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赐婚 “不好了, ...
-
云笙一愣,顿住了脚步,心想有什么喜事是关于自己的,他眉心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看见皇帝老儿大手一挥,站在他身旁的老太监录德从袖袋里掏出一卷圣旨,笑容满面的打开,用尖细的嗓音高声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嫡女云笙,德才兼备,品貌出众,贤淑大方 ,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赐婚与朕之三子战王轩辕钥为战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
云笙杏眼睁大,身体僵硬,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差点连微笑都维持不住了。
他将视线转向他父亲,丞相大人也是一副震惊交加的样子,还有些慌乱。
云笙收回眼神,强作镇定,跪在地上双手举到头顶“臣女云笙接旨”,他暗暗咬了咬唇,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接旨就是抗旨不遵,皇帝可以直接将他们爷俩直接拖出去砍了,接下来日后或许还有转机。
老太监录德捧着圣旨走下台阶,放在云笙手中,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皇上最操心的就是战王殿下的婚事了,如今倒是了却一桩心愿。
云笙低头浅笑,捧着圣旨退回席位,丞相担忧的望着他“笙儿,这…这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云笙低垂着头,声音淡然“父亲莫急,我们回府上再商讨”。
丞相又叹了口气,此时大臣们纷纷举着酒杯上前道喜,他只能压下心头的疑虑去应付那帮人了。
云笙嘴上说得风轻云淡,内心里就跟冷水下油锅似的,冷热交替,翻江倒海。
身后的小冬担忧的开口“小姐...”,向来巧舌如簧的她,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云笙淡淡开口“倒酒”。
小冬抿紧唇替云笙满上酒杯。
轩辕钥的目光从念圣旨开始就一直落在云笙身上,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也很是难受,他竟这般不愿嫁给自己吗?可是这个人已成他这辈子的执念,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手的。
而下方的大臣之女们都不甘的望着战王,心碎成一瓣一瓣的,帕子都扯烂了几条。
也有些不死心的开始打起了侧妃的主意,云笙身体不好,说不定早早就死了,这王妃之位……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渐渐夜深,宴会散去,小童扶着微醺的丞相往城门而去,小冬扶着浑浑噩噩的云笙跟在身后,直到出了城门上了马车。
丞相一改微醺的模样,担忧的看向靠在车壁上的宝贝儿子“笙儿,这皇帝老儿竟不与我商议私自赐婚,真是气煞人也”。
云笙瞟了他那气的脸黑脖子粗的老父亲,吊儿郎当道“当心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丞相气得直拍大腿“笙儿,都什么时候了,你怎生一点不着急”。
云笙眨了下眼,抬手给他父亲倒了杯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句话父亲常与我说,怎么自个反而忘记了”。
丞相喝了一口茶,感觉这样子的云笙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喝了酒一时想不起来。
回到府上,丞相刚脱下外袍打算洗个澡,就听见老管家在门外大喊大叫,嗓子都喊劈叉了“老爷,不好了,小姐要上吊啊,丫鬟们拦不住,护卫又不敢动手,您快去看看吧”。
丞相脑子里嗡的一炸,刚才的疑问顿时解开了,依着笙儿的性子,不闹上一通那才不是他,他拔腿就往云笙的院子冲。
路上鞋子都跑飞了一只,丞相气恼的将另一只鞋也脱了,在鹅软石上跑的飞快,只不过表情很是狰狞。
丞相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云笙的院子,一眼就看见自家宝贝儿子在桂花树上挂了条白绫,此刻正将脑袋挂在白绫上,小冬和左从一人抱住他一条大腿。
白绫套在他脖子上,松得能放下一个拳头。。
云笙踢了踢腿“放手,给爷一个痛快,让我去陪我娘,活着没什么意思”。
丞相一把冲上去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嚎“笙儿啊,别做傻事啊,你想丢下爹爹一个人吗?啊?”。
云笙用力抓紧白绫“那你叫我怎么办,真的嫁给一个男人?就算我豁出去了嫁过去,别人能同意吗?洞房花烛夜裤子一脱,好家伙,发现是个带把的,你想想一个美娇娘突然变成糙汉子,是个人都受不了吧,还不得乱刀砍死我这个死变态”。
丞相心痛如绞“笙儿啊,不是还没定下日子吗?总会有办法的,别冲动啊”。
云笙晃了晃身子“办法?这婚事战王肯定参了一脚,说不定还是他自己求来的,要不是他自愿,谁能强迫他,他说要娶我,依着皇帝那般宠他,这事还有什么转机,除非我死,不然等待丞相府的就是满门抄斩,我死了也是个罪人”。
丞相见云笙油盐不进,铁了心一心寻死,松开了手,抹了把老脸,对着老管家吩咐“管家,去帮我也拿条白绫来,儿子都要死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去一起去了,都去地下陪他娘去吧”。
云笙哭声一顿“爹。。你要干嘛啊?”
老管家顿了顿,抹了抹眼泪去了云笙房里,找了条白绫出来。
丞相接过白绫,在云笙旁边挂上“笙儿,爹这辈子对不起你,让你没做成一天男子,都是爹不好,如今连女子身。。上天都不给条活路,也罢,也罢。。”说到最后老泪纵横。
云笙最见不得他爹哭,再看见他爹真的将脑袋挂了上去,急了,踢了踢腿“爹,我不死了,你快下来”,说着瞪了左从一眼“愣着干嘛,还不快放我下去”。
左从木着脸,将云笙放了下来。
云笙抹了抹眼泪“爹,快下来”。
丞相终于松了口气,松开白绫与自家宝贝儿子抱头痛哭。
哭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丞相拍了拍云笙的的后背“笙儿放心,明早我就去皇宫与那老头子说道说道,不行以后他出宫来找我喝酒我不放他进府,再不行我就去蓬莱山庄求他帮忙,他的话对于皇帝来说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云笙哭累了,眉压着眼,动了动脑袋点了下头“一切听爹爹的”。
丞相哄道“好了,今日也累了,洗漱歇息吧。”
送走他爹,云笙在院子里吹了许久的凉风,地上是那道明晃晃的赐婚圣旨,摊开在地上。
小冬和左从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他,却没有出声打扰,他们都清楚云笙的性子,他需要自己想通,别人说的没有用,此刻他需要的是安静。
直到腿脚发麻,沾了一身的晨露,云笙才转身进了卧房。
战王府
暗卫首领夜狼单膝跪在地上,身上满是冰凉的晨露,他一板一眼的汇报“爷,王妃一回到府上就闹着要上吊,脑袋都挂白绫上了,被丞相大人以死相逼劝下来了”。
轩辕钥坐在上首,眉头紧蹙“他竟这般不愿嫁我?”
黎明在一旁小声抱怨“就是啊,咱们爷哪里不好,全上京城的女子做梦都想嫁给咱们爷呢”。
轩辕钥脑子里灵光一闪“女子,男子,原来如此”。
战王自小就励志要娶云笙为妃,竟忘记了他是男子,上京城也有断袖之风,连小官馆都有,男子与男子相互喜欢也是可以,只不过从未有人娶回家就是了,云笙不知道自己知道他是男子,所以他如此抗拒不是讨厌自己,而是怕自己会迁怒丞相府吗?
想到这里他紧蹙的眉头松开,站起身来。
黎明立马跟在他身后出声询问“爷,大半夜的要去哪?”
轩辕钥头也没回“去皇宫找老头要个免死令牌”。
黎明“……”,这个时辰,皇上能理你才怪。不过这种话他也只敢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