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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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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站在一片虚白之间,忽的眼前金光闪现,再睁眼,身边是喧哗的古街闹市。
一抬头就瞥见二字。
楼府
“阿忱哥哥!”一个年仅10岁的男孩一身练武服干练地跑出来,扑向他。
“慢些”谢忱只能看到眼前的景象,却不能操控这具身体。他看着自己开口说话,轻轻擦拭男孩额头的密汗。
“阿忱哥哥快进来,看将军教我练武!”男孩牵着谢忱跨进楼府,隔绝了闹市的喧哗,只剩下远处练武台上刀剑摩擦的铮铮声。
练武台上此时站着一个人,一身轻装挥动着长刀,英姿飒爽。
是楼渡!
谢忱张大眼,震惊地看着练武台上的人,轻而易举地就认出了他。
wocao!什么鬼,他怎么又梦到楼渡了!
见了台下的人,楼渡立马飞身下地,拽起他的手,便亲昵地叫到。
“小忱儿——”
“都说了,别再这样叫我!”谢忱的这副身体似乎不乐意这个称呼,他撑开想要贴近他的身子,一身汗味。
谢忱也不乐意,什么小忱儿,他还小橙子呢。
“那……”楼渡不理会谢忱的排斥,又搂上他的腰,在他耳边亲昵,“叫夫人,如何?”
听到这话,“刷——”谢忱觉得自己脸上一红,险些喘不过气来。
不不不不不是吧!你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谢忱非常有理由怀疑自己魂飞女主!
确定这个叫谢忱的不会是个女人?
但谢忱看不清自己现在的样子。
而本主显然受惯了楼渡无理取闹的样子,又似推不推道:“少来!辛害还在这呢!”
辛害!那个男孩是辛害!
谢忱回头看去,只见那个男孩自觉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偷看。
不过看着神态,似乎真的有几分相似,不过这个更活泼开朗。
“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辛害偷看被发现,连忙转过身,吞吞吐吐道。
楼渡:“这又是去哪了?”
辛害一脸会意:“肯定又给将军祈福了!”
谢忱故作凶狠地瞪了眼嘚瑟的辛害,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
“你向那座神像祈福,还不如对本尊说!”楼渡不要脸的凑近谢忱,趁他不注意的瞬间轻啄了下细滑的脸蛋。
“肯定有求必应!”
惹得辛害又捂上了眼。
“那不巧,我今个拜得是观音菩萨!”谢忱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我去求了张平安符。”
百姓给楼渡修的将军庙,是为了保佑将军神威,百战百胜用的。
“夫人有心了!”
谢忱的意识在楼渡爽朗的笑声中渐渐变得模糊,他感觉自己又掉进了一个黑洞,之后会带他去到哪里?
一束刺眼的强光透过谢忱合上的眼皮,谢忱恍恍惚惚地醒来,见母亲大人拉开了房间的窗帘。
“妈?”谢忱看了看挂着的闹钟,八点一刻。
“今天不用去上班?”谢母昨天还庆幸自家不孝子终于找到了工作,今早迟迟不见他起床。
谢忱拍拍昏沉的脑袋:“去。”
终于摆脱无业游民的挂牌,谢忱安心的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餐。
谢母:“将军庙离咱家挺远的,要不要开你爸的车去?”
谢忱:“他今天不上班?人呢?”
谢母:“休假呢,带着滚滚散步去了。”
谢忱咬下一根油条,思索着要是开车去还能省那么半个小时,而且坐公交带上滚滚不方便,“行!”
吃完早饭,跟着谢母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了遍水,便听见门外“汪汪”声。
谢忱开了门,滚滚率先冲了上来,抱着谢母的腿使劲叫唤。
“哟,真乖!”谢母蹲下身拍拍滚滚的头,“他爸,今天我们去给滚滚买个窝回来吧!”
谢爸刚进门,喘着气还没回应,“汪汪”倒是先叫了起来。
谢忱瞅见滚滚积极地坐在谢母跟前使劲摇着尾巴。
“您倒是真把滚滚当我们家的了!”
“啊对!”谢母顿时失望地看着滚滚,“忘了你是有主人的了!”
“啊呜!”滚滚摇着的尾巴连同竖起的耳朵瞬间耷拉着下来,跑到谢忱身边抱住了穿着拖鞋的脚。
“我看滚滚也不想走,”谢爸安慰道,“是吧,滚滚!”
“汪汪!”
“你去问问你家领导,愿不愿意把滚滚放咱家养。”谢爸出了个主意。
同时两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着他。
“好吧,”谢忱低头看着滚滚,“那你今天还跟我一起上山吗?”
“汪汪!”
滚滚缩成一团,滚到了谢母怀里。
小没良心!谢忱撇撇嘴,“爸,车钥匙呢?”
“鞋柜上挂着呢!”谢爸领着谢母和滚滚进屋。
“咱们带着滚滚一起去,让滚滚自己挑!”谢母已经兴高采烈地规划着今日行程。
谢忱取了车钥匙,“嘀嘀嘀”的上了山,把车停在了商圈的停车场。
一路骑行,就当晨间锻炼,早晨的云山没什么人,山下摩天轮也停滞着脚步。
穿过红蘸枫,来到两棵苍天古木之下,对称的石狮子威严肃穆。
谢忱自来熟的推开朱红大门,吱嘎响声比昨天微弱了许多。
一开门,谢忱看着里面的景象呆了眼。
“谢忱哥,你来啦!”辛害抱着一箱香烛站在大殿前。
庙里干干净净,可谓一尘不染,就连满地的落叶也被扫到了一旁。
大殿上的匾额此时金光灿灿的折射着强烈的阳光。
亮瞎了眼!
跟昨天完全是两个模样!
“这些……都是你干的?”谢忱指着地上成堆的落叶,一尘不染的门窗,铜铁的炉鼎,甚至翻新的墙壁,金灿灿的神像,崭新的供桌……
“嗯,”辛害兴奋地点点头,厚重的绒衫并没有妨碍他的动作。
辛害将香烛放在大门后连接的小屋中,上面画着一个牌子。
“取香处”
“辛苦你了……”谢忱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讪讪地笑道。
“不辛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辛害拍拍手上的灰,“谢忱哥只需要负责让将军庙发扬光大,其他的小事由辛害做就可以了!”
他拍拍瘦小的胸脯。
这也不是小事了吧……谢忱看着对他一脸期待的辛害,说不出滋味。
“对了,那个,滚滚不肯跟我回来。”谢忱犹犹豫豫开口,“这段时间能不能让它先住在我家?”
“当然可以,滚滚估计在山里也呆腻了!”辛害极为赞同的应和。
谢忱:“额,你们这有电脑嘛?”
辛害思考了一会:“哦……有的!在取香的小屋里。”
谢忱跟着辛害进了复古结构的小屋,不大,就一个座位,一台电脑和一个电话座机。
出乎谢忱意料的是还有一台打印机。
“谢忱哥,还缺什么吗?”辛害看着发愣的谢忱问道。
“没,不缺了。”谢忱坐在位子上,是舒服的皮质座椅。
开了电脑。
谢忱:“辛害,你对怎么宣传有要求吗?”
辛害:“我不太懂这些,一切全凭谢忱哥做主!”
真不怕他把这将军庙弄得关门大吉了吗……
不对,现在就是……
谢忱:“辛害,这座将军庙是求什么的?”
辛害:“什么都求!”
谢忱:“都可以灵验?”
辛害:“是呀,我们将军可厉害了,谢忱哥有什么想祈愿的吗?”
谢忱一时被辛害问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忱想祈愿的事情很多,身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刚毕业一年大学生,应该是斗志昂扬的在一线奋斗,而经过社会一年的毒打,他退缩回了家里。
在大学期间,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实习,考证,甚至是考研考公,那段日子,跟着大家一起在图书馆奋斗的日子最为难忘。
只是,人生总有很多不顺意,也总会看清很多自己的不足和无能为力。
以至于当辛害问他,当他真的置身于神像之前祈愿时,他都不知道该祈求什么愿望。
在谢忱的人生中,没有什么是非得到不可的,如果他真的想要,那么他希望是通过自己的能力得到。
谢忱摇了摇头,拒绝得很决绝,“没什么,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辛害原本一脸高兴,听到这话立马皱起眉头,“真的没有嘛?”
像是在撒娇讨好,谢忱笑笑,摸摸他的头,“留给最需要的人吧!”
谢忱:“既然你没有要求,我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了!”
辛害:“好的,谢忱哥加油,辛害不打扰你了!”
谢忱点点头。
辛害还是不甘心离开,“有什么事叫我一声,我就来!”
离开小屋的辛害一脸委屈地来到神像前,跪坐在蒲团上诉苦。
“将军,怎么办啊,阿忱哥又拒绝了……”说着小脸耷拉,眼泪不留神的落了下来,“这次是不是又要失败了……”
神像上金光忽现,仿佛真的有神附身在了上面。片刻后,如同撞钟般的声音,悠远而低沉地传入了辛害耳里。
“你这般着急问他,太鲁莽了……”
“可、可是,您不是说,一开始询问最容易从他人口中听到他们的渴望吗?”辛害哭丧着小脸,嘟着嘴囔囔。
“你阿忱哥是这样的人么?”神像指责道,却也缓缓叹出一声哀气。
“慢慢来吧……”
“可是”
“别怕…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谢忱伸了伸懒腰,一看时间,临近中午。
接过刚打印好的纸张,还热乎着,顿时感觉肚中饥饿。
想着辛害应该也没吃,便叫了一声。
谢忱吃着点到的外卖,“怎么样?”
“好吃!”辛害索着面条,比他吃得还快。
“我是问你我做的宣传单!”谢忱拱起指头,弹了下辛害的脑门,比他还能吃!
“好看!”辛害实在是看不懂什么,也欣赏不来现代人的东西,便敷衍地应道。
“那是,哥做的能不好吗!”谢忱一脸自豪的翘着腿,耷拉着靠椅,自顾自地欣赏。
“哥,你要去哪里发?”辛害明显被谢忱带坏了,起初还是“谢忱哥谢忱哥”的叫,谢忱嫌他太膈应,就让他直接喊“哥”,听着多爽。
谢忱有种带小弟的优越感。
他眯着眼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谢忱看着辛·好奇宝宝·害。
谢忱小课堂开课啦:“我们这半山腰有一个商圈,叫什么来着……”
“宏象城!”
“对!就是宏象城,还有个游乐园,那里肯定人多,”谢忱站起身整理着宣传单,“现在先下去发宣传单,等明个把我们庙再搞得气派些,尤其是通往我们庙的小道,明显一些,最好搞个指示牌!”
“嗯嗯!”辛害坐在那吃着面,冒着崇拜的眼光看着他。
满满的自豪感怎么破!
“辛害你放心,我一定让将军庙成为越城最有名的景点!”谢忱拍拍辛害的肩膀。
“哥,我相信你!”
“好,咱们出发!”
谢忱雄赳赳气昂昂的发号施令,朝着大门走去,就听蚊子般弱小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哥,我不能出去……”
“啊?为什么?”
“就是……”辛害皱皱眉,一脸难处的样子,在谢忱和神像之间飘来飘去。
谢忱看着辛害一身狐绒,而他只是单纯的短裤短袖,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事,我自己去吧!”谢忱抱着一打的宣传单,“你就好好看着这里,等你以后好了,我带你去半山腰的游乐园玩!”
这就是谢忱从头到尾遇到的事情经过,就这样他踏上了一条让将军庙发扬光大的道路。
然而……
谢忱站在无人光顾的广场上,头顶烈日炎炎,一瞬间萌生了放弃的念头……
他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