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必有回想》七仔童年

2、第二章 婚事已定 抉择两难

　　“琛儿，听娘的，准备准备娶白家小姐过门。”“娘，这事我是不会同意的，不用再说了！”“你不同意也没用，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了算，不由你不同意！”“好好好！那新郎官不在，这婚总成不了吧！我现在就走！”
　　周琛转身，快步走向门槛欲离开，周母急得面色通红，泫然欲泣道：“琛儿，你当真不听为娘的话了吗？我和你爹已经同那白家定好了，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这一走，那白家姑娘一辈子可就完了！我周家也成了不忠不义之徒，琛儿，你真的忍心吗？”
　　周琛顿住脚步，决然要走的意思逐渐淡了下来，周母见状，急忙上前挽住周琛，温声道：“琛儿，娘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主见，娘不逼你，你爹就要回来了，你别走，留下来咱们一家好好聚聚，再商讨你的婚事，行吗？”周母神情恳切，周琛回过身与母亲对视，他无法拒绝这样的母亲，七年未见，母亲也已经不再年轻了，在自己离家的这些日子里，母亲既要操劳家务，更要养育幼弟，曾经乌黑的发里不知不觉中已经夹杂了几根银丝，现在为了挽留自己，母亲竟是低声下气地在求自己，周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了，要是留在家里，替母亲担起担子，操持家事，教养幼弟，父亲母亲也不必如此辛苦。
　　不不不，只有在外面才能学到新东西，才能担起国家的担子，青年人，看到的不应该只有小家的未来。周琛在心里默默想道，这次，就先留下来吧，等父亲回来，好好商量将来的事。
　　周琛留了下来，在江城熟悉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无忧无虑的时候，不晓世事，所以活得天真烂漫，每天在院子里识花辨草，在书院里描红临字，一心盼望着长大，却不知道原来长大是这般滋味。
　　罢了，多大人了，还想着当小孩时候的滋味，长大也没什么不好的，总算知道了点道理，明了些是非，学些本事，将来也好成个人物。周琛踱步在幼时的院子里，看着那些熟悉的一花一草，感触颇多。
　　“老爷回来啦！老爷回来啦!”
　　周琛听到外面的动静，快步走出，一别七年，期间仅靠着书信来往，此时竟有些情怯。
　　“来！琛儿，让爹好好瞧瞧！”还未走近，父亲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站定，周父拍了拍周琛的肩，“当初走的时候还记得清清楚楚，才到爹的这儿。”周父在胸前比划着，“一转眼儿，就这么大了！”周母在一旁附和道：“可不是，都可以娶媳妇啦！”说着，周母用眼色示意周父，周琛面露无奈，周父见状，打哈哈道：“今天风尘仆仆的，咱们先吃饭吧，先吃饭吧，什么事儿坐下来慢慢聊，慢慢聊。”
　　席间，一家人七年来第一次团聚，弟弟也因是这两天初见哥哥，见哥哥好亲近，见识又广，便一直拉着哥哥让他讲些留洋在外的趣事，稚子童言，逗得双亲及一众佣人笑声阵阵，周家一派喜乐之景。
　　晚上，周父书房亮了一夜，父子二人秉烛夜谈，除了了解儿子这些年的际遇，考察儿子的功课以外，不免谈到了与白家的亲事。
　　“爹，这件事你也答应了吗？”“嗯，琛儿，爹也是个俗人，也想早点把肩上的担子卸下来交给你，和你娘一起抱孙子。”“爹，你知道的，儿子想学本事，想成国家的大事！”“爹都懂，懂你的理想，懂你的抱负，可是爹老了，家里的生意也需要个人接手，你弟弟还太小，爹只有你，琛儿！”“那为何一定要成婚呢？”“爹也想享享三代同堂的天伦之乐，爹知道你的脾气，若是与你说了，这次你定然不会回来。”“可是…”“琛儿，现在满城都知道白家与我们订了亲，那白家小姐就是我周家的媳妇了，你若是不娶，那白家小姐，这辈子就毁了。我们周家也抬不起头了。”
　　周琛望着屋里闪耀的蜡烛，静静坐着，神思恍惚。
　　原来学了这么久的新思想，到头来还是要受这封建礼教的束缚，婚姻爱情什么都没有！五千年来，多多少少的人像这样葬送了爱情，自己是受害人，那白家小姐又何尝不是呢？先前从未见过，就因长辈的决定，要嫁给一个，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的人，千千万万的少女都是这样，因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轻易地出嫁了，出嫁之后呢？
　　有人管过她们开心与否有人体谅她们的心酸吗？没有，冷暖只有自知，可是婚姻却不是自定！那么，自己有办法吗？没有！留过洋又怎么样？无论如何，他也狠不下心来，对另一个更加可怜的人儿不管不顾，父亲母亲也正是熟知自己的秉性，才敢提前定下亲事。
　　周琛与父亲别过，背着手走在院子里，天黑的浓浓密密，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娶吧，他想，娶吧！娶吧！娶吧！
　　黑夜里，月光静谧地洒下，周琛背着手，回了房…

作者有话说

　　小菜鸡又来啦，多多支持！拜托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