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138 蒙恬：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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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狼之裔的毒算是解了，昏迷好久的扶苏醒过来，对当下局势略感疑惑。
扶苏：什么意思，叛逆分子攻打边境了？
小公主对他的想法表示不解，并告诉他我们是来帮他的。
我向他讲述了我是如何含辛茹苦为他求来月狼之裔的解药，又是如何被那头曼暴打一顿，语气恳切用词谆谆，将人哄得一愣一愣。
得到蒙恬的证实，大秦的长公子终于半信半疑，由着逍遥子给自己把脉。
因着中毒有些日子，虽是刚解了毒，人却依旧虚弱，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如玉公子现下形容消瘦，眼窝也陷下去几分，再加上他着了白衣，每次一进帐子我都怀疑有鬼冒出来。
挺瘆人一孩子。
不过人活了就好，毕竟接下来许多事没他不行的。
早些天收到章邯从东边来的信，信上说近几日嬴政身体不好，头又疼了眼又晕了，还有几回差点喘不上气。
确实，据说嬴政本就是有心脏类的疾病，加上他常年玩命般熬夜批阅公文，更是为他的身体加上了重重的负担。
年轻的时候可劲造，到老就亏空了不是。
看来重要的历史节点就快到来，成败与否就在此一役了。
这老李斯老赵高可别觉得自己一定得逞了，这次扶苏团队可是史诗级加强。
果然，在收到章邯密信后大概半个月的功夫，扶苏都尚未完全恢复好，上郡军营中就来了传旨的太监。
甚至王离都来了。
若说是护卫传旨太监的安全，随随便便派个侍卫就行，用王离可就是纯纯大炮打蚊子了，如此说来此间必定大有文章。
王离与那传旨太监都趾高气昂，太监在营帐中央站定，展开手中诏书，朗声宣读。
“诏曰：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屯边……扶苏为人子不孝，赐剑以自裁！……”
哎哟，瞎唧唧啥呢，杀了吧。
于是扶苏和蒙恬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把传旨太监一剑毙命。
蒙恬：她是不是把人杀了？
与此同时白凤身形极快地出现在王离身后，一掌把人拍晕在地，捆大螃蟹般将其捆好丢在一旁。
我将诏书捡起来，只随便看了两眼，就将一角放至烛火之上，直到它烧成灰烬。
这下连扶苏都惊呆了：“玉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有人矫诏要杀你们，我烧了假诏书，看不明白么？”
扶苏懵了一会儿才道：“这……你怎知是矫诏？”
我叹了口气：“你父皇将你送到上郡来，就是为了让你远离权利斗争并对你寄予厚望。只不过我猜他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如此大胆，竟敢假传诏书，想将你和蒙将军杀死在上郡。”
诏书最后写的是让王离接管蒙恬的三十万大军，这打的什么鬼主意谁都看得出来了吧。
然而扶苏还沉浸在泪流满面的内心世界：“父皇责备我不孝……”
“行啦，你可以做好人，但不能做烂好人。”我垂眼瞥了瞥他，“若他要杀你，早在咸阳就可以把你杀了，何必等你到了上郡这么久，又突然在他东巡之时派人传诏让你自尽？这不合理呀，你想想呢，很显然其中一定出现了问题！”
扶苏不是蠢蛋，只不过方才诏书一事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冲击，如今听我一劝，倒是觉出些蹊跷来。
“如此，玉姑娘以为如何？”
我耸了耸肩：“反正诏书都烧了，就当没这事儿，有时候人的道德感不能那么高的。”
蒙恬：你都在教公子什么东西啊！
扶苏看起来面色还有些白，说话的语气也弱：“不管如何是否也该调查一下……”
我啧了一声：“等你查清楚都没人个屁的了，还调查什么呀。”
扶苏：她蛮直率的。
蒙恬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就道：“公子，这封诏书确实来得好生奇怪，无缘无故的皇帝陛下为何突然传诏杀我们？”
“蒙将军说得对啊。”我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蒙家世代忠良也深受帝王信任，他绝不可能毫无征兆杀你。今日传诏事发突然，此前并无任何风声，这倒不像陛下的意思，反倒像是有人……要借机铲除你们这两个心腹大患。”
两人互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来分析一下是何种情况才会使得这份诏书流至上郡。”我招呼小白凤一起坐下听我演讲，
“我们都知陛下如今正在东巡，而前些日子章邯传来陛下身体抱恙的消息，那么我将合理推测，会否陛下已经到了病重难以清醒的地步？”
扶苏的眼睛瞪大：“你的意思是说……”
“今日之情形，定是陛下身边小人作祟，才出此狠毒之策。我方才瞧过了，诏书上有玉玺印——连只能由陛下亲盖的玺印都已落入他人之手，那边的情况，只会比我们想的更糟。”
扶苏想了片刻就接受了我的说法，又问：“既是矫诏，会是何人所为？”
“这些日子以来是谁在搅动江湖与朝堂，春祭那天是谁要陷害于你——今日之事便是由那人做下的。”
扶苏心里自然清楚：“赵高与……十八弟？”
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与他商讨接下来的对策：“现在我们手握三十万大军，您又是长子，这既没诏书，传诏之人还被我这个所谓叛逆分子杀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扶苏，继续道：“公子，这样美好的局面，你说我们若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扶苏眼神中闪过一道光：“玉姑娘以为如何？”
你又不是刘邦，别一天天的为之奈何。
为了避免真出事了全怪到我头上，我先把扶苏架那：“我猜公子殿下心中也早有决断，而此计定与我们所想一致。公子要搏一把，当是宜早不宜迟，所图之事，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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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开局十分美妙，又是长子又是手握重兵，然大秦军纪法度严明，蒙恬那边无虎符不能擅自调兵，否则将无异于直接造反。
蒙恬有些愧疚：“如此紧要关头，蒙恬却无法为公子助力，实在是蒙恬之愧。”
扶苏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蒙将军之忠心也不急于此一时，何况此行本就是一场豪赌，倘若当真出事，将军未曾出兵相助，倒或许能保全将军。”
此言当属扶苏肺腑之言，蒙恬几乎是哽了哽，才道：“此行凶险，万望公子珍重。”
我已牵马候在帐外，催促一声：“兵贵神速，走吧。”
扶苏这才与蒙恬分别。
此次进咸阳不能大张旗鼓，因此只由我、白凤与逍遥子三人随扶苏前去，主打一个偷袭。
我们骑上军中最强壮耐跑的马，扭头直奔咸阳。
自上郡至咸阳有一条专门修葺的直道，不过就算如此也要奔驰一千多里，马不停蹄地急行需得三五日。说实在的我好像从没如此高强度地骑马赶过路，这次着实是考验我的铁腚功力。
一路交谈不多，每个人都在保存体力以备一战。
唯独中途停下来休息的一次，扶苏问我，是不是按着皇帝陛下驾崩的结果安排的行动，倘若到咸阳后发现他父皇还有一口气呢。
我与他说实话，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如此了，而且那天在军帐中没把话说太绝只是想给他在情感上留点缓冲余地，其实但凡他爹还有一口气，帝王威严仍在，那帮人就不敢搞这点事情。现在他们敢了，正说明人已经死了。
听完这话扶苏长久地沉默，沉默地啃完一个饼，又沉默地翻身上马。
我猜他多半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只是在情感上很难接受自己那位几乎无所不能的父皇会就这样死了。
想来扶苏对他父皇的感情应该很复杂，那是古往今来都未有见过的一个人，在这样一位帝王的光芒下，几乎所有人都会失去一部分光彩。
后世人对扶苏的印象总是温文尔雅，实则不然，史书记载扶苏刚毅勇武，信人而奋士；为人宽仁，有政治远见，甚至能直言劝谏嬴政。
史书虽只寥寥数语，然从中却能窥见不少父子之间相处的情状。
同扶苏相识这些天来，我也觉得他其实是个聪明有城府之人，只因对他父皇的感情有尊敬亦有畏惧，才在那封诏书来时不加明辨，便遵诏行事，着实能算得上是千古第一冤案。
再后来赶路扶苏更是一句话也不讲，只由耳畔潮热的风将兜帽吹得梭梭作响。
事实上我们此行赌的成分太大，理论上只要我们先胡亥一步入咸阳宫，主动权便掌握在我们手中。然而真实情况却远比此多太多变数——我并不知历史上胡亥回咸阳的具体时间，倘若他在我们之前已经回了怎么办？再倘若咸阳宫的守卫已被胡亥那边收买，不放扶苏入宫怎么办？
想来扶苏也是思及这些事，神情越发凝重。
说实在以我们目前的人员配置最适合快速暗杀，因此我们设定的第一版计划便是让扶苏一人先去宫门口，若守城将士让他进去那是最好，但倘若见势不妙，我们三人将快速把周围一圈人都悄无声息地摁了，尽量将冲突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商议完毕之后每个人都觉得这一版计划不错，可以姑且一试——反正计划改了十几版最后也会重归初版。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