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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愧是常胜大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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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渡藏了这么久,还是被辛害那个小混蛋给坑了,刚能化成人形的头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了谢忱面前。
“起来吗?”
就是那个低沉厚重的嗓音,不管是睡梦中还是白天,都无时无刻地萦绕在谢忱的耳边。
终于见到本尊了……
谢忱仰着的头微微酸痛,笑着的脸庞愣了愣,飞速低头遮掩自己“出格”的神情。
他没有接过楼渡弯下腰伸出的手,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第一次梦见楼渡的那一刻。
他的心,在乱跳。
谢忱利索的双手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楼渡的神色略显失落,动作僵持了一秒,才立起身。
辛害心急的在一旁看戏,谢忱哥怎么不接手呢!难道他不喜欢将军?
“谢忱哥!将军不是有意瞒着你的……”辛害跑上前解释,“他今天才恢复的人形……”
谢忱感受到辛害的紧张,低头拍了拍他的头让他不必慌张。
“时候不早了,你们去睡吧。”楼渡知道在谢忱心里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还时常在出现在他的梦境中,才会有些排斥。
楼渡说完,慢慢消失在谢忱的视线中。
夜晚,谢忱又做梦了……
谢忱在黑暗中睁开眼,一旁的辛害睡得熟,他没敢动。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梦还能有连续剧。
繁华的大殿内,当所有的女婢、太监、仆人告退,谢忱蜷缩在原本母妃离开的床榻上,小小的人儿哭成了泪人。
“小忱儿!”
小谢忱听到明朗地呼唤,抬起身观望。
侧室的窗户吱嘎开出一条缝,小谢忱没穿鞋跑过去,缝隙中是一张同样稚嫩的容颜。
谢忱认得出来,是楼渡。
“小忱儿别难过,你还有我呢!”不知道楼渡踩着什么才爬上窗户缝,抓住小忱儿伸出的手。
“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小谢忱哭着鼻子,丝毫听不进楼渡的话。
“别怕,小忱儿愿意跟我走吗?”
“去哪?”
“离开皇宫。”
“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怎么没有,来楼府,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可以吗?”
“当然,父亲已经去请示陛下了,”楼渡回头张望一下,没有女婢经过,“毕竟你母妃进皇宫前是我楼家的人,陛下看在你年幼无人照顾和父亲的请求下,会答应的!”
画面一闪,谢忱晃了晃眼,下一秒自己在飞奔的马车上,孤身一人。
但他能感受到小谢忱心中的期待。
那是出宫的马车。
“吁——”马夫稳住烈马,朝车厢里头小声喊,“小殿下,楼府到了。”
小谢忱被扶下马车,他轻轻抚平褶皱的锦服。
楼府内站着许多人,谢忱跨进门,就看到楼老将军身后的楼渡朝他挥手。
“臣恭迎殿下大驾!”
“恭迎殿下大驾!”
小谢忱局促地看着壮观的场面,窜起衣角。
“平身。”
稚嫩的孩提声灌入楼府每个人耳中,赢得了楼家奴婢仆人的赏识。
“小忱儿!今后你就是我们楼家的人了!”
“好”
好什么好,小忱儿啊,你这是把自己给卖了啊!
谢忱像是看电视剧一般一口气看完了剧情。他的身体剥离出来,看着两个孩童开心的玩耍。
谢忱知道,这个梦结束了,他动了动眼皮,下一秒,黑暗灌入他的眼睛。
为什么他会做这些梦,谢忱开始沉思。
天蒙蒙亮,谢忱醒来就再也睡不过去,辗转反侧。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他就是谢忱,谢忱就是他。
一束光照入谢忱眼中,让他开了思绪。
对啊,他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楼渡?
打定主意,谢忱看了眼整个身子埋在厚厚的被子里的辛害,蹑手蹑脚的出门。
太早了,将军庙后院一片寂静,连蝉鸣都很微弱。
谢忱顺着红漆长廊来到主殿。
空气在颤动,“飒飒”的落叶纷飞。
谢忱站在长廊的尽头。
大殿外,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挥舞着一把长刀,一挥一舞,干净利落,衣角不带一丝尘埃。
比谢忱看过的每一部武侠片都酣畅淋漓!
不愧是常胜大将军!
剑眉浓眼,一斩之下,落叶飒飒,零零落落,飞舞在他周遭,却丝毫不敢沾染他的衣发。
楼渡充满杀伐的视线注意到了远处光明正大偷窥的人,愕然之下,立马收起了眼底的杀戮之气,一股遥远的都不能再远的感觉灌入他的心底。
他的眼底只剩下回忆。
被发现自己在偷窥,谢忱的眼神无意识的四下乱飘,特别是他从楼渡的眼中看到了……爱意的时候。
谢忱耳根在刺眼的光芒下通红,走近楼渡,赞扬了一句。
“不错。”
“嗯”
楼渡看着视线全在自己握着的长刀上,发出邀请。
“要玩玩吗?”
玩?谁玩谁?
谢忱后退一步,摇头。
他还是少出丑吧,就凭他这手,恐怕是连长刀都拿不稳。
“这刀哪来的……”他在将军庙这么久,都没见过。
“我一直带着。”
楼渡看着谢忱疑惑的神情,示意他看。
长刀就这么在楼渡手中消失了!
谢忱惊愕的拿手抓了抓,就像魔术师变魔术一样。
可是,那些都是有技巧的手法,在他眼前的却是真真实实。
果然,人类限制了他的想象。
“好啊!昨晚才刚见过一面,今早就背着我偷偷私会!”
身后闪出一个气愤的身影,出现在谢忱和楼渡前。
谢忱怎么感觉自己有种被抓奸在床的赶脚!边上的楼渡一副“你拿我怎样”的神情,丝毫没有解释的想法。
辛害面带“你们不带我玩”的表情,气得嘟起嘴,叉腰叫到。
“瞎说什么!”谢忱快步过去,狠狠按住辛害的脑袋蹂躏。
“将军救命!”辛害立马投降求救。
胡纳奥奇怪地看着将军庙里冒出来的人,那个人满脸“凶神恶煞”。
谢忱介绍说是这座将军庙的主人,姓楼,今天来看看营业状况。
好歹是他的上司,即使那个男人再奇怪,跟辛害一样留着长发,向古装剧一样竖起头发,身上穿着一袭长衫,胡纳奥也接受似的干自己的活。
不过他注意到了,这个楼先生的举动。
从胡纳奥来将军庙打卡上班,不管他在做什么都能看到楼先生的视线不离一个人。
胡纳奥向那个人望去,那个人要么躺在长椅上乘凉跟香客聊天,要么一个人在售票处忙着宣传。
“学长!”胡纳奥叫住眼前的那个人。
“怎么了?”谢忱疑惑地看着胡纳奥鬼鬼祟祟朝他挥手。
“你之前真的见过将军庙的主人吗?”
“啊?有什么不妥吗?”谢忱看了眼楼渡,他此时站在大殿的角落,正看着他。
“不是,”胡纳奥难为地挠挠头,小声说:“他怎么老盯着你看……”
谢忱听了在心中发起了牢骚,这个楼渡……
“你放心他确实是将军庙的主人,”谢忱拍拍胡纳奥的肩,“他可能在看我的表现呢!”
“原来是这样!”胡纳奥松一口气。
谢忱点点头让他好好工作,往售票处走。
楼渡也跟了过去。
胡纳奥随着楼先生的脚步望去,谢忱气呼呼的将楼先生关在了门外。
他说错了什么吗?
“闹哥,吃饭了!”辛害在厨房做好饭去叫正在守着大殿的胡纳奥。
“他们呢!”
“接我们的班!”
辛害拉着胡纳奥去了后院。
前头就只剩下了一些零散的游客,还有谢忱和楼渡两个人。
“你不用去神像上待着吗?”
谢忱实在是看不下去楼渡一直看着自己,索性他对楼渡也十分感兴趣,便问道。
但进了楼渡的耳里,自动转化为谢忱对他示好。
“带你上去看看?”
“什么?”
谢忱怀疑自己跟古人有代沟,而且很深。
不对,怎么辛害没有?
谢忱还没缓过神,手上冰冰凉凉被人抓了一手,他望着眼前一脸笑意的楼渡,又红了脸。
cao,害羞什么!
谢忱在心里憋屈,骂自己没用。
楼渡带着谢忱钻进了神像后的屏风里。
这时候的将军庙没什么人,到是后院胡纳奥和辛害那传来嬉笑声和犬吠。
楼渡丝毫没有要放手的动作,谢忱想着找什么借口放开手。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谢忱低头,先是看到牵着的手慢慢变得透明,然后蔓延到他整个身体。
身边的楼渡自然一样,之后身体缓缓升起,穿过金色神像。
在这个视线下,能看到远处门口离开的游客,变小的香炉,白墙外风动的枫树。
一切都沉浸在金黄的光晕之下,宛如仙境。
谢忱惊讶地看着与在下面两样的光景,欣喜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那人正目不转睛的瞧着他。
看什么看!谢忱一愣,在心里发起了牢骚。
“好看。”
下一秒,谢忱整个人烧了起来,“你”个不停。
楼渡疑惑地看着谢忱,他只不过接了谢忱一句话。
哦,对,楼渡解释:“我可以听见对我说的话。”
谢忱愕然地睁大眼,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那他之前吐槽拜托的话,楼渡也听见了???
谢忱一脸糗的咬牙合上了眼,不想看到楼渡那张戏弄的脸。
“下、下去吧。”
话都说不清,没用。
下来的时候谢忱感受到腰间多出来一只咸猪手!
“谢忱哥,楼先生,吃饭了!”
在辛害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迅速放了下来,谢忱瞪了眼目光“远望”的楼渡一脸无辜。
辛害应时的出现,楼渡欣慰的点点头,谢忱也止住了害臊,只是耳根红了一片。
胡纳奥领着游客去买纪念品,辛害坐在小板凳上看气氛奇怪的两人吃饭。
哦不,是谢忱低头吃着自己的饭不说话,不像平时,跟他有说有笑。
将军,你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谢忱哥都不理人了!
辛害在心中默默吐槽,引来了楼渡一鄙眼。
“谢忱哥,我们晚上吃什么?”辛害开口打破寂静。
低头吃饭的谢忱抬起头看着辛害星星眼。
想了想,“你楼先生今天是贵客,问他。”
直接将话题抛给了楼渡。
小忱儿真关心为夫!楼渡又理解成了其他意思,面带笑意。
“将军想吃什么?”
楼渡深思熟虑过后,郑重其事。
“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