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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将军今晚就独守空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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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害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身子,又见太久没有出现的楼渡降落在自己面前,一身长衫绣着如水墨画一般的翠竹奇石。
“跟去看看!”楼渡低沉的声音虚无缥缈。
谢忱蹬着两个轮子,飞驰而下,前往山上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这是个好兆头。
吹着口哨来到大广场。
今天总算不是头顶烈日,谢忱看着白云密布的天空,时而透出的太阳光。
不知道苏苏今天还会不会来。谢忱抱着侥幸的心态求了一张平安符,从昨天苏苏对他讲起自己的母亲,谢忱心中总是有什么东西在悸动不安。
“将军,看,谢忱哥在那!”辛害拉着楼渡的衣角在人群中观望。
此时的谢忱正卖力地宣传将军庙的特色,动用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动听讲述着听众没有听过的故事,这些都是辛害昨天写给他看得。
具体记载了楼渡的出生,从军,带兵打战的一系列英勇事迹。
“关于我们这位将军赫赫有名的事迹还有很多,欢迎届时到将军庙去参观!”谢忱话说一半,留了个玄机,成功的将手中的宣传单派发了出去。
“谢忱哥真的很卖力呢!”辛害站在远处自喃自语。
楼渡微微眯眼,深邃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坐在阶梯上仰头喝水的人。
鬓角的碎发贴着白白净净的脸颊,被谢忱粗鲁地撇到耳后。
楼渡轻笑一声。
辛害望了望将军,又看了看谢忱,灵动的目光中参透出了什么,也难掩笑容。
此时,谢忱眼睛一亮,站起身朝着远处的人挥手。
“苏苏——苏苏——”
喧闹的人群在谢忱和酥酥之间穿过。
叫了第二声,酥酥才回头观望。
这一声,让楼渡嘴角一僵。
“怎么办将军,谢忱哥难道英年早婚了?”辛害拽着几根头发扯着头皮,一脸苦恼的看着眼前“父女相认”的情景。
“哎哟!”一个拳头狠狠砸向辛害圆溜溜的脑袋瓜。
“瞎想什么?”楼渡训斥道,虽然他方才也有些不爽,“那是小忱儿祈福的对象。”
“大哥哥!”酥酥一脸开心地奔向谢忱,兔子包包左右摇摆荡着秋千。
谢忱还以为今天见不到苏苏了,毕竟没人会一连两次来游乐园玩,他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给他碰上了。
或许他该去买个彩票,谢忱想。
“哥哥,爸爸说妈妈今天好转了很多,”酥酥马上将埋藏在心里一天的小秘密告诉谢忱。
“那太好了!”谢忱让酥酥坐在台阶上,蹂躏了下她的小脑袋,听到她带来的好消息。
“爸爸还说等酥酥放学就带酥酥去看妈妈!”酥酥激动的飞舞着小手,一脸兴奋。
“既然酥酥那么开心,哥哥送一个小礼物给你,好不好?”
喜上加喜,不是更好。
谢忱真心为苏苏感到高兴。
“什么?”
谢忱从口袋里掏出求来的平安符。
“福袋?”酥酥认得上面大大的福字,伸手接过。
“这是哥哥给苏苏妈妈求得平安符,希望苏苏妈妈早日恢复健康!”谢忱理了理福袋上的穗子,认认真真的对酥酥说道。
“谢谢哥哥!”酥酥晃着两条小腿,小心翼翼的把平安符放进兔子包包。
“等妈妈病好了,酥酥就带着妈妈一起去山上找哥哥玩。”酥酥拿起一张宣传单,指了指上面的将军庙。
“好哇”谢忱机智的给自己点了个赞,为将军庙又迎来了一位回头客,“哥哥帮你放在包包里,就不会找不到了!”
谢忱将宣传单折好放进苏苏的小包中,两人说了再见,谢忱看着苏苏小跑进了游乐园。
或许苏苏的家长是在游乐园工作。谢忱虽然疑惑,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解答。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跺跺脚。捡起所剩无几的宣传单,心想着明天开业应该能有个好兆头。
“谢忱哥要回庙里了!”辛害拉了拉没反应的楼渡。
“你先回去。”楼渡从酥酥的背影中回过视线,对辛害道。
楼渡对着辛害挥了挥手,辛害的身子就轻飘飘的飞到了空中,跟在谢忱的身后回到了将军庙。
“辛害,我回来了!”谢忱一开门,就见辛害从售票处走出来。
“哥辛苦啦!”辛害端着谢忱的水杯。
“小事!”谢忱觉得辛害太客气了,从他来到将军庙的这三天,辛害有求必应,按理说什么都会,那为什么还要招聘他呢。
“不好意思谢忱哥,我才想到庙里的菜肉都做完了……”辛害一副难为情的表情,揪着自己的衣角。
谢忱生怕他把自己身上的狐绒毛拔完,“没事,那今天我们换换口味,点个外卖!”
“哇,谢忱哥,这个肥牛好好吃!”辛害夹起一块肉蘸上满满的海鲜酱,塞进嘴里,赞不绝口。
谢忱说的换个口味,冥思苦想了许久,决定吃火锅!
一是为了庆祝明天开业大吉,二是辛害说他从没吃过火锅。
谢忱哥真好,请他吃火锅!可惜了将军!
辛害一脸满足的吃着肉,背地里笑嘻嘻嘲笑将军只能看不能吃。
“辛害啊,”谢忱放进生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从来没出过这里吗?”
“是啊!”辛害囫囵吞枣地应道,注意力全在冒热气的火锅里。
“可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谢忱放下筷子,沉下声,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辛害。
这座将军庙可以说与山下隔绝,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到这么个地方生活。
说不通……谢忱没想过辛害会骗他,毕竟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辛害可以有难言之隐,但谢忱不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
当头一棒,果然美食误事,辛害可怜兮兮的瞪大双眼。
眼里全是“谢忱哥诈我”的表情。
辛害只好慢慢吞吞的嚼完嘴里的肉,拽住谢忱的衣服讨好道:“谢忱哥我没骗你,从我出生就在这里住着……”
“以前都是住持爷爷带着我过活,后来他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谢忱板着脸,交叉着手臂,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辛害,心稍稍软了下。
“你不信的话,我、我这就带你去祭拜他老人家……”辛害急的丢下筷子,想要拉着谢忱起身。
谢忱没动,抬眼看着已经站起身的人。
“不用,别打扰他老人家。继续吃吧!”谢忱加了块肉放在辛害碗里,怕拍他的头。
谢忱相信辛害,不只是这三天的相处。
他能真心感受到辛害的纯净。
不管是脸上,还是心底。
“庙里还有多余的客房吗?”谢忱换了个话题,让辛害边吃边答。
将所有的肉都一股脑放进了火锅里,谢忱有些饱了,晚饭还是少吃些好。
相比他,辛害的胃简直是个无底洞。
“有的,一早就给谢忱哥准备好了!”辛害嗦入口一长条的青菜,含含糊糊地说道。
谢忱从哩哩啰啰的声音中模糊的听到了正确答案,他点点头。
辛害却猛一个抬头,一脸的难以置信,中间又夹杂着欢呼雀跃。
“谢忱哥今天留下来陪我吗?”
辛害看到谢忱点头,立马欢呼起来,恨不得像滚滚一样在地上打滚卖萌。
收拾完火锅,辛害领着谢忱到给他准备的房间。
禅房很空,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灯泡闪着刺眼的白炽灯光照亮整个房间。
还真是回到了古代,谢忱坐在床上想到,还好,这里有信号!
辛害提着个小灯笼摇摇晃晃的朝着谢忱的房间走去。
“哥,到你洗澡了!”
谢忱从包里抽出衣服,放进盆里,跟着辛害去往澡堂。
洗完澡还穿着狐绒呢!谢忱看着小个的辛害踢里踏拉的踏着木质拖鞋,在黑暗幽静的走廊穿行。
说是洗澡,其实只是用热水擦擦身子,庙里没有热水器,走廊甚至没有灯。
谢忱感觉自己置身古代,深深感受到了古代的不易。
原来辛害一直都在这样枯燥落后的环境里生活,太可怜了!
谢忱暗自发下决心一定要改善庙里的设备。
一边辛·可怜·害踏着步伐在大殿里闲逛,马上注意到几盏悬挂在大殿门前的灯笼忽闪着烛光。
辛害一回头,见神像忽闪金光。
“将军,你回来了!”
从辛害开始在心里向将军炫耀自己可以吃到火锅,楼渡一时气不过,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大殿,直到现在才回来。
“嗯”神像中传来微弱的声响。
“将军,告诉你个好消息!”辛害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手舞足蹈。“你一定会高兴的!”
神像上的楼渡不开心的督了一眼下面的小孩,一脸不屑。
辛害嘟起了嘴吧,“将军怎么连我的醋都吃!”他在心里想到。
难搞啊!
楼·实在忍不住·渡淡淡开口:“什么消息……”
“嘿嘿”,就知道将军会问,辛害一脸神秘的轻声细语道:“谢忱哥今晚住在这。”
“!!!”楼渡在心中琢磨着辛害的话,立马抬起眼,跳下神像。
“谢忱哥正在洗澡,”辛害捕捉到将军四处漂移的目光,悄咪咪凑近他,“将军要去偷看吗?”
“!!!”楼渡瞥了眼一脸□□的辛害,立马板着身子做威教训他,“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
“哦……”辛害上下打量着将军不自在的神情,坏笑,“再不去就错过了……”
楼渡表示要以身作则,斩除不良之风!
“今晚谢忱哥跟我睡!”辛害见这招无效,两只手指点在一起在想什么鬼主意。
“你不是准备了小忱儿的房间?”楼渡一脸鄙夷。
“那又怎样,”辛害挺起胸膛,还是比楼渡矮半截,“哥是不会拒绝我的!”
楼渡看着一脸得意的辛害,气不过刚想回嘴。
便听远处一声清脆的叫喊声。
“谢忱哥叫我了!将军今晚就独守空床吧!”
楼渡恶狠狠的看着踢里踏拉拖着拖鞋的辛害提着灯笼跑远。
“慢些,小心摔!”
“没事的,谢忱哥,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只有一间房间吗?”
“不是……自从住持爷爷走后,辛害一直都是一个人……”
就会撒娇!楼渡黑着脸听着远处传来的对话声,咬牙切齿。
“不怕,哥今晚陪你睡!”
“太好了,哥你真好!”
“辛害,你睡觉也要穿着这狐绒吗?”谢忱钻在被窝看见一个比人高的东西走了进来。
辛害抱着一床的厚被子走进来关上门,摇摇头。
“辛害,现在是夏天……”谢忱看着厚厚的一床被子,再看看自己身上薄薄的一层,提醒道。
“哥,我怕冷……”辛害也知道现在是夏天,自己穿狐绒早就引起了谢忱的怀疑,现在又盖这么厚的被子,心虚道。
方才净想着跟将军争宠,倒是忘了这茬。
“你体质偏寒吗?”谢忱挥挥手让辛害走到他跟前,抓住了他的手。
冰冰凉凉。
辛害害怕的承受着谢忱的蹂躏。
太舒服了,这大夏天的,庙里还没有风扇空调,抱着辛害睡简直就像抱着冰块!
不过话说回来,谢忱一脸严肃的看着辛害,“真的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不不不!”辛害吓得避开了谢忱的手,抱着被子缩到了床的角落,靠着墙壁,生怕谢忱把他抓到医院去,“我打小就这样,不打紧不打紧!”
“好吧!”谢忱奸笑地看着辛害。
怎么突然感觉更冷了!辛害看着若有所思的谢忱猛地扑了上来,嘴里说着调戏轻薄的话语。
“小辛害,今晚就让小爷我抱着你睡吧!”
将军救命!谢忱哥太可怕了!他想回到自己床上!
被牢牢抱住的辛害惊悚着脸,差点喊出声。
谢忱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睡了多久,耳边一声一声“梆梆梆”敲打木桩的声响,回荡在空荡荡的将军庙。
点开手机一看,才零点。
“谢忱哥……”黑暗中晃眼的光线打扰到了辛害,他稍稍起身,睡眼朦胧。
下一秒,在那唯一的光源里,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将军!
辛害在心中默念,楼渡原本看向谢忱的眼梢抬起。
“怎么了?”谢忱听到声响,回过头,见辛害睡意褪去的瞬间,脸上浮现出愕然。
辛害转过头瞧谢忱,只能看见他那双折射出光的眼睛。
“没,没有,哥要上厕所吗?”辛害眨眨眼一脸无辜,转移话题。
“不是……”
谢忱还没说完,门外远处又传来“梆梆”的敲击声。
两个人都没说话,大眼瞪小眼。
“辛害,这里不会真的闹鬼吧……”谢忱攥了攥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轻声轻语。
谢忱哥怎么这么胆小!
辛害在心中暗自吐槽,见自家将军已经率先飘了出去一探究竟。
“怎么会!可能是山里的老虎豹子什么的饿了,出来觅食吧!”
辛害刚说完,出现了一声与方才不一样的响音。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