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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背 “趴床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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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动物园一别之后,时柠知已经连着一个星期没看到过靳易知的人影了,时致远对她说靳易知去外地出差了,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时柠知自是不知道靳易知为何一声不吭突然出差,反正以前也经常有这种情况。她的心态渐渐也有改变,觉得漫长的异地求学之路似乎也有了盼头,加上时父时母时不时和她视频聊天,很好地消散了长期以来弥漫在她心头的郁结,学习成绩也像开了外挂般,噌噌噌地直线上涨。
这不,这次全国性物理竞赛时柠知获得了一等奖,红艳艳的喜报在校榜上张贴了一个星期。全校都知道初二有个小姑娘,人长得漂亮,智商也高的吓人,奖学金拿到手软不说,各项竞赛也都妥妥的名列前茅。就是人有点儿腼腆,和班里的同学不怎么讲话。
要说这智商高的评价可真是一点异议的地方都没有。升入初中的孩子一般都是到初二才开始增加物理这门学科,在很多人都为新接触的课程苦恼的时候,人儿时柠知已经开始加入竞赛团队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国比赛去了,并且在一众年龄比她还大的高年级学生中脱颖而出,获得一等奖,光是听着就挺吓人的。
再看时柠知自己,一举成名后各方面也没受什么影响,依旧认真学习认真吃饭,时不时给那些个拿着题来请教她的人答疑解惑,小日子过得还挺舒坦。
唯一不对劲的恐怕就是小霸王路泽恺了,虽然还是黏着时柠知,时不时逗逗她,但是学习方面那真是卯足了劲往前面冲,经常学得眼睛都红了,一下课就拿着自己不懂的题去问老师,家教也请了一大堆,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回炉重造了一般。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初二最后一次升学考试中,他也冲进了年级前五十。
此时站在红榜前,路泽恺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自己和时柠知的差距,发誓一定要赶上她。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路泽恺看过去,就见程浩辉一手转着球,笑嘻嘻地看他:“不错啊,都进年级前五十了,你说你怎么突然开窍了呢?”
路泽恺默不作声,目光始终停在第一名的位置,那上面写着时柠知的名字。
“喂,要不要庆祝一下?”程浩辉搭着他的肩膀,“你说说你都多久没和我们一起打球了?”
“考太差,没心情。”路泽恺摆了摆手,就往老师办公室走。
“我靠,你这也叫差?”程浩辉觉得心灵受到了一千点暴击,在他身后直嚷嚷, “你丫是不是故意的?”
路泽恺没理他。
他第一次觉得学习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在和时柠知比肩以前,任何在外人看来已经不错的成绩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少年时的深情,总是这样不留退路,一贯到底。多年以后路泽恺再想起这段感情经历,更多的,却是对时柠知的感谢。
升学考试结束,迎来的便是令人期待的暑假生活。时柠知在小叔的陪同下返回潍清市住了几天,便重新回到了宴栢市。虽然学校生活短暂地告一段落,但是培训班的课程还是不能落下,加上芭蕾舞老师过段时间想带她去演出,自是加紧了对她的训练。
时柠知早上罕见地不睡懒觉了,七点钟便从床上爬起来,风雨无阻地去上课排练,刚开始时致远还坚持要送她,后来时柠知怕他太辛苦,好几次都偷偷地早起几分钟,给他留了纸条一个人坐地铁去了。
久而久之,时致远也随她去了。
可是,这一随,随出了问题。
这天,时柠知如往常一样沿着自动扶梯出地铁口,她低头将地铁卡装进自己的包里,楼梯口一阵骚动,她也没注意,将双肩包重新背上,就在这个空当,站在她前面的中年大叔突然往后倒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柠知就已经顺着楼梯滚了下来。
接着上面又呼呼啦啦跑下了一群人,全然不顾扶梯前还躺着一个小姑娘,时柠知本来就被摔懵了,脑子还没清醒,身上就又被人踩了几脚,当下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直冒。
好在旁边一大妈眼疾手快,将时柠知拖到了一边,才避免受到更多的二次伤害。与此同时,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对于后面发生的事就一无所知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了,耳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靳易知一手握着电话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低吼道:“把人给我找着,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找不到就全部给我滚蛋!”
靳易知声音不小,隔着一扇门时柠知都能感觉到他的暴躁,这也是第一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
“醒了。”时致远按了呼叫铃,主治医生领着一个小护士过来给她做检查,并嘱咐了一番。
时柠知额头包着纱布,手上挂着点滴,轻轻一动全身都疼,脚被固定了起来动不了,她心想:不会骨折了吧?
“疼呢吧?”时致远心疼地看着她,小丫头身上的乌青他刚刚也看到了,那么一大片,还不止一处,头被撞破了好在不严重,最厉害的恐怕就是脚扭到了,肿得跟个馒头似的。
自己就该看着这丫头,一会儿不注意就出事,时致远又愧疚又心疼,这事儿还没敢告诉时母,人是在自己身边出的事,他都没法儿交代。
靳易知刚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小姑娘瘪着嘴,哭丧着脸问时致远:“小叔,我是不是不能参加演出了啊?”
得,人都摔成这样了还想着演出呢。
时致远忙安慰道:“这次肯定是不行了,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时柠知还是懵的呢,她就想不通了,好端端的出个地铁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靳易知后来去公安局调了监控,才知道是警察在地铁抓人伤及无辜,小姑娘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不说,光是身上踩得那几脚看得他眼都红了,当下就在警察局发了飙,看得旁人心惊胆战的,连连给赔不是。
“什么也别想了,好好躺床上养着吧。”时致远给她盖好了薄被,“我让连姨给你炖了排骨汤,一会儿就能送过来,你先睡一觉。”
时柠知听话地闭了眼,没一会儿就又睁开了:“小叔,我疼。”疼得睡不着。
时致远心疼地捏着她的小手,觉得她家小丫头可真遭罪了,忙开口:“哪里疼,小叔给吹吹,一会儿就不疼了。”
这是时柠知小时候磕着碰着后时致远常用来哄她的话,等长大了以后,依然用来哄她。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连姨提着一个保温盒进来,一看时柠知吊着腿,那就跟看见自己亲闺女一样,嘴里说着:“怎么好好地摔成这样了,乖孩子啊,真是受罪了……”
“连姨,我来吧。”靳易知从她的手机接过汤碗。
时致远将床板升起来,靳易知已经坐在了床边一口一口地喂着时柠知了。
别看时柠知这样躺在病床上,那胃口依旧不减,很快一碗汤就见底了,靳易知问她还要吗,她摇了摇头,说:“我想躺会儿。”
坐起来的时候会牵扯到伤口,还是躺着好点儿。
时致远一听,连忙又将床板放下。
就这样在医院呆了快一周,身体无大碍后,时致远才把她接回家里养着。时母知道消息的时候也正是时柠知出院的那会儿,立马就在那边炸掉了,吵着要坐凌晨的飞机过来,时致远安慰着已经没事了,时母也不信。
直到时柠知和她视频,时母看她精神状况挺好,头上的纱布拆掉了,时柠知将额头结痂的小伤口用头发遮住,笑嘻嘻地和她说:“妈妈,我都好了,没有那么严重,以前练舞的时候也伤过,不算什么的,你不用过来啦,来来回回好辛苦的。”
时母再三确定她没事后,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时父这边也离不开她,遂也就作罢,反反复复叮嘱后才堪堪挂了电话。
那几个在地铁站准备上火车逃窜的嫌犯不出三天就被警察在一个酒店抓住了,这其中自然少不了靳易知的功劳,他动用了点手段,这几个人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
这天晚上,时柠知洗了澡吹干头发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准备上药,她的脚还没好利索,身上的淤青也没褪下去,平时有连姨帮她上药,但连姨前两天家里出了事,就回潍清了。这两天都是自己上药的,背上够不着的地方也就潦草地用手涂一下。
正专心着呢,手上的药瓶就突然被人抽走了。
“怎么不叫人帮你?”时柠知还想开口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被靳易知这么一质问,也就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都快好了,淤青自己会慢慢褪……”下去的。时柠知看他脸色越来越不好,声音也就越来越小,都快没声了,最后改口,“我错了。”
啊,易知叔叔的脸色很不好呀。
时柠知默默想着。
“趴床上去。”
“噢。”时柠知乖乖照做。
靳易知将她的上衣推至背部处,觉得不够,又向上推了点距离,堪堪遮住她的前胸。小姑娘的裸背白皙细腻,微微下凹的脊椎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此刻正毫无防备的展现在眼前,让他的呼吸莫名的一滞。
但背上的淤青实在太刺眼,靳易知收回自己的心思,把她披散在背上的黑发顺到一边,将药油倒在手上后就覆到她的背上,来来回回搓着,直到手心开始发热,他才继续加药油重复刚才的动作。
时柠知趴在床上感受着后背上的力道与微微的热意,不禁在心里舒服的喟叹一声,头顶上暖黄的壁灯创造出温暖的气氛,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缓缓地闭上眼。
房间里只剩下皮肤摩擦声与轻微的呼吸声,等靳易知收好了药后,却见小姑娘一动不动地睡着了,她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像猫一样将脸埋进被子里。
他将时柠知的衣服拉下来,单腿跪在床边,一手扶着她的后肩,一手从腹下穿过去,将她轻轻翻了个面,盖上被子。
时柠知睡得毫无防备,脸庞青涩稚嫩,他看向她右侧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依旧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好的不得了。
时柠知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抓住了他作乱的手往下一拉,拉下后就没再松开。
靳易知的眼神暗了一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就着暖黄的灯光就这样长久地注视她。
长久的……长久的……
直到时柠知轻轻地翻了个身,松了他的手,靳易知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关灯关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