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公平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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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直到远在地平线的人走进旋转着星空样细碎色彩的空洞，一寸寸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这才垂下眼睑，若有所思。
“在想些什么？莺丸先生”堀川国广凑到莺丸身边，眼睛里的好奇都快要溢出来了。
“不过是目送而已”莺丸轻描淡写地将堀川抛来的疑问划过，并不打算就此事多言。堀川自然看得出来，他是多么善于观察和感知情绪的一振刀，不然当初又怎敢做出暗杀审神者的事
他知道莺丸观察的是引路人离开的方向，此刻发问也不过是想交流一下目前所得到的信息。托精于家政的福，堀川对于细枝末节的东西总是有一种令人惊叹的捕捉直觉。没来由的，他就是觉得这个自称宫崎的引路人身上有奇妙的违和感……现在看来莺丸也感知到了不对劲，但很可惜的是他好像并没有要与自己交流的意愿。
在堀川国广旁敲侧击地尝试从莺丸嘴里撬出点什么消息的时候，安定和清光已经翻墙跑进了城内。
“这座城还真是沉默呢”另一边，大和守安定看似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实则注意力全集中于观察周围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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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虽然这种形容很奇怪，但第一个出现在脑海中的就是这样的词汇呢”加州清光接过安定的话，有些不安的抿唇，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掩饰着自己对于城民的观察
清洁到尘埃不染的街道，人满为患的路边店铺，空荡荡的街头巷陌，若不是各家门口飘摇的薰衣草为这座城市平添了几分温柔，单是路上都能叫人心里发毛。
仅仅一墙之隔，寂静与热闹却是泾渭分明，就好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室内和室外隔成了互不相通的两方天地
“看着还真有点诡异”加州清光收回打量的目光，暗自嘟囔
“那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和泉守兼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看起来还有些跃跃欲试“在RPG游戏里，一向是看见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要主动出击才能得到更多的更多的线索呢”
说着他就快步走向堀川国广，揪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拖走，向着离他们最近的主题餐厅走去“国广快跟我一起去看看，别在这里和莺丸大眼瞪小眼了”
“欸？哦哦哦哦哦”胁差到底比不过打刀的力气，堀川国广被拽着走了一小段路才挣脱开，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衣领，苦笑道“做什么之前至少和大家商量一下啊，兼先生”
“真是个急性子，他们就算了，你连我们也不愿意等吗？”加州清光不满的撇撇嘴，扭头去招呼一旁安静思索的打刀少年“嘿，安定，我们也去看看吧，站在这里挺无趣的”
“什么叫我们就算了啊……”闻声而来的烛台切光忠从来没觉得自己有比现在更无语的时候，跟他们交流真是好费劲，句句都在被怼，就算是无意识的确实也挺伤人
“啊果然，像我们这样年纪大的刀已经跟不上潮流了吗，真是好不帅气啊”烛台切的右手边传来一道阴沉沉的声音，扭头看去，原来大和守安定将自己浅葱色的羽织脱下捂在了脑袋上，黑着半张脸阴阳怪气地不停重复着上面的话
“……”如果说原本还有些对新选组刀我行我素的怨念的话，经过安定这么一闹，烛台切也释然了。毕竟还年轻着呢，长时间集中不了注意力在一件事上，活泼到有些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了。
倒不如说……烛台切光忠轻轻抚摸上自己的眼罩，挡住自己嘴角一半的笑容。……大家能变得开朗起来，这正是未来向好发展的预兆啊。
“年轻人啊……就是想的多”莺丸摇摇头，绕过烛台切光忠紧跟着和泉守兼定他们走进了主题餐厅。
“明天……”
“……夫人的礼物”
“……必须……暴君……”
餐厅里人声嘈杂，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做一堆，声音压的极低，像是再讨论什么重大的秘密，就算是凭借刀剑男士的耳力，也只能勉强听见几个零星的关键词。
“抱歉打扰一下”烛台切光忠靠近讨论的最热火朝天的人群，向着站在其中侃侃而谈的男人搭话。“我看你们在讨论什么礼物？”
“哦？”那人拿眼神斜睨了他一眼，转头冲着自己同伴笑道，伸出手指对着他们一行人指指点点“哟，伙计们快来看看，他们竟然忘记了谢夫人的生日”
“嗯……1、2、3……足足有六个人呢”一位妆容夸张且妖艳的女士捂嘴笑得花枝乱颤“也不知道举报后能拿到多少奖赏”
眼见着这一群人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妙，烛台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到底是历经过世事的刀了，对危险的敏锐感知是一等一的强。再回想起宫崎走之前说的“公平”，尽管不太明白宫崎是基于什么才能如此提醒，但……大抵可以用这种方式脱险的。尽管打起来刀剑男士也不一定就会落于下风，但对于背景完全没有个参照的架空剧本，还是不要上来就引起注意的好。只是这人的恶意都已经贴脸输出了，再加上自己为了审神者的选择最近一直在不停劳神费心，烛台切此刻不免感觉到了些许烦躁。
他挥了挥手，暴露在外的金色眸子变得锐利起来，嗤笑道：“这帽子可不能乱扣啊，我只不过想了解一下你们为了这一天做了哪些准备。也是能理解的，信息嘛这种资源也是值得明码标价的，不过贩卖之前总要让人知道它确实对我们有所借鉴的作用吧。”
给足了那些人思考时间，烛台切光忠接着说道“没有拿出等量的价值信息就妄想从我嘴里空手套白狼，这可不太遵守城中的规则吧？嗯？”
看着方才扬言要举报他们的女士脸色逐渐变得不好，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还没有开口。烛台切光忠明白自己说的方向是正确的，既然这样……哎呀，不管怎么说，刚才的试探也不能白白受着，自己受了气自然是要反击回去的，再给他们添一把火吧。
“怎么？可以在外大声讨论却不能让我们知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质疑，我看……你们是没有把公平放在眼里，城主大人知道了可是会伤心的”
“不不不！”那女士还没开口，刚才拿手指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最先忍不住了，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来，点头哈腰的样子全然没有方才流里流气的轻蔑态度。“抱歉抱歉，请您不要这么说……不是，我没有命令的意思，但是……对不起，对不起！”
“……”烛台切光忠也不说话，眯着眼睛暗中冲他施加压力，金色的眸子本来就有一种上位者的威慑力。直到发现求饶并不能使眼前戴着眼罩的男人心软后，那人尝试着冷静下来，继续与他交流
“您想要和我交换什么？就算……”那人结巴了一下“还是……还是需要筹码的，否则……不遵守规则的两方都会受到处罚”
嗯……态度完全来了个大转弯，说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甚至此时的身躯还在几不可见得颤抖。他很害怕……因是“公平”那两个字吗？仅仅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番话，只要最终落脚点是定义在违背了这点，都已经恐惧到连反驳都说不出来的地步。这个被定义为公平的城市，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啊，真是有趣极了。
“不必如此紧张，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烛台切光忠周身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和缓起来，就像每个审神者都很喜爱的那样，露出了自己温柔稳重的一面
“你们一起过来跟我们详细叙述一下吧，会有值得的东西与你交换的”
三个小时后，一群人哆哆嗦嗦从包厢里跑出来，连放在门口生日会的邀请函都没人想起要带走。
“这次危机也算是结束了吧？呼——多亏了烛台切的随机应变呢”大和守安定两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使劲摇晃，单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还是太过于莽撞啊，兼三岁”加州清光调侃眼神落在和泉守兼定身上。
“啊行，是是是，是我的错”和泉守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要我说直接揍一顿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反正是一群弱鸡”
“还有，兼三岁这个名字不是给你叫的！”
“哎呀哎呀，真凶残，堀川你看看他，还不让我叫，你想让谁叫啊？”
“欸欸欸？清光少念叨几句吧，兼先生很明显只想让审神者大人称呼这个比较亲密的名字啊！”堀川字字好像是在向着和泉守，可说出来的话让他闹了个大红脸
“……国、广！给我闭嘴！”和泉守兼定看起来马上就要抄刀暴起了
“莺丸先生，烛台切先生！”堀川国广跳起来就跑，放开嗓子就喊“快帮忙挡住兼先生啊”
“嘛……关系真的是很好啊，对吧？”莺丸轻笑着抚摸从那几人身上坑来的邀请函，翻来覆去的研究
“……嗯”烛台切轻轻颔首，左手搭在右肩膀上活动着紧绷的肌肉
“总算安全了，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也正是经历过渣审在任的二手刀剑男士，与审神者和平卸任心思纯白的刀剑男士思维的区别。同样处于这一段剧情，某个本丸带来的极化太鼓钟贞宗正玩命的一路狂奔。
“哦，不——不要再追着跑了啊嗷嗷嗷嗷”太鼓钟贞宗一边飞檐走壁，一边发出穿透云霄的尖叫。
“可恶……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生日会什么的，引路人完全没有提到过的啊！”最终他气喘吁吁的又翻过墙头，那瓦片却突然打滑从墙上摔落，太鼓钟还来不及转移重心就落入了一个冰冰凉凉的怀抱，随即被突然出现的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抓住你了哦～浑水摸鱼的小家伙”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
“……芽衣子大人？！”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公平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