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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皇后 无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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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大雪。来姜国许久了,不知什么原因,这里的冬景我每次都看不厌。大概该和家乡的冬很像。
“春韵,帮本宫梳洗,盘个素雅的样式,好加衣。”
“是,娘娘“
“昨日吩咐的事情可有办妥?”
“娘娘心安,昨日秋雅去宁云宫送披风。安妃娘娘那儿给了回话,今日来椒凤殿请安。“铜镜里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倒是运气好,来本宫这儿叙话偏巧赶上这初雪,如此美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稍后将那火盆子拿出来先暖暖,顺便把去年进的手炉拿出来备着。”
……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姐姐安好。最近姐姐的手艺越发精细,昨日送来的披风样式很新奇,妹妹很喜欢,今日特来回礼。“安妃笑盈盈地走来,那吴侬软语听起来温柔极了。我在阁内仔细的盯着她在小珠帘外不急不缓地整理自己的仪容,青丝绾上附着的少许雪絮绝妙啊,无声无息地烘托着佳人音容,心下不禁暗暗赞叹安妃可真是一颦一笑即可倾城的雪美人。哎,这美人奈何是个钻牛角尖的主儿,伤神呀。
“外面雪大天冷”,秋雅早早地上前帮安妃轻轻拂去鬓间雪,“妹妹也是不知道等雪小点再来,染了风寒本宫可不成了罪人。”安妃顾着同我说话,不一会儿示意身旁的人退下,与我相对坐下。
“臣妾可想念姐姐宫中的小食,晚些来不知还有没有。“
“妹妹和本宫相处多年,妹妹怎得突然不知本宫的规矩呢?这奶酥糕无论何时都给妹妹备着在,妹妹今日给忘了?怕是不惦记着本宫手上奶酥糕吧。”我未抬眸,悄悄用余光瞅着她微蹙,不回神她便轻轻地回道“臣妾是惦记姐姐宫中的吃食,不是那奶酥糕,最近喜欢姐姐宫中的糖渍梅子,并未告知姐姐。”
“如此便好,正巧今日本宫这儿头梳得灵巧清雅,愁着拿什么赏赐她们,妹妹瞧着手边的奶酥糕可好?“春韵瞧见我眼色,便假作模样地上前欲来谢恩。
“臣妾觉着既然皇后娘娘是特意给臣妾备的,妹妹哪敢辜负姐姐心意,可姐姐怎可人前突然毁约?传出去好叫众人笑话了不成。“瞧着吴婉云着急地拉着我的手,眸里还有些许的恳求。这缺心眼主儿急起来的模样让我不忍再逗弄她下去了。春韵得意后忍笑退至一旁,吴婉云窥着我忍俊不禁的神态,发现事情不对劲儿,”好呀,我就晓得皇后娘娘挖好坑看着臣妾跳下去,又拿臣妾逗乐子了。“淡淡的言语里掺杂着少许女孩子家家的愠怒,她已不像当年在太子府那般好欺负的羞涩模样。这逗弄常态反教她越发淡定了,看来宫中生活的乐子很快便要没啦。“婉云呀,今儿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皇上人不在本宫这儿。“
“臣妾明白。臣妾今日只是过来回谢娘娘重礼,一道同娘娘叙叙话,并无其他心思。” 她眸中地光彩瞬时暗了下去。“无需多言,妹妹快尝尝本宫这儿的手艺。”秋雅正往桌上摆点心碟子,我特意将糖渍梅子递到她面前,希望能让她开心点。
转眼间叙话多时,不觉忘了时辰,宁云宫来人请吴婉云回宫,听那宫女的语气,像是她宫中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不便留她在我宫中,只好送她出门。漫天飞雪,寒风凛冽,颇有北风卷地白草折的气势,我望着椒凤殿门前不远处有两个小人缓缓地往宁云宫方向归去,披着粉桃暗纹披风的那个是安妃娘娘,曾经是当今皇上的皇后娘娘……
那天,自婉云从椒凤殿走了我便觉着有些乏了,在春韵、秋雅的服侍下午憩一会儿。庭外千重雪,我竟觉得分外燥热,一旁的床帏看着也有些碍事,躺在床上又睡不安生了。迷迷糊糊中回想起几年前在太子府的生活。
我刚穿越到卫国将军杨家三小姐身上不久便被告知不久入太子府待选太子妃,当时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对婚嫁之事并不在意。作为一名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大学生,在观察了几天了解情况后,一心只扑在熟悉所处环境及如何在架空世界存活下来。春韵不知使了何种弯绕的法子,竟悄悄打听到待选的人还有翰林院学士独女吴婉云和司空林家嫡二小姐林楚娴,经此之后我再三叮嘱春韵以后万事谨慎,那太子府岂是我们能轻易探听的地方。入太子府后,自然都是太子的嫔妃,我原想着入府后免不了宫斗剧中的尔虞我诈,可那吴姑娘、林姑娘出身显赫,礼乐诗书耳濡目染,为人皆是仁善温婉,根本不屑于此等龌龊伎俩,反倒是我小人心度了闺秀们的腹。。尽管她们二人品行皆是大家之风,可我仍不敢放下太多戒备心。众生熙熙皆为利来,众生攘攘皆为利往。在皇权的漩涡中心里,众人猜度,所说所行不知会成为谁的棋局之中的矛与盾。“这就是看太多宫斗剧的后遗症吗?”想到这里我不禁默默地吐槽自己。
入住东宫半年之久,女眷们见到当朝太子真容的机会少之又少。“吴婉云这小妞言行真是藏不住事,自从雨打芭蕉之后,不知她哪根筋错位了,满眼的太子。原来古人恋爱脑起来跟现代剧中的傻白甜一个样啊!”我内心白眼道。太子在女眷这块的精力越少,对我们来说越有利,从我们入太子府的那一刻,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朝堂上风诡云谲,我方在明处,暗箭难防。若是东宫能顶住这份考验,相信这天下的棋局在史书上不至于沦为烂局为人弃之。
“杨良娣,良娣。“她的柔声配着媚眼轻眨,我的睫毛感受着她为唤我执香扇传来的丝丝细风,满庭繁花芬芳都不及此刻美人的丝扇绕指香。我承认这一刻我心动了,为这眼前的美景,当然不是这位太子妃,我发誓。
“嗯?”我即刻回神。
“良娣,你可知我刚刚说了些什么?”她嗔怒道。
“稚童语也,不足挂心。”我说着便将双手握团置于头上。
“主子,我看这稚童倒不像太子妃,反倒是有个大稚童在戏玩御花园。”秋雅说完,一行赏花人笑声朗朗,怎得还见那端庄淑女的做派。
“殿下福安“一个仕女问候礼仪后,接着一群又一群声浪来袭,“殿下福安!”“殿下福安!!”“殿下福安!!!”
“免”旁边的宦官伯伯虽然声调拉的高但那威力宛如第二个殿下在发话。
我用余光轻轻的瞥见周围的丫头们有的胆大想瞧瞧殿下的真容,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正在用力的压制住微颤的肢体。被束缚在笼中的百灵鸟们渐渐地熟悉了新生活,或乞求看客的吃食宠爱、或放弃挣扎本分的做好一直笼中鸟。
“各位爱妃好雅兴啊”,他身上的青袍黄带与那满园桃粉互相映衬,真真一幅俊俏少年郎戏游春园的美景。
吴婉云慢步向前行礼,“参见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与爱妃我们此时有相同的雅兴才能在这百花园中相遇,若太子殿下没有公务繁忙的话可与我们一同游园。”此时他眼中含笑,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太子妃好提议,我正有此意”,话未落手中扇已收。我和林楚娴等一群人跟在太子和太子妃后面行走,长长的赏花队伍好似一条正在蠕动的毛毛虫让人生厌。一颗夜明珠的出现让一些人变得拘束、一些人开始打起了小心思,还有一些满心欢喜去欣赏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