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碰你》如山不动

6、第 6 章

　　说好的试用期五十天，听起来似乎很长，但转眼就没了。这段时间两个人都过得很和谐，主人很满意小偷的工作态度，决定续约。
　　续完约，小偷突然想起来，之前说过，后面主人要出去一趟，自己得跟着去。
　　明明五十天已经过了好多天，但是主人迟迟没提起这件事，小偷也不敢主动去打扰，或许主人有自己的安排。
　　天开始由凉变冷，站在街头，一股冷风直冲头颅，把人撞得清醒真实。
　　落叶的树木已然是光秃秃的，不落叶的暂且给这个城市带来一点生机，一排排站在旁边伪装成森林的模样。
　　主人叫小偷收拾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厚衣服。几天后两人就出发前往X市，X市纬度高海拔高，在其他城市还是秋的时候，早早迎来了冬天。
　　这里是有名的冰雪胜地，有巍峨美丽的雪山，有全国最大的滑雪场，还有各式各样的冰类运动和冰类娱乐项目比赛。后者往往更受欢迎。
　　主人和小偷前往的是X市的一座小雪山。大巴车沿着山路蜿蜒向上攀爬，刚到山脚还有些人间的暖气儿，渐渐地雪越积越厚，道路两旁的树枝也越来越弯。
　　海拔逐渐变高，植物的颜色变得不明显，铺天盖地是雪国的模样，厚厚的雪泥压在树叶上，枝干上。看着脆弱地像要断掉似地，一摸竟冻得坚硬，比普通的柔弱无骨的枝条坚强不知多少倍。
　　旅游淡季，大巴车里人不多，前后空荡的车厢里稀稀疏疏地坐着几个。主人和小偷坐在靠后的位置，主人靠在窗边，窗子开了一条小缝，吹进来是清雪凌冽的香气。主人安静地依靠在那儿，头朝着窗外，像是感受着外面。
　　小偷坐在旁边悄声地给他描述：树木植物们悄悄藏在厚雪下面，遮盖住秋天枯萎的颜色。……车子一过，两旁就会撒落几粒雪，盖住我们走过的痕迹。……车子要拐弯了，您快把头靠回来。……前面有几头羊，还带着铃铛。……好清新的味道啊……
　　偶尔能看见前面小女孩儿的惊呼和眉飞色彩的动作，与之相比，主人看起来平静很多，但是小偷能感受到他和小女孩儿相似的欢喜和雀跃。
　　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抵达了山顶，终于看到了人烟的痕迹。小偷握紧主人的手，牵着他下车，给他和自己绑上了防滑的冰爪。路面上积雪不多，但一踩上去，就会发现上面是坚硬打滑的冰面。
　　踩着绑上冰爪的靴子，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见尖利的铁钩破冰的声音。小偷紧紧地拉着主人的手，朝着预定的酒店方向走去，突然脚下一滑主人往前滑了一小节，在后面的主人直直往前滑动，把小偷撞倒在地上。
　　幸好两人穿得都非常厚，一点都不疼，躺在地上竟然笑了起来。小偷搀扶起主人，半扶着把他扶进了酒店。
　　酒店的房间里面很温暖，一进来小偷就把主人身上的累赘给脱掉，放好水，让他去洗澡。自己则在外面收拾收拾东西。
　　原本小偷想订两间房，但是主人说他不熟悉酒店结构，怕晚上不方便，便订了这个双人房。小偷躺在床上，看着浴室的方向，有些呆滞，仿佛此刻自己就是他的爱人，在这儿满怀幸福地等他出来。
　　今天在山下游玩，还一路奔波上了山，两人都有些疲惫，便不再打算今下午出去玩，主人洗完澡出来躺着，一不小心睡着了。
　　小偷洗完澡出来看见主人睡着的模样，一脸痴汉模样。躺了一会儿，琢磨着时间下去订了一份汤和几样小菜，等主人醒过来刚刚好是吃饭的时间。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聊小时候，聊过去，聊未来。主人问小偷以后想干什么，小偷说想在他这儿继续干下去，希望他永远不要嫌弃他。主人没有回答，小偷也没有在意。
　　房间里温暖明亮，两人低缓地交谈着，窗外是风雪呼啸的声音，天高地阔，一切寂静。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吃完饭往外走，走了十几分钟到了那边的旅游区，一眼望下去是波澜壮阔的云海，朝阳在云海里翻滚，将雪白的云海染成金色的波浪，朝阳升起，云浪翻滚，汹涌而至，像是铺面而来。
　　朝阳的光面扑到人脸上，主人看起来更加温暖柔和。原本在旁边讲解的小偷，忍不住死死地盯着这暖黄的面庞，风一吹过脸上的绒毛伸展开来。
　　看完了日出，游客们零零散散地前往下一个地方，但是主人和小偷不需要。站累了，两人就坐在旁边，主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和小偷交谈着。主人张嘴，小偷把手里的软甜的橘子瓣儿塞进去。主人冷了一哆嗦，小偷买来一杯热豆浆放进他手里。主人脚一滑，小偷恨不得抱着他走。
　　离开了观景台，主人严肃地说：“晓阳，你是把我当你儿子养了吗，请你克制一点”，小偷一愣，随即开怀大笑，开玩笑道：“您可是我的掌上明珠，我能不宝贝一点儿吗”
　　一面是雪景，一面是佛光，往人群方向走能看到几处散落的庙宇，挂着古老的牌匾，里面的佛像有的看起来慈眉善目，有的看起来威严无比。庙前的香火鼎很是旺盛，以往燃尽的烛灰堆积起来快要冒出鼎沿，大大小小的烛油在残烛和鼎面上流落。
　　大家都有所求，有所取，有所还。
　　主人跟着小偷跨过门槛，原本主人是不信这些的，但是小偷拉着他在蒲团上跪了下来，便诚心作了几个揖，如果世间真的有佛，便将自己没有的福分渡到身旁这个人身上吧。
　　拜了几下，小偷起来送了一大笔香火钱，也不知道是求了什么。不信佛的主人直说小偷是笨蛋，不知道把钱送进了哪个贪财的口袋里，佛本纯洁，人却并非如此。
　　小偷笑嘻嘻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安慰主人自己就是求个心安。
　　逛了好几个庙宇，每个小偷都给了钱，给一次主人在后面骂一次笨蛋。
　　吃吃逛逛，一天就晃荡没了。
　　晚上旁边有冰雪灯火会，但主人身体在晚上常不好，两人便作罢。回到酒店里舒舒服服地躺着。
　　后面在这儿的两天也是悠闲的逛吃，只可惜旁边的滑雪运动和冰雕手工都没能去体验。相同的路线，坐着来时的大巴，两人下了山。
　　到了山下，主人带着小偷去了商场，买了些换洗的衣物和生活必需品，小偷挑选，主人付钱，完事小偷还要牵着主人走。每当付钱的时候，小偷总觉得自己想个被包养的小白脸，有点汗颜又有点窃喜。
　　本以为这次旅行就直接结束回家了，晚上躺在酒店床上，才听主人说接下来都要在外面玩，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