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信白同人）》卧秋霜

1、第 1 章

　　01
　　雨水在黛瓦上奏出一支轻灵的乐曲。碎玉四溅，打湿了家家纸糊的轩窗。
　　一人头戴箬笠，身披玄色战袍。红如烈火的发丝逸出来，随风飘散。
　　他骑一匹枣红骏马，一路疾驰，载歌载舞的部队被远远甩在身后。
　　韩将军得胜，先一步回京了。
　　02
　　韩信轻轻抚过刻在城门上的大字：“欲上青天揽明月”。
　　那日，剑仙大人喝得大醉。韩信乘马，老远就看到他施展轻功，在众人一片惊呼声和狄仁杰气急败坏的骂声中，以剑代笔，潇洒地刻下大字。
　　这场闹剧以剑仙大人睡熟在他怀中、狄仁杰向他讨了二两罚金为结局。
　　他笑起来，入了城。
　　03
　　长安城一如既往地繁华。
　　韩信下马徐行，撞见举着糖葫芦、两颊鼓鼓的李元芳。
　　李元芳一见他，立马咽下了口中的糖葫芦，“韩将军，剑仙大人刚去‘醉仙楼’，估计现在正喝得开心呢。”
　　韩信两道剑眉蹙了起来，“多谢。”
　　李元芳望望韩信的背影，寻思着要不要通知狄大人，待会醉仙楼可能有一起血案需要处理。
　　04
　　韩信冲到醉仙楼，推开迎客的老鸨大踏步往里走。
　　两个妩媚的名妓在台上歌舞。台下一片莺莺燕燕，狎客三五成群。
　　剑仙大人正坐在戏台下，衣襟大敞，白皙的胸膛被酒液沾湿。
　　“李白！”韩信一声怒喝，吓得整个醉仙楼都抖了三抖。
　　李白手一颤，酒葫芦摔在地上，清酒洒了一地，把他心疼得直咋舌。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想踩着酒液，脚下一滑，直直向韩信摔去。
　　韩信眉头一扬，退后半步。李白结实地摔了个跟头，白袍被地上的残酒弄湿大半，相当狼狈。
　　老鸨吓了一跳，这可是武后身边的红人！她忙伸手去扶，却被韩信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05
　　韩信蹲下身，抬起李白的下颌。
　　李白索性往汉白玉地板上一趴，双眼迷离地瞪着韩信。
　　“李白你可以啊，嗯？”韩信见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连带表情都有点扭曲。
　　“韩……韩信？”
　　“不然呢？”
　　李白忽然有点慌乱。他爬起来，自顾自地念叨着：“韩信不让我来醉仙楼来着……但他这次又去打仗，又去！都几个月了还不回来，叫我堂堂剑仙做个女子，独守空闺不成？”
　　李白扯住韩信的袖子，“你说，他是不是殁了……假若如此，我也决不独活！我想他了，他知道么？”
　　韩信怔怔地看着李白。
　　他明白两人的情谊深厚，但他断然不会从往常那个桀骜的剑仙大人口中，听到半句如此黏糊糊的情话。
　　李白是剑仙。一篇诗，一斗酒，一曲长歌，一剑天涯的剑仙。
　　可一但有了心上人，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剑仙，也会思念。
　　韩信叹了口气，这些个月征战在外，委屈心上人了。
　　他解下战袍，把衣衫不整的李白包作一团，揽入怀中，然后无视老鸨震惊的神色，大踏步出了醉仙楼。
　　06
　　逃。
　　这是李白醒酒后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逃不掉了。
　　这是李白在看到韩信后产生的第二个念头。
　　细雨绵绵，水声响了一夜。直到太阳从东方露出半边羞红的脸时，才云收雨霁。
　　07
　　韩将军辞了官。
　　世人都说，是女帝鸟尽弓藏；可只有李白知道，是一句恋人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