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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篇 高明自述 ...

  •   人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在我的眼里,弟弟这种生物,大概永远只到腰部的高度,会在我回家的时候飞扑过来,会插着腰抱怨哥哥怎么老是不在家,会亮着眼睛骄傲地告诉我以后要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做个Hero,会什么都告诉我,连交到了一个朋友也会向我炫耀。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你心爱的哥哥终于推掉了所有的事物,回到了家里,你却连睁开眼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呢?
      仿佛还是昨天,父母逝世,只留下我和你,本应该相依为命的“我们”。你那时候还太小,而我刚刚成年。即将被亲戚接去东京抚养的你,拼命地拉扯着我的手,对我哭嚎,不想与我分开。可是啊,刚刚上大学的我还在打工,根本无力独自抚养你,那是我第一次无视了你的哭喊,松开了你的手。可是谁知这一次的分离会让你从此离开我的生命,竟成了永诀。
      所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失踪的呢?那个害羞的、总躲在我身后的孩子,那个会快乐的在田埂上奔跑的孩子,那个咬着牙试图看懂我的三国志最后却只能蚊香眼的孩子,那个软软地叫我尼酱的孩子……那个我以为会陪伴他成长,直到耗尽一辈子的孩子。为什么那么轻易地相信他了呢,每次问起景光“最近怎么样?”他总是轻松快活地回答我“哥,我过得很好,你别担心我了。”为什么曾经作为刑警识破了无数谎言的我,这次却毫无所觉呢?又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曾经只是因为手指上的一根木刺就对我号啕大哭,一定要我背着回家的弟弟,扛着风刀霜剑、性命之危,也不曾对我吐露一个字了呢?
      其信然邪?其梦邪?果我命途孤寡、六亲命薄邪?时间真的是最残忍的恶魔,它让我见到了严父慈母、良师益友、祯祥此现,却又在下一刻残忍地将它们夺走。冰冷的大理石上那个一脸疲惫沧桑、长着络腮胡子男人真的曾经是我那温柔害羞、总是追着我说着“尼桑、尼桑……”的弟弟吗?
      不应该是这样啊!我的弟弟,他聪明懂事,温柔又细心,他应该不紧不慢的成长起来,会交上值得相伴一生的朋友,实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梦想,然后为了喜欢的女孩子犯很多很多的傻,但那些都是日后的珍贵回忆。然后有一天,他会牵着那个穿白无垢的女孩的手,来到我面前,就像当年他牵着那个名为零的朋友那样,骄傲又得意地说“哥,这是我的妻子,我要跟她过一辈子。”又或者,哪怕他普普通通,甚至学坏,总不该像现在这般只余黄土一抔、墓室一方啊!
      嗟乎,何为少者殁而长者存乎?天者诚难测,神者诚难明矣!彼苍者天,曷其有极!自今已往,吾其无意于人世矣!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汝其知也邪?其不知也邪?呜呼哀哉!尚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篇 高明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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