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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友人来信 执笔报刊 转眼夫 ...

  •   转眼夫妻二人在京城经历了春季的枝繁叶茂,来到了夏天的蝉鸣阵阵,北平的夏天似乎格外的热,午后,黄包车师傅们也躲闲到阴凉处,或结伴喝碗凉茶,或在车上闭目养神,连向来活泼非常的黄狗也在屋檐下吐着舌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今日,周琛在家休息,正是午休闲暇时刻,白念睡得香甜,周琛因着惧热,且外面蝉鸣阵阵扰的睡不着,索性坐在了书桌前,理理平日上课的教案,平静内心。
      心绪渐宁,周琛提笔写下了这段时间的教书心得,写着写着又想起前段时间好友江礼延来信希望自己可以在他所创办《黎明》周刊中连载一栏介绍国外思想、书籍、民俗风情的专刊。周琛还未回信,但已经上了心。
      周琛在心里筹谋着从何入手才能让中国的大众了解国外的新思想,不同于中国的风俗 ,从而不再让中国大众对于洋人的印象停留在蛮夷不通,抑或是坚船利炮、不可阻遏。
      周琛想要介绍给大家的是一个客观理性的外国,洋人和国人一样要生活,只不过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他们没有卑躬屈膝的奴性,也没有满口之乎者也的封建伦常,他们崇尚自由解放、追求人的要义,周琛暗自想道。
      周琛尚未想好如何动笔,从何开始,又该用怎样的文体,怎么样的语气向国人介绍这一切。
      “阿琛,没睡吗?天这么热,风扇又朝着我,你在窗边是不是热着了?”白念睡得脸红红的,声音还有些觉后的沙哑,见周琛坐在窗边,急忙关心道。“没事儿,我虽是惧热,但这会儿心静了下来,也不觉着太热。”
      白念一心认为周琛热着了,也不听他的解释,急急忙忙下了床,“幸好我今早煮了些绿豆汤,井水凉着,这会儿喝最合适不过了,我去给你端去。”“念念,念念……”
      周琛想喊住白念,让她不用忙活,多休息一会儿,可白念早已急急忙忙地拖拉着鞋跑去了院子里的小井旁端绿豆汤。周琛见妻子一心一意地为着自己着想,虽是不用,心里也是甜蜜妥帖,也就随白念张罗了。
      “来!阿琛,趁着还凉,快喝吧。”白念一边将绿豆汤端给周琛,一边将对着床的电扇对着书桌方向。“念念,别忙活了,坐下来和我一起喝点绿豆汤吧。”白念见丈夫想着自己,乐呵呵地坐在了丈夫面前。“诶呀,忘了阿琛你不喜吃糖,把糖放多了。阿琛,不好喝就别喝了,我再去重新煮一壶。”
      “念念,大男人哪有这么金贵的,我晓得念念喜甜,尝尝念念爱吃的,甜滋滋的,也很不错。”白念闻言嗔怪道:“那你干脆随了我的口味得了,也省得我做饭时候放糖还小心翼翼的,估量着什么样的甜度你喜欢!”“我竟不知道念念做菜的时候还要思虑这么多,可真是我的不是了,这样吧,以后随着念念的口味来,念念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你说的!阿琛,既然你这样说,我必然叫你好好尝尝甜是什么样的好滋味!”白念嘟着小嘴,挤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在周琛眼里这副样子哪算得上凶狠,倒是可爱过了头,周琛宠溺一笑,“念念跟着我孤身来了这北京,又要为咱们的生活方方面面忙前忙后,可真是吃了好大的苦,若是连点口味都满足不了念念,我可真是大罪人了!”
      周琛轻抚着白念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白念。白念哪经得住周琛这般认真地说着情话,脸早就忍不住红了,羞答答地瞥了一眼周琛,从他的手中抽回手,“我去把碗洗了!”随即落荒而逃。
      周琛见了,又是忍不住笑笑,妻子虽是大了自己三岁,可还同少女一般纯真,动不动就脸红,又想到当初百般不同意这门婚事,现在想来,感慨万分,虽是仍就不赞同封建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倘若两人彼此有了意,那便真可“有情饮水饱”了,又想能遇到白念,也算是自己这小段人生的一大幸事。
      想到自己与白念虽是成了一桩美事,可是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青年男女受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坑害,一辈子葬送在封建礼教的压迫下,成了千千万万的泣血的故事,周琛不想看见这样的悲剧一代一代地延续下去,他想,他也得为后来的人们做些什么。
      那么,就提笔吧!算算这陈年流水账里算不清的亏空,这亏空就像无穷无尽的黑洞,吞噬着五千年来数不清的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一个个活生生的的人被撕扯,被吞噬,那么,从现在开始,就由他来做这个描白填空的人,将这永夜从他这里开始变为白昼。
      周琛只感觉任务重大,一时又是慷慨激昂,踌躇满志,静静心,周琛提起笔来,在纸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于此我感到抱歉,我也借此知道他们曾经存在过,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于此我又感到悲哀,那样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死在了这样虚无缥缈的封建礼教之下。我更知道,我是那样的渺小,面对即将要清算的那积攒了五千年的鲜血淋淋,触目惊心账本,我是这么的微不足道,但即使身如蜉蝣,我也要试试,踹了这陈年流水簿子!”(借鉴自鲁迅先生的《野草》题辞)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友人来信 执笔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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