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是一切的开始》月下白雪

7、 选择

　　第一幕：

　　两人在林间一边走，一边说话，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月冷住的地方，时间过得真快呢。
　　“我到了，本想请你进屋，不过，这样于礼不合。”月冷在院门前停下，说道。
　　“礼？古时的礼，还是今时的礼呢？”她微笑道。
　　“这个礼，古今都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惹人闲话。”
　　“但今时不同往日，男女单独相处的可不少，而且也没什么人会说那种闲话了，大家只当是男女正常交往而已。”
　　“那是对于相识已久的人来说，我们不过昨天相遇，对于双方来说，可以说是陌生人，女子见到陌生男人不会邀请他进屋，当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屋子，为了安全。”
　　“你会做那种事吗？”她微笑地看着他，问道。
　　“你了解我吗？”月冷同样微笑以对，问道。
　　“这样做，你不觉得是不相信吗？是一种不相互信任吗？”她再次问道。
　　“所以才有这种礼，可说是为了安全的礼。”月冷回答。
　　“信任呢？”她抓着不放。
　　“信任是有基础的。”
　　“为什么？”
　　“你知道‘空口无凭’吧？”
　　“知道。”
　　“那么你知道‘纸上谈兵’吗？”
　　话到此，她明白了他想说的话，不过她可不会就这么认输。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我想问，对于‘一见钟情’你怎么看？是错误的吗？”
　　月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她见他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看着她，她忽然发觉到了不对，脸羞得通红。
　　“一见钟情，一般不过是相见有好感而已，再见好感增加，相处时就未必了。”
　　“你认为是错误的吗？”
　　“不，一见钟情，世间美事，千年难一见。我那么说，只是不希望你看到‘一见钟情’的美好，而忽略了，那是少见少有之事。可以说，‘一见钟情’之所以美，就在于千年难一遇。这一切是因为稀有，所以美。”
　　“物以稀为贵吗？”她想了想，问道。
　　“不是吗？”
　　“既然存在这么美的事，你不想看到吗？”她看着他，微笑着问道。
　　“想，只不过我怕你会失望。”
　　“看不到才会失望，不是吗？”
　　一个带着微笑，一个平静，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和煦的阳光在三月里，分外温暖。
　　“请进！”月冷推开门，露出笑颜欢迎道。
　　“谢谢！不过时间不早了，再耽搁，恐怕会迟到。我先走了，学校见！”
　　她满脸笑容地说完，立即骑上自行车，飞一般地远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冷月眼前。
　　清晨时光，静谧的树林，花儿绽放，草儿青青，阳光和煦，微风拂拂，拂起青丝和衣裙，在摇曳的树林间晃动。婆娑树影，袅娜身姿，彷佛仙女现世，又飘然归去，只留下怅惋的人。

　　第二幕：

　　清晨的校园，来的最早的一个学生会觉得它是宁静的，而来的最晚的一个学生，会觉得它真热闹。来的最早的可能没人知道，但来的最晚的一个，是整个学校都有所耳闻的，不，是整个小镇都知道。
　　天已大亮，寒冷被温暖的阳光驱散，驱散的还有千年的睡眠，窝在被子里的云容此时起床了。

　　“早啊，妈妈！”
　　“不早了呀，干活的出去干活了，上学的已经上课了，唯有你，还在睡觉。”
　　“不是已经起来了嘛。”
　　“是，是，赶紧吃完去上学吧，你这孩子！”

　　第三幕：

　　热闹的教室里，大家议论纷纷。

　　“还没到吗？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
　　“没有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第一节课不上完，她是不会出现的。”
　　“说的是啊，不过现在都是高中生了，她还这样啊。”
　　“都成习惯了，哪有那么容易改啊，再说，老师都放弃了，学校也不管了。”
　　“真好呢，我也想这样啊。”
　　“你是可以这样，关键是，你有这胆吗？再说，你能和她比吗？她可是特殊的，我想你学她的第一天就会出名，不过她是美名，你是丑名，兄弟，放弃吧！那不适合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养猪放牛吧！”
　　“不要瞧不起养猪放牛的！”
　　“是，是，对不起了！额，我有说瞧不起吗？”
　　“没有的人，会道歉吗？”

　　第四幕：

　　听到同学的谈论，红叶只是看着窗外，盯着学校的大门口，没有参与讨论。虽然自己没有参与，可是有人找她。
　　“红叶！红叶！”
　　红叶听到背后的呼唤后转身，才发现是枫香。
　　枫香并不是和她一班，红叶在哪一班这对枫香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对有所耳闻的人来说，都是知道的。
　　红叶不明白她过来做什么，问道：“枫香，有什么事吗？”
　　枫香把她拉到一边，悄声说道：“你走的时候，云容是不是还在睡？”
　　“是的。怎么了？”红叶还是不明白枫香到底想做什么。
　　“那你有没有拍下那一幕呢？”
　　“你想做什么？”红叶问道。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不过如果你有她睡着时的照片，我可以给你看她以前的照片哦。”枫香露出大大的微笑，极其像个引诱人做坏事的恶魔。
　　“我不会做那种事的。”红叶直接拒绝，不过却悄悄用手机传来一条信息。
　　上面写着：“怎么说？”
　　昨天一起回去的时候，大家交换了手机号码和信箱。
　　收到红叶发来的信息，枫香立即回复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一比一，清晰的，不重复。”
　　“一比二，不二价。”看到红叶的回复，枫香笑着回复了一个“好！”加一个大大的笑脸。
　　“亏了。我太心急了。”红叶心想。
　　枫香笑着离开了红叶所在的教室。

　　第五幕：

　　云容走出家门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微笑地看着她。尽管已经很晚了，云容仍没有选择骑上自行车，而是选择走路，而且走路慢悠悠地，一点也不急。这孩子怕是已经放弃了，不知道的都会这样认为，因为一般来说，看事情无可挽回时，人们往往自暴自弃，听之任之，这是很多人都曾经做过的事。
　　开学的第一节课就有人迟到，这不能不让老师生气，点名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她，对此，只能算了。不过这笔帐总会算的，老师心想。
　　第一节课，很平淡，除了她，学校没人迟到。老师没有新奇的举动，学生也没有激情的回应，就这样淡然而过，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这里大多是这样。
　　平平淡淡中还有惨淡的，并不是每一位学生都会认真听讲，只是因为没有捣乱，所以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就说云容所在的班级吧，她迟到，大家都不意外，小声说话的人没有，可是搞小动作的人很多，有的用手机发信息，有的用手机收信息；有的在传小纸条，有的在写小纸条；有的用手机玩游戏，有的用手机看漫画或者做其他的事，如今手机已经成了必需品。尽管如此，还是会有人认真看书，只不过这本书不一定是课本了。
　　可以说，课堂上，做什么的都有，认真学习的就没有看到有几个，老师摇摇头，感到无力，一两个不认真学习，可以想办法，可是都不学习，有心无力啊。铃声一响，老师叹了叹气，落寞地走出教室。

　　第六幕：
　　老师一走，安静的教室，瞬间叫嚣了起来，似乎忍得很辛苦，想要肆意发泄一下。刚走出没多远的老师，一听这快乐活泼的声音，顿时感到绝望，觉得自己不适合当老师了，而第二节课，还是他的，可是他的满腔热情早已烟消云散了。
　　雪儿是一个很认真的学生，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而她以前确实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今天不同，不知怎地，她总会时不时地往前方看一看，好像前方有什么在意的东西一样。

　　“月，你的言行不一致啊。”
　　她坐在他的身后，老师一走，她就这么对他说。
　　“也许吧，不过是哪里不一致呢？”月冷并没有否认。
　　“刚过去的一节课，你一直注视着窗外吧，窗外有什么这么吸引你呢？”她问道。
　　“我喜欢窗外的世界，那才是真正广阔的世界。当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的是我不学习，却说学习重要，是吧。”
　　“是的，一个不学习的人，却说学习重要，虽然你没有明说，但意思是这样，不是吗？”她没有否定。
　　“我的意思的确是这样，而学习也确实重要，不是吗？如果不是，请说出你的理由，我会承认是我错了。”月冷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
　　“话，没有说错，可是你并没有按照你说的对的去做啊。”她不知道他为何这么理直气壮，这明明不是一件好事。
　　月冷听了，笑道：“我并没有说，因为它是对的，就一定会去做啊！而且，有些即使你自认为是正确的，但不一定做得到。即使做得到，有的时候也不会那样做，因为选择不是单一的一个，而是有多个。”
　　“我不懂你的意思。”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谁会宁愿选择错的，而不选择对的。她一点也不明白他的想法。
　　“甜与苦，一般人都会选择甜，但是总有人会选择苦，如果单就甜苦而言，选甜是正常的，因为人的味觉倾向于甜。可结果有人选择苦，因为他选择苦，并不是真正在甜苦上做选择，而是为了某种目的，而选择苦，尽管他并不喜欢苦，而是喜欢甜的。”月冷给出解释。
　　“这么说，相比于学习，你选择了其他的东西，那种东西比学习更重要，是吗？”她听后，问道。
　　“不错，道理是这样，我在某种东西上做出了选择。可是你说错了一件事。”月冷回答。
　　“哪里说错了？”她看向月冷，问道。
　　月冷听了，转身朝她看去，微笑着说道：“刚刚上课的时候，你也看向了窗外，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她有些紧张。
　　“看的东西不一样，但方向一致的话，难免会让人注意到，我没说错吧。”
　　“我只是有些在意，在意好朋友，这有错吗？而且我并不是一直看着。”她没有否定，但也没有全说，之所以隐瞒，她也不知道，大概是天性吧，她想。
　　“我知道，你大概看了两三次，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情，是不会影响学习。”
　　听到月冷所说，她不知怎地就放心了。
　　“但是，”
　　听到这，她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但是，你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不是吗？一次可以说是偶然，潜意识的，虽然潜意识也可以说明，不过我不会把偶然当作选择。看一次可以说是偶然地分心，就像是学习的时候，随意瞟了其他地方一眼一样，但是两次，三次，看向同一个地方，视线停留超过两三秒，如果这也说是偶然，那么这个真的很偶然了啊。不是没有，人们相遇，可以相遇很多次。在一个地方，喜欢同一样美丽事物的，难免会相遇，虽然不是每次，但可以说是多次。但这其实不是偶然，你应该察觉得出吧。是不是偶然，只要仔细一想，就可以分辨得出吧。”
　　她从紧张到现在的冷静，可以说变化得很快。在被发现之前，人们往往很紧张，可是一旦被发现了，他们往往不紧张了，因为没有紧张的必要了，所以随意，心不紧张，自然就会冷静下来。不过这也有可能是真正担忧的事，并没有被发现，所以才能冷静吧，她这么想。
　　“是的，你说的没错。偶然，是随意所为，而恰好出现的情况。做出相同的事情，不可能是偶然。是，我是做出了选择，但我到底哪里说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