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Bala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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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是十点左右到的别墅区，因为有门禁，所以亓嘉叫张艺兴到的前五分钟给她打电话，她出去接他进来。
“前辈好，”张艺兴的礼貌从不缺席，“麻烦您了。”
“张艺兴，我们今天用平语怎么样？”亓嘉想用平辈的关系去和他相处。
“啊？”张艺兴说，“这样不太好吧，您是前辈诶。”
“我们就先试一下，”亓嘉说，“你就叫我亓嘉，然后也不要用敬语。”
张艺兴点点头，没再拒绝。
“前，呃，”张艺兴有些不习惯，干脆去掉称谓，“K-9的其他前辈们都在么？”
“嗯，不过她们白天一般都在练习室，录音棚在另一层。”
“噢噢好的。”
张艺兴发现自己在跟EXO成员玩平语的时候还挺放得开的，可到了亓嘉这儿，连”亓嘉”两个字都觉得烫口。
走进别墅的时候，曾子妍和几个成员坐在沙发区，张艺兴见到她们一个个打了招呼。
等他一一颔首后，亓嘉把张艺兴带到了顶楼的录音室。
K-9的录音棚比亓嘉工作室的大，毕竟K-9人多，需要的空间自然就更大。
亓嘉居然真的把她那台双显示器电脑搬到了首尔，张艺兴觉得她对音乐是真的认真，他本以为亓嘉只是带了普通的台式电脑。
亓嘉看出他惊诧的表情，轻拍电脑屏幕，“我把这家伙搬来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前…”
亓嘉打断他，“你怎么又忘了。”
“亓嘉。”他轻声喊。
“诶，”亓嘉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名字，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漫上心头，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也没细想，“你要说啥？”
张艺兴没再说话，因为他叫完她的名字就忘了自己要说啥了。
亓嘉没得到回答，疑惑，“你叫我干啥？”
“呃没事没事，”张艺兴马上转移话题，“我们先开始吧。”
“行，”亓嘉找出来她想调整的部分，“就这里，我唱不上去。”
张艺兴想了下，帮她降了一个八拍。亓嘉试过后，还是觉得不太能完全驾驭。
“唉，我的vocal水平确实不太行，”亓嘉无奈，“发完这张专辑我还是专心搞舞蹈吧。”
“不啊，我觉得前辈你的嗓音很独特，天生就是要唱歌的。”
亓嘉没再计较他嘴里不停冒出来的敬称，“不瞒你说，我的音准也是出道前集训才稍微好起来的，本来我以前唱歌经常跑。”
“上帝不可能又给你一副好嗓子又给你惊人的音准啊。”
“可上帝就同时给了你绝对音感和很好的声音条件。”亓嘉对着他说。
“我声音太薄了，不好听的，”张艺兴摆手，“像我们EXO的Baekhyun还有Chen他们，天生就是唱歌的料，那声音才叫绝。”
“我觉得你的声音比他们特别，”亓嘉说，“你们每个人都很有自己的特色，但我觉得你的声音非常舒服。”
“谢谢前辈，我还是需要努力。”
“每次和你呆在一起都会觉得自己非常懒散，”亓嘉叹口气，“你每天有多少休息时间？应该除了吃饭睡觉都在跳舞或者搞音乐吧？”
“我倒是希望能这样，可是出道后行程那么多，练习的时间总是在被不断压缩。”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亓嘉感慨，“我出道七年多了，看到过太多在名利和追捧中迷失的圈里人了，像你这样走到现在还初心不改的真的太少了。”
“其实，我有些时候也挺迷茫的，”张艺兴发现自己从初识到现在一直都很愿意和亓嘉分享自己的心理活动，莫名就觉得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我现在是团队里唯一的中国人了，我从没想过要离开EXO，但两边跑确实很容易让我失去重心。”
“我虽然和你有相似的经历，但情况真的比你好了太多，”亓嘉心疼的看着和自己一样才二十四岁的少年，他才出道三年就已经经历了比她更残酷的考验，“我觉得，EXO很重要，但你的solo事业同样也很重要。你不是跳舞的时候老爱追求balance吗，我相信你可以找到在团队和自己中间的balance的，这没有任何人能帮你，你得自己迈过去这道坎。”
“嗯，”张艺兴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别让自己太累了，”亓嘉看着他，“别为了工作落下一身伤，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才二十四岁，还是得拼啊。”张艺兴说。
“我也才二十四岁啊，”亓嘉笑起来，“你看我，从来不压迫自己，事情做不完就慢慢来。”
“前辈，你出道七年了，我相信你能在这个年纪有现在这样的成就，一定比我还要用功。而且你的积累让你自己现在不需要那么累的，而我还没到那一步，所以还需要努力。”
亓嘉想到，出道之前后出道后的几年，自己确实也是处在这种压迫的环境中，每天跑完通告还要去练习室加练，总是害怕自己一不努力就会被淘汰，因为这个市场新旧更迭实在是太迅速也太残酷了。
就这段时间突然没有公司在后面一步一步替她规划好每一天要做的每一件事后，她好像突然间就把肩上的重担摘下来了。
也不是不努力了，只是比以前确实是安逸太多。
几乎没有任何行程只是专心准备solo专辑和K-9的团专，这样的情况似乎只有出道前准备第一张专辑时才出现过。
张艺兴说的对，她不是不努力，只是这些年她的努力已经为她铺好了路。她和成员们已经可以花当初一半甚至更少的时间准备舞台，这些时间是她们用多年努力自己省下来的。
“唔，这一天离你一定已经不远了，”亓嘉鼓励他，“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新生代偶像。”
“谢谢前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张艺兴咧开嘴，露出了他的两个酒窝。
“我也觉得你不会，”亓嘉得意道，“当初我说你会成为巨星，你也成功了。”
“EXO可能已经是亚洲天团了，但张艺兴还不是巨星。”
“你这个说法还蛮有意思的，”亓嘉听他说着，“不过你是EXO的一员，EXO的成就离不开你，所以你们的荣誉是一体的呀。”
“我永远会是EXO的Lay，”张艺兴掷地有声，“但我希望我个人创作的音乐，尤其是华语音乐，能站上格莱美的舞台。”
亓嘉点点头，“你当初不是想成为像Michael Jackson那样的大明星？”
“前辈你当时说我是独一无二的，有给我很大感触，”张艺兴说，“我也不想做下一个Michael Jackson，就想做张艺兴。那带着华语音乐站上格莱美舞台表演就是我的目标。”
“嗯，这个理想比以前成熟些了，”亓嘉想到那天在天台上他俩的对话，笑了下，“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说你要带华语音乐走向世界的来着。”
张艺兴挠挠头，“那个时候EXO还什么都不是，你大概是唯一一个鼓励我觉得我可以的人。也是我运气好，这天方夜谭的梦想只和你提起过，还好没有被你看不起。”
“我也说不清，我就是一直都觉得你可以，”亓嘉想起那个时候张艺兴眼睛里的星星在黑夜中扑闪扑闪的，让她毫无防备的就跌了进去，“那个时候确实觉得你很大胆，因为把音乐带向世界这个概念还蛮泛的。现在想去格莱美就等于说把你的梦想确切化了，说明你长大了呀。”
“经历这些事，不长大也难。”张艺兴想到了自己出道这三年遇到的事。
亓嘉点头，“你太令人心疼了，但总会熬出来的。”
“还是要谢谢前辈这一路的鼓励，”张艺兴真挚的看向亓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亓嘉莞尔，看着他这么认真的神情莫名有种养的儿子长大了要来报恩的感觉，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张艺兴疑惑，他明明很认真的在表达情绪，搞不懂亓嘉怎么就笑的那么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亓嘉实话告诉他，“我感觉有种看儿子长大的欣慰感觉。”
张艺兴脸黑了，半天憋出一句，“前辈，你不能这么占我便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亓嘉笑的更欢了，“开玩笑开玩笑的啦。”
——
他们俩解决完下来刚好是饭点，曾子妍烤了烙饼，说要留张艺兴一起吃。
“谢谢前辈，但我还是得先回去练习了。”张艺兴婉拒。
亓嘉想着张艺兴估计是觉得和那么多女孩子一起吃饭不自在，也没留他，“我们队长煎的饼可香了，我叫她给你包几块走，”她压低点声音，“知道你和我们吃饭不自在，我不留你，你拿个饼也算给队长点面子。”
“好。”
亓嘉就喊曾子妍给张艺兴包几块出来，曾子妍一下子给他带了大半锅。
“拿去给你们成员尝尝，”曾子妍说，“这个冷了也能吃，不过你尽快回去，热的时候香。”
“好，谢谢前辈。”张艺兴接过来。
“也可以包东西吃，蘸酱也好吃，”亓嘉补充，又催他，“快去吧，不然该凉了。”
“嗯嗯，前辈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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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Lory前辈，然后曾子妍前辈还给我们带了烙饼？”伯贤一边啃着煎饼一边说，“这烙饼真的好吃诶。”
“前辈们太好了，你给人家道个谢。”Suho叮嘱他。
“放心吧Suho哥，我已经谢过了，”张艺兴说，“你再来一个，还有好多。”
“我不吃了，”Suho看看啃的正开心的成员们，“世勋他们待会肯定吃不够。”
“Suho哥总是先想着别人。”张艺兴感叹着。
“K-9现在不是只有八个人吗，”伯贤说，“我愿意为了前辈的烙饼加入K-9。”
“伯贤的声线进去确实不违和，”Chen笑道，“不过人家前辈肯定看不上你。”
“话说，K-9为啥不改名叫K-8啊。”世勋加入了话题。
“对啊，这样的情况把数字放团名里怪尴尬的，”伯贤表示赞同，“但走一个改一次也挺尴尬的。”
“还好EXO里没数字。”
整个餐桌突然安静了一下。
最后还是Suho打圆场，“烙饼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其实说到底大家心里还是介意的。
说说释然或者麻木了，但毕竟是相处那么久的人，根本做不到完全忽视他们带来的影响。
他们一边说服自己要尊重他们的选择，一边又忍不住想着如果大家都不走EXO一定会是另一副光景。
每个人心里到底都因为这份不完整而感觉缺了些什么，但无从责怪却又无法释怀。
张艺兴想到这些，更加坚定了自己不会成为那缺失的部分的信念。
就算很累很辛苦也没有关系，他不会为了个人发展放弃团队，也不会让团队成为他个人发展的绊脚石。
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像亓嘉说的那样找到团队和自己间的balanc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Bala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