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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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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原地的人只得慢慢捡起散落一地的书本,重新抱起,慢慢向无季峰的正殿走去
另一边,从之回到魂断处,进入主卧,趴在床上,眼角沾染了些许淡红,眼里似乎酝酿着狂风骤雨,魂断处是从之先师尊的居所,以灵力为养分,汲取天地精华,庭院中各种奇花异草竟相生长,在有阳光的日子里依稀可以看见花灵在草丛间飞舞,正对大门的莲池里栽种的千年冰莲,映着洁净的池水,涵养出一派通透之感,一看便是上等之物,人间难求。但这都是在白清仙尊还活着时的样子了,如今失去了灵力的滋养,虽不至枯死之境,但也相比之前逊色不少。
从之趴在床上,一呼一吸之间净是师尊的气息,他是个孤儿,是师傅从宸都捡回来的,永安十年,天下大旱,饿殍遍地,从之早已忘记自己是如何跟随着父母来到宸都,又是怎样看着父母饿死在自己眼前,他只记得在神识即将涣散的时候,身体忽然一暖,体内似乎有暖流经过,驱散了一切饥饿,只听见耳旁有人轻言说到“跟我回去吧”再度清醒时,他已然躺在了魂断处的主卧内,他的师傅白清仙尊披发抚琴,眉目若刀裁,雕梁画栋的五官令人着迷,上挑的桃花眼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深情的作派,从之记得,师尊在屋内摸着他的头说到“圣人有言,择其善者而从之,你就改名从之吧,无季峰弟子一脉多姓牧,你便叫做牧从之如何。”那时的从之以为这便是自己的一生,天意弄人,仙尊也并非无灾无难。在从之拜入白清师尊门下的第五年,白清师尊便因霍乱人间朝政被废去仙体,从此一蹶不振,身体状况也随之逐渐愈下,最终没能熬过无季峰的寒冬。
牧从之忽然惊醒,已然日落,按照无季峰的规矩,弟子在酉时过后便要回弟子房,牧从之只得离开师父曾经的卧房,却不想接到了峰主白瑶的传音“从之,速来主殿。
牧从之御剑而行,不出片刻便来到主殿,只见峰主旁站着一个人,头发半披半扎发带随风轻轻摆动,望向从之的眼里有着几分笑意,但也可能是因为这张脸过于清秀,相对于从前的师尊来说少了几分冷肃之感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之气,如果说牧从之的原师尊是清冷傲然的仙人,那么眼前的男子便是一派贵公子的气息,全然不像修仙之人。
“跪下”峰主威严的声音想起,从之有些许发愣,“跪下,还不拜见你的师尊”从之当即反应过来,年轻人的锐气和锋芒在此刻暴露无遗“不拜,弟子说过,此生不认第二个师尊,再者,师尊之死本就有疑,为何不……”“住口,你再敢口出狂言,本座立刻便将你……”白瑶峰主怒极,白清仙尊本就与他师出同门,面对师弟的死他竟无能为力,这种无力之感多年来积攒在一起今日也一并宣泄了出来。“罢了罢了,孩子不愿意跪就不跪”一直在旁的男人笑着拉开了两人,对从之说到“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我一会儿去与你商谈,可好?”那语气,仿佛是他的过错一般,牧从之靠近才发现眼前这人竟有一些眼熟,便是刚刚搬书之人,思及到此,从之索性冲出大殿,白瑶峰主转向一直拦着他的人,不无歉意的说到“失态了,这孩子天赋极高,自他的师傅死后性子便一直如此执拗,执念太深,日后又能如何成事。但他是师尊从小养大的关门弟子,感情甚笃,如此行径倒也合情合理,只是从此麻烦你了,海歌。”“哈哈,不妨事,不妨事”身着青衣的男子笑着,“人之常情,海歌定当竭力而为。”峰主摆了摆手,那男子也款款施了一礼,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