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梓舟

1、第一章，玩具钟 这是个没有

　　有的人一辈子都被童年治愈，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我还不想放弃。”
　　方晗在床上翻了个身，睁着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找那个老钟。

　　借着客厅的灯，方晗可以在黑暗中清清楚楚的看见老钟外壳上那些已经脱漆的图案。“你也变的破了啊，老钟。”方晗看了一会儿，听着老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他喜欢老钟的声音。
　　“你的声音可比客厅里猫打架的声音好听多了。”方晗笑了笑，翻身瞪着眼睛看向门外打架愈发激烈的猫们。屋里掉漆的钟沉默的发出滴嗒嘀嗒的声音。

　　“嘀嘀嘀，咔……”老钟很突兀发出了响声，吱吱呀呀的。
　　“又坏了吗？放假了得去给你修修了”方晗一边想一边努力忽略掉外面那两只猫打架骂嘴的声音。他这会儿想睡觉了。可是猫的叫声吵的他心情抑郁。

　　他对着客厅里还在打架骂嘴的猫们喊道“你们好吵，我要睡觉了。”客厅里的声音立马安静下来了。
　　客厅的灯关了，屋内陷入一片黑暗。猫们打开了隔壁卧室的灯，开始了新一轮的低声吼叫。
　　等到老钟的时针走了半圈，隔壁的灯终于熄灭了。争吵最终由一只猫离开了家而停止。
　　方晗听着安静了，才用被子蒙住头，闭上了眼睛。

　　“晚安，老钟。晚安，爸爸妈妈。”方晗在被子里悄悄说道。

　　方晗睡着了，老钟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倒计时的声音。

　　老钟其实不老，来到方晗家也就十五年。之所以叫它老钟，只是因为它陪着方晗从3岁到18岁，方晗觉得它老了，就从钟变成了老钟。年幼的方晗喜欢它的外壳上的图案和滴答声音，求着爸爸妈妈买了给他。小时候总觉得卡通的花纹特别酷，所以爱不释手，长大后是觉得已经习惯了有感情了，再之后就是因为，这是他爸爸妈妈和他在一起美好的见证，他怕丢了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对男女曾经是因为爱情才在一起的，而不是为了大米盐巴涨价而争吵不休。
　　同样在这间房里，在人类无法看见的微亮空间中，有一间房悬在方晗的头顶。房间里坐着两个人形生物。
　　穿着黑色长衫的人透过玩具钟的钟面，看见方晗睡着了，很是得意的捻起一颗葡萄，对着正在看书的人说道：
　　“诶，风姒，这次你不会有机会回收他的正零力了，你看见了没？这负零力都漫到我这里来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尽力吧，我还是不希望他死在这个年纪，人类的青春是很短暂的，现在就进入零界被囚住，入不得轮回，未免太过遗憾。”对面的人不动声色的翻了一页书，气质看起来很是儒雅温和。
　　“嘁，少看点矫情玩意儿。你什么时候有这种伤春悲秋的感情了”黑长衫的人不屑的转身。却也没有反驳。
　　“诶，风姒”
　　拿书的男生抬头看他，道：“有事？”
　　衣着 黑长衫的青年手上捏着一颗葡萄，眉梢高挑，眼眸微眯，嘴角勾着一抹弯月笑，明明是一张阴郁的面孔，这样一来倒也生出几分狭促的笑意来。
　　风姒一愣，却也很快就清明了。——姜戈在对他施幻。明知道是他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但也不甚在意，反正他刚刚也有在试探暗中净化姜戈。

　　风姒“啪”的一声合上了书，淡定的说道： “你到底有事没有？如果没事就赶紧到一边去。不要打扰我学习。”
　　姜戈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嘻嘻笑着说道：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姜戈又瞄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嘻嘻嘻，至于赌注嘛……这次我要是赢了，你得答应我……”姜戈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怎么不说了？”察觉对面的目光，风姒头也不抬的接了一句，算是回应。
　　“你先应下来再说。我亲爱的搭档。”
　　“……你先说。”

　　“我要是赢了，你得把上次从那个小姑娘手里拿来的八音盒给我！怎么样？说实在的，我馋里面的正能很久了，吃一口管理大人是不会发现的，给我吃一口吧。”
　　风姒有些无奈的扶着额头，说实话他拿姜戈这种跳脱的性格几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嗯，当然除了动手。毕竟没有什么是动手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次。
　　“那我要是赢了呢？”他按耐住烦躁的念头，又打开了书看了起来，配合的接了一句。
　　“那我就让你拿走这次的零力，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姜戈兴奋的在屋里转了个圈，颇有些，嗯，妖娆。
　　“……姜戈，你知道的，其他的都行，八音盒，不行。”风姒又打开了书，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等风姒觉得不对时，一抬头，就发现一个头已经凑到他眼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姜戈已经从屋子中央悄悄咪咪的挪到他身边来了。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姜戈的眼睛，发现一向没有光的眼睛里，那些里面星星点点的光芒。他突然就愣了一下。“居然……有点好看？
　　“砰。”响亮的声音，疼痛从额头上开始蔓延。姜戈偷袭得手，成功弹了他一个响亮的脑瓜崩，插着腰嘲笑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风姒，被骗了吧！怎么样怎么样？我的能力有没有增强这次用这个去蛊惑那个叫方晗的小可怜，肯定能成……”
　　风姒眼睁睁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的额头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甚至隐隐约约还有些发紫的势头。拳头也是紧了又松，脸色阴晴不定。在零界，风姒自认为脾气算是好的了。但是姜戈一样有办法让他头疼到爆炸。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风姒拿起那本厚厚的《人类高中生速成指南》，“啪叽”一声拍在姜戈的脑门儿上。
　　姜戈果然老实闭嘴了。
　　…… ……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同学们！三年的时光一晃而过，你们即将面对高考，高考是残酷的、公平的。你们学习三年就是为了6月那一刻……”台上秃头严重的校长皱着一张胖脸慷慨激昂的致辞——今天是百日誓师大会。
　　方晗站在黑压压的高三学生里，眼神放空。心思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同学，不好意思，请问高三七班是这里吗？同学”
　　“啊，啊……就是这……”方晗刚想回答，句子都没有说完就被后面的女孩子抢白
　　“哦哦，没错就是这里，你们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