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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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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成他们出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回去之后张安也没说什么,赵宇眨眨眼给他递暗号表示一切正常。
到家里赵天乐他们已经在等着吃饭了,饭菜是胖厨用本地食材做的当地有名的菜,胖厨笑呵呵的招呼赵天成上桌,“王爷快来,做了些本地的食物,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房子里现在除了张安没了外人,老吴也难得的没顾忌礼仪找了张很大的桌子与他们一起吃饭。
一张桌子上十几个人,虽然有奸细在场却也吃的热闹。
偶然做在赵天成旁边一直在隐忍着,这味道太让她想念了,胖厨厨艺好,什么菜都能做的好,一碗莲子排骨汤清甜可口,喝的让偶然差点落泪。
可是她不敢,对面还坐着狗皇帝派来的奸细,她不能露出马脚给老爷带来麻烦。
于是她就只低下头扒饭,拼命的忍着在眼眶打转的眼泪。
突然旁边的身体动了,赵天成站起来夹了一片莲藕,他的身子越过偶然往偶然那边倾斜,赵天成将莲藕放进了赵羿的碗中,“我记得你爱吃莲藕,多吃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通顺。
众人:???
赵羿拿着筷子楞住了,他在心里咆哮:我什么时候爱吃莲藕了???王爷你在干什么?!
但他又看到了赵天成非常温和且带着刀子的笑容,赵羿连忙把莲藕塞进嘴里,“谢谢王爷,莲藕真好吃。”
张平一言难尽的看看赵天成,又一言难尽的看看赵羿,最后一言难尽的低下头猛扒饭。
桌上的所有都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或许只有偶然知道赵天成折回来的时候偏头轻轻在她的头顶说了句:别哭,老爷在呢。
偶然觉得她的老爷真是有魔力,老爷一句话就能让她一直动乱的心给安定下来。
她的眼泪渐渐被微笑取代,有老爷在呢。
中午吃完饭下午还是休息,毕竟菩提州的冬天也很冷,大冷天的也没什么好逛的。
因着张平的存在偶然路上这几天都没怎么跟赵天成说话,她今天看着外面的街道忆景生情,脑海里涌现了很多很多的片段,她甚至记得曾经她哥哥还领着她在这个宅子外面路过过。
她越来越期待去墓地见一见她的家人,她想问一问赵天成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去,但是走到门口就被门前面相不善的张安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张平并不怀疑她,只是觉得赵天成对这个丫鬟未免有些太好了,一路上没干什么活不说,吃饭的时候也能上桌,而且还坐在赵天成的身边。
“我...”偶然有些害怕,害怕说错了什么给赵天成带来麻烦。
正当她无措的时候赵天成的房门开了,赵天成对张平苦笑一声道:“张副将,我让丫鬟来研个墨也不行吗?”
“这孩子是我捡来的身子弱,做事虽然慢但精致,正好符合我的性子,张副将何苦这么为难我呢。”
张平一汕往后退了两步恭身道:“属下不敢,王爷请便。”
赵天成侧身为偶然让出位置,“去研些墨来,我想画些这里的景。”
偶然屈膝一行礼,猫着身子就从赵天成旁边钻进了屋子里。
这里的屋子和宁王府不一样,宁王府是一个一个的小院子,这里是排成排的屋子,赵天成的屋子前类似一个小花园,中间还有个不大的假山。
假山与屋子中间有一个长廊,张平就抱着把剑坐在长廊的栏杆上,菩提州的湿度大,冬天这里的那种湿冷的感觉让人在外面站一会儿就觉得要顶不住了。
赵天成看看张平笑道:“张副将也进屋吧,外面天怪冷的。”
“不了王爷,您请便吧。”
“别推辞了,一是外面真的挺冷我怕你抗不住,二是皇上派你监视我,在屋子里不是监视的更方便吗,万一你在外面遗漏什么了呢。”赵天成往旁边挪挪做出请的手势,“进来吧。”
张平皱眉看着赵天成,觉得他是不是这些年过去脑子有些问题,知道他是来监视的还让他进屋。
犹豫两秒张平还是进去了,外面这么冷,不进白不进。
屋子里没点炉火,但是比外面还是暖和不少,张平抖抖肩膀站在门口处看着这个略显清冷的屋子。
赵天成不爱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屋里除了老吴强制摆进来的两盆四季青便再也没有其余的装饰品。
进屋之后赵天成没直接去书桌,他走到厅内的桌子前给张平倒了杯水递过去,“天寒,喝杯水暖暖身子。”
没等张平拒绝赵天成又笑道:“监视是监视,可你也得照顾好身子。”他把水塞在张平手中,“我去书桌了,张副将可随意在屋里走动。”
书桌前偶然在研墨,这活她没干过所以不懂得怎么做,赵天成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她拿着块墨在砚台上干磨。
见赵天成过来偶然苦着脸抬头,“老爷,这怎么磨不出来啊?”
赵天成弯着嘴角拿起旁边的茶杯往砚台里倒了一些水,“要加水才能磨出来墨水
水加进去之后偶然又握着墨块磨了几下,不一会儿浓郁的墨香夹杂着些淡淡茶水香钻进了偶然的鼻子。
“嘿!”她惊喜的喊了一声,喊完之后又反应过来张平还在,于是她放下墨块给赵天成行了个屈膝礼,赵天成一头雾水的笑着看她。
“谢老爷指点。”
赵天成无奈笑着摇摇头坐在了书桌前。
墨已经研好,他拿起毛笔沾满墨水开始绘画,赵天成曾经跟有名的画师学过绘画,加上天资聪颖绘画技术很好,画以柔和中带着冲击的特点在绘画圈小有名气。
他伏在案前专注于眼前的画纸,不时抬笔沾墨举手投足间是让世间女子都心动的温柔。
偶然呆呆的盯着赵天成看,她觉得再没有比她家老爷更好的人了。
画画画了有将近半个时辰,画好之后赵天成拿着一本书冲着画扇了扇,然后他回头看正在盯着他发呆的偶然,赵天成楞了下神,随即笑着打了个响指,“怎么在发呆?”
偶然一激灵,偷窥被发现,她不好意思的对赵天成笑了笑。
赵天成对她招招手,“来看看老爷画的怎么样?”
“好看!”
“哈?”赵天成笑出了声,偶然看着她眼睛都不移一下,“老爷让你看画呢。”
偶然摸摸鼻子抿嘴低头看画,赵天成没画什么特别复杂的东西,一轮圆月,一院景致,一尊石凳。
看完偶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赵天成道:“好看!”
赵天成笑笑,伸手准备摸偶然的头,伸到一半转了个弯拍拍她的肩膀道:“回去休息吧,有事情我再叫你。”
张平监视着属实无聊,这宁王爷待任何人都一个样,甚至连他这个敌人都善待,他真是不知道有什么可监视的。
菩提州的夜晚比长安城更深一些,也许是因为湿气太重,整个天显得暗沉沉的。
吃晚饭的时候赵天成感觉到头有些昏沉,渐渐的又疼了起来,他放下筷子皱着眉轻轻揉着太阳穴。
“老爷怎么了?”一旁意识到不对劲的偶然问。
赵天成摆摆手,“老毛病了,没事。”他又抬起头对喜嬷嬷说:“嬷嬷你一会儿受点累熬点药汤送我房里吧。”
喜嬷嬷放下筷子担心的说:“受什么累呢,我现在就去吧。”
饭已经吃的差不多,赵天成点点头默许了。
“王爷...”夏天无皱眉唤他,赵天成打断:“没事,你们继续吃。”说着他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休息了。”
赵天成站起来偶然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小心的扶着赵天成回了屋子,进屋刚坐下,赵天成看着偶然快要哭了出来的表情心有些疼。
他伸手摸摸偶然的头,“别担心,老爷没事,一个老毛病罢了。”
偶然才不信,她站在赵天成的后面伸手学着以前母亲给父亲按摩头的动作给赵天成轻轻的按着。
她的力气确实不小,温热的手在赵天成的头上轻轻的摁着,虽然头痛不减,但赵天成感到了难有的轻松。
“老爷都不会撒谎,你脸上的痛苦笑也掩盖不了。”偶然带着些委屈的声音从赵天成身后传来。
正准备安慰她房门被打开了,夏天无赵羿和赵宇他们三个齐皱着眉头进来了。
夏天无表情最凝重,“王爷你不能喝...”
“偶然,”赵天成侧头,“你先回去休息吧,老爷和夏先生他们有话要说。”
“老爷...”偶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不好的预感。
“没事儿,相信老爷。”
赵天成还是笑着,偶然拒绝不了,她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她依依不舍的扒着门说:“老爷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叫我啊。”
赵天成笑着对她摆摆手,偶然离开之后赵天成立马撑着头闭上了眼睛。
“王爷到底怎么了?”赵宇是被张平派来接班的,还并不知道情况。
夏天无与赵羿面色凝重,半晌夏天无坐在赵天成的旁边拽过他一只手把脉。
从夏天无手放在赵天成手腕上,他的眉头就越皱越深,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哎”赵宇急了,“到底怎么了你们一个个脸色跟死人了一样。”
“王爷,”夏天无收回手严肃的看着赵天成,“这药你不能再喝了,一口,一滴都不能。”
赵天成不停的摁着头,他无力的说:“今天喝最后一次,我晚上要带偶然去祭拜她家人。”
“不行!”夏天无与赵羿同时开口。
“那你们能让我止住疼吗?有解药吗?”赵天成语气冰冷,夏天无与赵羿皆是一愣,他的性格温和,很少会这样说话,上一次这样说话还是五年前质问赵甯的时候。
“王爷,求你了,”过了很久夏天无哽咽道:“这毒找不到是什么,我就做不了解药,你现在身体很不好,如果再喝下去可能连三十岁都活不到了。”
这下不止赵宇连赵天成也楞住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王爷就活不到三十岁了?”赵宇急得团团转,他拽着一脸悲痛的赵羿沉着声音问。
赵羿无力的任由他拽着,“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样子,王爷被人下了毒,这毒是害王爷的毒也是救王爷的解药,不定时的王爷会被这毒折磨的痛不欲生,但再喝下毒又会缓解疼痛。”
“这毒就像把钝剑,慢慢侵蚀王爷的身体,每喝一次,毒就加深一分,如果再喝一点,王爷最多三十岁就要...”
赵宇一下瘫坐在了椅子上,三十岁,还有十三年...
“是谁,是谁下的毒?”
还没人回答他,赵天成的屋门被推开了,喜嬷嬷看到这么多人脚步一顿,接着她忙走了过来,“王爷还疼吗?快些把药喝了吧。”
喜嬷嬷说完话屋里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赵天成艰难的对她扯出一个笑容道:“嬷嬷受累了,我这就喝。”
说完他不顾阻拦掩着脸把药给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