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音》L里予

84、外婆

　　亓嘉的假休的差不多了，开年积攒了不少工作，张艺兴要继续录制《偶像练习生》，也开始筹备他的三胎，两个人又回到了当初的见面频率。

　　除却亓嘉生日时他飞去上海陪她吃了个生日蛋糕，而后几个月他们都没什么机会见面。

　　K-9像曾子妍预想的那样，在2018的前半年就完成了世界巡演，下半年就只有新专辑一个任务了。因为成员们各自的solo事业日渐繁重，她们几个商量着，这张专辑后，她们将不再坚持一年回归一次。

　　因为这张专辑可能会是近几年唯一一张，曾子妍和成员商量后决定在这张专辑里放十二首歌，并且全部录制中韩两版。这样的安排让专辑耗时加长了不少，而大家都想要拿出最好的表现回馈歌迷，亓嘉和曾子妍提早把时间排开，飞回首尔专心准备。

　　在张艺兴的争取和时间允许范围内，S.M终于让张艺兴参与了EXO五辑《Don’t Mess Up My Tempo》的主打曲录制，回到团队的他像回了家一样亲切，高兴的和孩子似的，跟亓嘉念叨了很久。

　　亓嘉也陪着他一起高兴，但两个人只在首尔见了一次面，张艺兴又匆匆回国准备他的三胎发布。这次的三胎同时面向中国和美国的歌迷，张艺兴紧张的不行，亲自把控了几乎所有的细节，力求完美。

　　事实证明努力总是会有回报，《NAMANANA》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他在海外的人气提升了一大截，人们开始了解张艺兴，而不仅仅是EXO的LAY。

　　张艺兴离他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他们在一起的两周年，张艺兴在上海落脚的地方从酒店变成了亓嘉的小公寓。不过虽然东西都搬了过去，他们也实实在在的同居了，可两个人的时间经常凑不到一块儿去，见面的时间依旧不多。

　　欢欢已经被亓嘉接了回来，如果他们俩都不住上海，亓嘉就会叫曾子妍或者工作室的秘书去照顾一下。

　　2019年开年最令人高兴的大概就是，张艺兴任第61届格莱美颁奖典礼动感101音乐大使，亲自前往格莱美颁奖典礼观礼，虽然没能上台演出，但也是极大的殊荣。

　　现在也算是到了他当初跟亓嘉说的时机，他已经发表了三张个人正式专辑，有了足够的歌和充足的底气去举办自己的演唱会，给歌迷以最棒的回馈。亓嘉的经验充足些，基本上是一路陪着他做演唱会的筹备工作，也一如既往的鼓励和支持着他，让张艺兴安心不少。

　　——

　　“怎么一个人坐在那？”亓嘉回到家，就看到张艺兴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落地窗前。

　　亓嘉放下包走过去，才发现他的情绪有点不对，眼尾甚至泛了丝红，担忧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张艺兴抬头看着亓嘉，声音有些哑，“我外婆情况不太好…”

　　亓嘉没有再追问下去，蹲下来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轻拍着他的背。

　　外婆的事她年初就听张艺兴说起过，那时外婆的身体就出了点问题，但他忙于工作没时间回去探望。

　　后来医生说外婆好转不少，他才放下心来。可现在，家里人都瞒着他外婆的真实情况，他有所察觉又担忧的不行，却根本没有空余的档期回长沙。

　　“我妈跟我说话就遮遮掩掩的，”张艺兴闷闷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很担心。”

　　“我懂你的感受的，”亓嘉继续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孩子，“外婆会没事的。”

　　“我想回长沙。”
　　半响，张艺兴开口。

　　“好，”亓嘉无条件支持他，“我陪你一起去。”

　　“现在就想回。”

　　“好，”亓嘉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我现在就查机票，你自己给助理打个电话把工作安排改一下好不好？”

　　“嗯。”张艺兴从她怀里退开，把手机拿出来调整工作。

　　亓嘉订到了三个小时后飞长沙的航班，拎了个行李箱出来收拾了一些两个人的衣物，就和张艺兴一起去了机场。

　　亓嘉也推掉了近两天的工作，全心全意陪着张艺兴。

　　“你吃一点吧，”他们的飞机刚好碰上饭点，飞机上提供了晚饭，“补充一下体力。”

　　张艺兴摇摇头，“我没什么胃口。”

　　“一会下飞机我们就直接去医院，估计要到很晚的，”亓嘉好脾气的劝，“外婆肯定不希望你饿着对不对？”

　　见他表情有些松动，亓嘉把饭放到他面前，“所以你现在乖乖吃饭，一会才有精力多陪陪外婆，也让她安心，毕竟她最疼你了。”

　　“好。”张艺兴只扒拉了两口饭，视线又重新投向窗外，像是归心似箭。

　　亓嘉理解他现在食不下咽的心情，也不多说，牵着他的手安静的陪在一边。

　　——

　　到了长沙以后，亓嘉和张艺兴直奔医院。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但外婆看到张艺兴很高兴，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说话。

　　“艺兴啊，”外婆首先是担心因为自己耽误了他的工作，“你是不是为了我把工作推掉了啊。”

　　“没有，”张艺兴当然否认，“我刚好空着。”

　　“那就好，”老人舒了一口气，“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呀？腰伤好点没？哎呀可惜了，你这次回来我都没法给你做菜吃…”

　　“外婆，”张艺兴带了点哭腔，刚刚已经从医生那里简单了解了一些情况，可现在老人只是一味的和从前一样关心他，一点不顾及自己，“你好起来才能给我做饭吃呀…”

　　“啊呀，”外婆听出了他的哽咽，“我会好起来的呀，你不要担心我。我还要去看你的演唱会呐，我们艺兴马上要开演唱会了，我肯定要去的。”

　　“嗯，”张艺兴强忍着眼泪，不想在外婆面前哭，“到时候让外婆坐第一排。”

　　“好好，”外婆笑起来，轻咳了两声，“那我肯定要去的。”

　　“外婆，”张艺兴把亓嘉拉过来，“这是我女朋友，你孙媳妇。”

　　“外婆，”亓嘉蹲到病床边，“我叫亓嘉。”

　　“诶好，”老人笑的更欢，“我常听他们说起你，总算是见到了。谢谢你照顾我们家艺兴。”

　　“应该的，外婆。”

　　外婆拉着两人聊了两句，渐渐的有些累了，艺兴妈妈也进来提醒，“妈也差不多该睡了，你们俩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张艺兴点点头，“那外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你不用过来啦，外婆知道你忙，你就顾好你的工作，”外婆到底是怕自己耽误他，“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就不要来了。你一个公众人物老往医院跑，这多不像样呀。”

　　“我要来的外婆，”张艺兴不依，“我这两天没工作，就陪着你。”

　　“艺兴，”外婆知晓他的担心和顾虑，拍拍他的手背，“外婆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外婆好着呢。且不说你这演唱会我要去看，你现在谈了女朋友了，将来外婆还想着给你们小两口带孩子呢。”

　　“嗯，”张艺兴听了这话安心了些，“那你说话算话。”

　　“外婆什么时候骗你了？”外婆的声音因为长时间说话变得有些虚弱，“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好。”

　　——

　　“小亓，”艺兴妈妈跟他们一起出来，“知道你忙，谢谢你今天过来。”

　　“应该的。”

　　“我送你们回家吧，”艺兴妈妈说，“小亓你也别住酒店了，就去我们家里住吧。”

　　“好。”亓嘉没有异议。

　　张艺兴也点点头，“那晚上外婆这边谁陪着呢？”

　　“我送你们回家就会回来的。”

　　“妈，”张艺兴说，“要不我留下来陪外婆吧。”

　　“不用，你们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来就行了。”
　　到底还是心疼儿子，舍不得他受累。

　　“妈，”张艺兴问妈妈，“外婆她…”

　　艺兴妈妈叹了口气，“刚刚你也听医生说了，情况很不好。她整天都说要去听你的演唱会，但医生评估了去上海的风险，建议我们不要让她过去。”

　　“那就还是安心治疗吧，”张艺兴很想外婆能见证他的第一场演唱会，但还是以老人的身体为重，“等治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其实，”艺兴妈妈欲言又止，“妈可能撑不了太久了。我倒觉得，让她去一次也好，至少不要留下遗憾。”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张艺兴领会到妈妈的言外之意，但又不愿意接受，“医生不是说可以治好的吗？”

　　“你外婆年纪大了，总这么治疗也很受罪的，”艺兴妈妈说着就落了泪，“治愈概率是有，但实在太低了…”

　　“不会的，不会的，”张艺兴安慰母亲，也安慰着自己，“我给外婆找最好的医生，一定可以治好的。”

　　“艺兴，这已经是长沙最好的医院里最好的主治医师了，”艺兴妈妈擦了擦眼泪，“我们都应该接受现实。谁也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这段时间，你有空就多回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