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清债》伤陨

5、5.拯救

　　高高大大的黑色身影，如噩梦般的存在。
　　毛糙糙的粗大手臂一把搂住王皙明的脖子，捂住他的嘴。浓浓的烟草味与汗臭传递出危险的信号。
　　王皙明的心一下子空了。
　　“救命啊！！”
　　凄厉的尖叫划过漆黑的小巷。
　　“唔？”痞子停止动作，疑惑地搜索声源处。
　　“好像是老大的声音...”其余小混混有些颤栗地议论着。
　　痞子□□夹着的人，气愤与羞辱感达到顶峰，全部转化为痉挛般的颤抖。
　　“哇！！”叫喊声由远及近，一个急速飞奔的身影印在墙壁上，随后是一只火鸡腿般强壮的手臂。
　　“NN的，你TM再跑，老子可用你换一大笔钱呢！”
　　狂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王皙明被绑架了。
　　平时跟前护后端茶递水的忠仆们，无人敢动，石化般地看着被恶魔扭住的老大。
　　“呃？”恶魔突然发现前面多了一群碍事的家伙。
　　“看什么看！还不TMD给老子滚！”
　　立刻有人拔腿就跑，但更多的只是双腿打颤，定定地看着。
　　就算是小混混，面对真正的穷凶极恶，无人可以招架，更别提做出反应了。
　　“MD！”骨节粗大的手加大了力道。
　　王皙明的嘴唇已经发青了。
　　不要，不要... ...
　　黑暗的，潮湿而又充满臭气的地下室，在扩散的瞳孔里飞速地放映着。
　　“白痴。”冷静到冷酷的声音响起。
　　林雨哲从化石堆中缓缓站起，顺手整理好已经系上的纽扣，双瞳像寒潭的冰。
　　“你抓错人了，我才是王皙明。”
　　令人窒息的对峙。
　　王皙明失神的眸里终于映上了林雨哲清冷的脸。
　　“哈？！”白痴绑匪仔细打量二人。都是Z大附中的白校服，不分上下的长相，一瞬间大脑短路。
　　他只是在某张报纸上看到本市首富的宝贝儿子转入Z大附中的消息，抱着侥幸心理在学校附近转悠...
　　没想到真的抓到一个有少爷气质的。
　　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麻烦的事...
　　沉默了一二秒钟。
　　绑匪一把丢开王皙明，张牙舞爪地向林雨哲扑去。
　　林雨哲灵巧地闪身，扑空。
　　再扑，再闪，又扑空，倒地...
　　起身时，双眼赤红的绑匪手上多了把尖刀。
　　“唔啦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
　　凌乱的脚步声，泛着寒光的几十洞枪口。
　　绑匪绑架未遂，束手就擒。
　　... ...
　　直到看着绑匪戴上手铐，被人推着走向警车时，痞子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靠近自己瘫倒在地的老大。
　　“皙，皙明哥？！”痞子试探性地抬手在王皙明的眼前晃了晃，王皙明没有任何反应。
　　在痞子惊疑王大少是否已经吓傻的时候，无意间顺着王大少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王皙明一直盯着林雨哲看。
　　林雨哲没了刚才寒冷的气场，头发湿漉漉的，双肩微微颤抖，蓝色的大眼睛里闪着颤动的光。
　　“你... ...”王皙明艰难地滚动干枯的喉结，吐出一个字。
　　“我用掉在地上的手机，报警了。”林雨哲随手丢掉了小混混仓皇逃窜时掉下的，拍着他裸照的手机。
　　依然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苍白的唇未牵出一丝笑意。
　　“对... ...”王皙明张了张嘴，却又不甘心地闭上了。
　　一直不甘心地看着林雨哲的背影慢慢消失...
　　... ...
　　叭嗒叭嗒地舔着波板糖，小男孩满足地，蹦蹦跳跳地走着。
　　前面有一个骑摩托车的大叔，死命地拽着一个哭闹着就是不上车的小男孩，一巴掌拍下去，男孩止住了哭，被拖上了车子，绝望的黑色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远处。
　　“隆隆...”摩托车在烟尘中开走了。
　　吮着甜甜的波板糖，小男孩扑闪扑闪水蓝色的大眼睛，不知所以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蹦跳着走开了。
　　是你... ...
　　十年前我看到的被绑架的家伙就是你...我怀着歉疚，即使命运捉弄，将你转到我所在的班级，即使你无端端找各种理由欺负我，我都无法还手...也不敢面对你，但现在...
　　我们两清了。
　　林雨哲舔了舔因为剧烈挣扎而咬破的唇，有一丝丝甜。
　　“对不起了，小娴，哥哥只能给你买速冻食品了。”
　　林雨哲伸了伸懒腰，清冷的月光在他深栗色的发丝间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