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调》星漫蔓

13、第 13 章

　　许凝拿着礼服回了房间，把礼服放进行李箱里，想着回去找干洗店洗一下。平白多出一件礼服来，行李箱都有些塞不下，她理了好一会儿。

　　理完有些觉得有点累，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关于秦危的记忆又涌来上来。

　　高一第二学期，学校组织辩论赛。

　　有一天，班长忽然找上许凝，许凝有些惊讶。

　　自己这么不擅长说话的，怎么能去辩论赛呢。

　　还好，班长也不是让自己去参加辩论赛，但是，却给许凝出了个难题。

　　“许凝，秦危初中就是辩论队队长，还得过省里冠军的。你帮忙去劝劝他吧，你说的话，他肯定听的。”

　　许凝：“……”

　　许凝当然没这个脸去找秦危，秦危要不要参加，那是他个人的事情。

　　许凝婉言拒绝了班长。

　　班长不情不愿，却也无可奈何。

　　辩论赛，许凝他们班连输三场，再输，可就没机会晋级了。

　　为了班级荣誉，班长再一次找上许凝。

　　“许凝，就一句话的事，你都不肯帮忙吗？你真的一点班级荣誉感都没有吗？”

　　没有班级荣誉感，在那个时候，是很大的罪名了。

　　许凝看着周围其他人看自己，没了办法，最后点头答应说试试。

　　那天放学，她找了秦危。

　　秦危当时正在打篮球。

　　许凝背着书包去找他。

　　他满头大汗，问许凝找他什么事。

　　许凝支支吾吾半天，问：“班长说，想请你参加辩论赛。”

　　秦危听完，笑了一下：“都找到你那里去了？我去跟她说吧。”

　　“哦。”许凝的任务完成了，回去跟班长说，秦危不乐意。

　　班长不甘心，问许凝：“那你呢？你愿意参加吗？”

　　“我？”许凝不敢置信。

　　班长点头：“我觉得你思路也很清晰，应该也可以的。许凝，你帮帮忙吧。我第一次当班长，我知道很多人不服我，我就是想做点事。求你了。”

　　许凝本来是不肯帮的，可是她看班长那样子，同情起来，最终是答应了。

　　许凝开始每天和其他三名队员一起练习，一边猜别人会怎么说，一边演练自己要怎么说。

　　然而，比赛前一天，其中一名同学家里亲人去世，第二天参加不了比赛了。

　　班长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看了眼许凝。

　　许凝知道班长的意思，于是，再一次去找了秦危。

　　那天她还是很忐忑，跑去篮球场找秦危。

　　然而，这次秦危的态度却来了大反转。

　　“行。早说你参加，哪有那么多事。”

　　许凝：“……”

　　辩论赛，秦危玩腻了，不想玩，但看许凝和人一起练习时，有点后悔了。

　　有秦危在，那一年，他们班毫无悬念地拿了冠军。

　　班长好好感激了许凝。

　　“许凝，太谢谢你了。过几天请你吃饭。没有你，秦危肯定不参加。咦，他也太喜欢你了吧。”因为这件事，班长已经单方面把许凝当朋友了，也会跟许凝开开玩笑了。

　　许凝笑了一下，因为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所以什么都没说。

　　那天放学，秦危居然在校门口等许凝。

　　许凝刚找人帮忙，自然不好不理人，于是让他跟着。

　　秦危说：“许凝，以后能不能对我好点。”

　　“哦。”许凝应下。

　　“那可以给我电话了吗？”

　　许凝：“……”

　　出差告一断落，周日，许凝和秦危一起回H市。

　　回来的时候，许凝本以为是王臣开车，结果，是秦危自己开车送许凝回去。

　　等到了楼下，许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触怒他，于是便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我到了。谢谢。”

　　秦危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

　　然而，当许凝去拿东西时，秦危忽然叫了她一声。

　　“许凝。”

　　“嗯？”许凝回头，看看秦危，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片刻之后，秦危忽然丢了一个袋子给她。

　　“洗了。”

　　许凝一愣，才发现里面是他昨天的西装外套。

　　是嫌弃她穿了一下吗？

　　许凝接下袋子，点头：“你急着穿吗？”

　　“不急。洗好给我。”

　　“好。还有其他事吗？”许凝问。

　　秦危淡淡地说：“没了。”

　　“好。”许凝也再无其他话，安安静静下了车，秦危的车立马开走了。

　　许凝愣了一下，上了楼。

　　*

　　周一。

　　许凝回到工作岗位，早上开了个例会，Mona通知大家，轮岗的事已经落实了，等安排好，大家就轮流去轮岗。

　　果不其然，会议室里一片怨声载道。

　　堂堂大设计师们，居然要去门店轮岗卖鞋子，谁能高兴？

　　许凝做着会议记录。

　　每周的会议记录都是轮流的，这周是许凝做。

　　散会后，许凝把会议记录写完，单独找每个人确认，是否有问题，得到全部恢复后，才把会议记录发出。

　　做会议记录是很枯燥的事情，但是又不能不做，并且要记清楚每个人的任务，以免下次开会时扯皮。

　　发出会议记录，一上午就过去了。

　　许凝忙了一上午，中午，陈旭说今天出外勤，不一起吃饭了。

　　许凝刚准备自己叫个外卖的时候，内部通讯软件上，忽然跳出一条信息。

　　许凝愣了一下。

　　居然是秦危。

　　不过，他只有两个字。

　　报告。

　　许凝这才想起来，门店的观察报告应该是周日晚上就要发给他的，昨天忙着找地方洗他的西装，她给忘了。

　　她立马回他，马上。

　　许凝打开报告，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这才给秦危发了邮件。

　　邮件发过去，他没有反馈。

　　倒是梁荀，在通讯软件上问，许凝姐，吃饭没？一起吃啊。

　　许凝说好。

　　梁荀说，那我来找你。

　　许凝便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梁荀蹦蹦哒哒来找许凝吃饭。

　　外面天气不错，两人决定下楼去吃。

　　饭吃了一半，梁荀收到秦危的消息，说让她去附近的门店拿两双鞋子过来。

　　梁荀哭哭唧唧地抱怨：“连饭都不让人好好吃。他自己不吃就算了。还不让别人吃。”

　　许凝听完，重点落在了梁荀那句“他自己不吃就算了”。

　　许凝陪着梁荀去附近的门店拿了两双鞋子。

　　两人打车回公司。

　　刚到公司，梁荀就闹肚子，把鞋子给了许凝说：“许凝姐，你帮我送一下。我不行了。”

　　许凝拿着鞋子，看着梁荀跑开了，怕耽误事，赶紧拿着鞋子去总裁办。

　　*

　　此时，总裁办里，彭鸣正在跟秦危一起吃盒饭。

　　谁能想到，彭鸣过来找秦危吃饭，最后沦落到吃盒饭？

　　“盒饭怎么了？不爱吃别吃。”秦危受不了彭鸣唧唧歪歪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还要拿走彭鸣的盒饭。

　　彭鸣誓死护住自己的盒饭：“有你这样的吗？连盒饭都不让我吃。”

　　秦危哼了一声，低头吃自己的。

　　两人正闹着，门口响起敲门声。

　　刚才两人聊事情，把门锁了。

　　彭鸣挺自觉，起身去开门。

　　大中午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敬业。

　　彭鸣一开门，傻了。

　　对着许凝笑了笑：“许凝，找秦危？”

　　许凝看见彭鸣，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她愣了愣说：“秦总要的鞋子。梁荀闹肚子，让我帮忙拿上来。”

　　“哦，好。”彭鸣笑笑，侧身，让许凝进去。

　　许凝把鞋子拿进去，见秦危正在吃盒饭，她仿佛松口气。

　　“秦总，鞋子。”

　　秦危扫了一眼鞋盒，点了下头。

　　许凝便静静出去了。

　　彭鸣见许凝走，关上门，终于忍不住说：“秦总，这叫过去了？”

　　秦危闷声吃饭。

　　彭鸣拍拍秦危肩膀说：“也不知道你在折磨谁。真的，别折磨自己了。我看着都心疼。”

　　秦危不作声，放下筷子，点支烟。

　　*

　　许凝最近开始忙起来了。因为轮岗的事，设计部现在人仰马翻，人手紧缺。

　　那天，她出了趟外勤，给客户送完鞋子回来，碰到何少江。

　　“哎，许凝，正好，找你有事。”何少江叫住许凝。

　　许凝一愣。

　　何少江说：“我刚去找Mona，元旦的活动，需要你们部门出个人。Mona说让我找你。”

　　许凝一听，问：“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空吗？我们去茶水间聊？”

　　许凝点点头。

　　原来，元旦那天，市场部决定在AL的旗舰店做一次活动，到时候希望设计部能提供一双限量的鞋，在当天预售，这就要求，这段时间把鞋子做出来。

　　Mona把这个机会给了许凝，也是希望通过这件事，让大家认可许凝。

　　许凝和何少江在茶水间聊了一会儿。

　　聊完，两人休息了一下。

　　何少江拿着手机在看一个视频，笑了起来。

　　许凝问他在笑什么。

　　何少江把手机递给她看：“你看。”

　　许凝凑过去一看，是何少江养的两只猫在打架，大的还被小的欺负到躲在角落里。

　　许凝看完，也哈哈大笑，跟何少江讨论起来：“五花肉这么能打。”

　　五花肉是那只小的。

　　“何止啊。拿铁都不敢惹她。”

　　两人一说一笑的。

　　然而，这一切，正好被路过的秦危看到了。

　　还是何少江先发现了秦危，严肃了点，跟秦危打声招呼：“秦总。”

　　秦危点了下头。

　　许凝不说话，坐在那里，看着秦危走了。

　　“我们继续吧。”何少江说。

　　许凝点头，和何少江继续聊工作。

　　*

　　秦危回到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前，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还是王臣提醒他，马上有个会，让他上线。

　　秦危上了线，心思却不在会上。

　　他的笔在纸上来来回回划着，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写了一纸的许凝和何少江。

　　他把纸放进碎纸机。

　　开完会，叶文俊打电话问他，晚上的饭局在几点。

　　秦危说，推了。

　　“推了？什么时候？”

　　“刚才。”

　　说完，秦危挂了电话，下了班。

　　叶文俊不知道秦危今天吃了什么炸/药，问王臣，今天谁惹他老板了。

　　王臣自然是摇头说不知道。

　　晚上，叶文俊在彭鸣的酒吧里找到了秦危。

　　叶文俊和彭鸣对视了几眼，意思是在问秦危今天怎么了。

　　彭鸣大致猜到应该跟许凝有关，至于真相是什么，只有秦大老板自己知道了。

　　叶文俊可猜不透，走过去，揽着秦危肩膀问：“怎么了？你家里给你安排相亲？”

　　秦危一听，扫了叶文俊一眼。

　　叶文俊心想，难道是自己得罪秦危了？

　　不可能啊，最近他可什么都没干。

　　“你别看我。我最近可没得罪你啊。”

　　秦危哼了一声：“是吗？”

　　叶文俊：“……”

　　叶文俊觉得自己冤枉的很，哪有他这么迁怒于人的！

　　“那你到底怎么了？”

　　秦危抽着烟，不知哪来的气，说：“让许凝走。”说完，秦危走了。

　　叶文俊：“……”

　　妈的！这又是哪出？

　　叶文俊气得翻白眼，问彭鸣：“他有病吧？”

　　彭鸣笑着点头。

　　有病，确实有病。

　　*

　　「你丫有病！！！！」

　　秦危坐在车上，收到叶文俊的信息，扫了一眼，合上手机。

　　让许凝走，自然是一句气话。

　　他既然答应了叶文俊给许凝三个月时间，自然不能反悔。

　　三个月，这才三周都没有，他已经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乱。

　　秦危气自己，为什么还这么在乎她。

　　她怎么做到的？可以那么没心没肺。

　　甚至可以在他们结束了，那么轻易地开始一段感情？大约是不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