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饼》西蒙布丁

2、第二章

　　荣安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到秦靳面前的。
　　那时秦靳已经自暴自弃，想着:好吧，这回只要够棺材钱，他就同意了。
　　却不想来人一下掏出来一沓银票递到他眼前。
　　秦靳诧异抬头，眉眼间尽是不可思议。
　　买下秦靳的正是视察民情的长公主荣安。
　　那时的秦靳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看一眼，就再不敢看了。
　　秦靳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秦靳起身，把银票揣进怀里，收拾好面前写着‘卖身葬父’的字幅。
　　低眉顺眼道“以后都凭小姐吩咐。”
　　女人冷淡的面容舒展开，揉出一抹笑意。
　　她的声音很轻，很脆，秦靳听了，还想再听。
　　荣安说，“我不买你做什么。你是个孝子，拿着这些银票回去安葬你的父亲。剩下的，就当做自己的嫁妆，或是做点其他的也可以。”
　　饶是自小尝遍人情冷暖的秦靳也不由得怔愣住。
　　荣安已转身离去。
　　秦靳拿着她给的钱，还了债，安葬了父亲，还买了斧子、镰刀，开始学着打猎。
　　秦靳的生活渐渐好转。只是，他更难嫁出去了。
　　年纪大，长的不秀气，还是个屠夫，女屠夫都遭人嫌弃，更莫说男子了。
　　媒婆经过秦家都是绕着走。
　　好在秦靳并不在意这些，日子倒也过的平静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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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的下午。
　　秦靳带着他打好的猎物，抄小路回家，却不慎踢到个什么东西。
　　秦靳拨开草丛，面有惊骇之色——是一具女尸。
　　她的身体因为翻滚，脸正对着秦靳——是三年前，给银钱的那位小姐。
　　秦靳压下心中的惊惧，伸手探她鼻息。
　　没有任何气息。
　　她给了他银子，还算体面的生活，秦靳总不能就让她死在这里了。
　　秦靳想，那样尊贵的人，是不该死在这里的。
　　秦靳将装猎物的袋子系在腰上，背着荣安下山。
　　他只想快点将她安置到一个妥帖的地方，直到一切都打理清楚，秦靳摸摸自己湿漉漉的脸，才知道自己哭了。
　　她躺在他的床上，屋里的灶火烧的很大，连秦靳的额上都有薄汗溢出，她的身体还是冰凉。
　　冰凉到秦靳觉得可怕。
　　秦靳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总要做一点什么。
　　秦靳将医师请过来，医师一探鼻息，勃然大怒，“你让我看一个死人做什么？”
　　秦靳怒意更甚，将那医师也吓住了。
　　医师是看着秦靳长大的，他从没见过秦靳这样，被吓了一跳。
　　不过吓归吓，人也没看出什么，出诊费还是要给的。
　　秦靳阴着脸送他出门。
　　医师收了银子，虽觉得看死人诊晦气，却也不好说什么了。
　　秦靳又请了很多的医师，有些是给他爹瞧过病的，有些是他从前没见过，别人推荐的。
　　有些收了出诊费，有些没有。
　　有些开了药，有些没有。
　　不过有一点却是都指明了的——这个姑娘，已经死了。
　　莫说服药，服仙丹，也救不回了。
　　秦靳心中难过，他说不出什么来，又等了两日，依旧没什么动静。
　　秦靳看一看她，替她捻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