
　　“当然可以，随时都可以来，你要是想玩就让老五带你来老宅，奶奶在家等你啊。”
　　靳老夫人毕竟是上了年纪，一天闲在老宅没事就养养植物，逗逗猫溜溜狗，打发打发时间，儿子儿孙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偌大的老宅总显得寂寥，总想招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