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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陆熙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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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尘客栈
霏霏细雨,宛如一片朦胧的烟雾,遮掩了庭院的风光,也遮掩住了连祁真实的想法,不容人私窥半分。那日,他急忙将绮茗带回客栈,让宋太医等人医治,却诊断不出她昏迷的原因。那日洛山的种种,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上古神兽惊现人世,绮茗的身世,以及神兽与绮茗的对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对于习惯执掌一切事情的连祁来说,这些事情似乎有种要超出他所掌控的范围。
连昭漫步来到庭院,见连祁失神地望着庭院中的竹林,上前唤到:“四哥。”
连昭收回心神,回头望着连昭,等待他说话。“四哥,四嫂还没有醒来吗?”连昭问道。
连祁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宋太医他们诊断不出她昏迷的原因,现如今只能等待她自己醒来。
连昭沉默了一会,说道:“四哥,那日洛山的事情,我现如今还觉得是做梦。我一直以为那些上古神兽不过是写书人无脑的想象,没想到这世间真的存在。”从洛山回来之后,连昭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蜚”和绮茗是什么“女娲”真的是刷新了他这个世俗人的世界观。
“那日之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连祁对于绮茗的身世,始终存在一丝担忧,担心会给她带来危险。对于世人来说,若非亲眼所见,是不会相信什么上古神兽和神仙存在的,绮茗会幽灵术,已然证明她并非一般人,如果让他人知道了她一身法术,怕是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玄成出现与庭院,见连祁在,上前行礼说道:“王爷,柳大夫醒了。”连祁听了,连日阴沉的脸,终有些好看了,迈步来到绮茗的房间,恰巧见绮茗靠在床边,喝着初芙煮的参汤,面色还有些苍白,他上前坐与床边,望着绮茗问道:“你醒了,可还有不适?”连昭见了,便拉着初芙离开,关上了房门。
绮茗似乎对于连祁的关心已经习惯了,她不是那种扭捏的女子,别人对她的好,她如果拒绝不来,便坦然接受,日后有机会在回报回来便可以了,这般想想,绮茗也坦然地笑了笑,说道:“我无碍,这几日让王爷担心了。”
“我那日曾许诺过你,会护你周全。然而我却没做到,抱歉。”连祁抱歉地看着绮茗。
绮茗微笑地摇了摇头,“王爷无虚愧疚,王爷那日其实护我很好!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
听到绮茗这般客气的说法,连祁可高兴不起来,他始终觉得绮茗在拉开与他的距离,离他越来越远,这般想法出现在心头,让连祁内心有些抓狂,皱着眉头问道:“你与我非要这般生疏吗?如若你觉得本王给予了你一份恩情,那本王不用你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情。”绮茗望着连祁的脸色突如其来的阴沉,百思不得其解,纳闷自己说的话是那个字眼惹恼了他。
“王爷,请说?”
“不许在这般生疏地与我说话,还有不许在唤我为王爷,生疏。”连祁赌气般地说道。
绮茗看到连祁这般赌气地要求她这样做,想要开口回复他。突然,玄成的声音出现在房门外,打断了她本想说的话,“王爷,底下出事了。”连祁听了,似乎有些不爽玄成打断他与绮茗的对话,皱起眉头。绮茗见状,说道:“王爷,您去看看吧,我有些累了。”连祁见绮茗面色还未回复血色,便也知道不该扰她太久,“好,你好好休息。”说完,便扶着绮茗躺下,为她掩好被子,转身离开。
绮茗睁开双眼,望着房门不由的出神,她不是糊涂的人,从再一次见到连祁的那一天开始,他的眼神,他的话语,他对她的关心,她便知晓他对她的心思,可是她终究是不能给予他的感情一丝回复,所以刚刚玄成出现的那一刻,她是欣喜的。
······
连祁:“何事?”
玄成:“王爷,还是自己到底下看吧。”连祁望了望玄成,迈开步伐往楼下走去。
······
连祁看到客栈大堂出现的那一抹身影,面色顿时阴沉起来,玄成看了,心想,不好,这陆姑娘要遭殃了,他们也要遭殃了,也寻思着如何逃离这个压抑的气氛,免得连祁的怒火,殃及到他这个无辜之人。
陆熙然看到连祁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旁,脸色扬起笑容,欢快地上前,对着连祁说道:“祁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连祁看着陆熙然,可是没有半分高兴,上次她被老九当做诱饵,私自跟在他们身后,让老九轻而易举地找到他们,虽说她替自己挡了一剑,但是这份恩情他早已还完,许了她父兄不错的官职,职权。如今,她又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老九又在耍什么诡计。
陆熙然望着连祁越来越冷地脸色,心中不由的胆战了一下,颤巍巍地说道:“祁哥哥····祁哥哥,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你不喜我来找你吗?”陆熙然的眼眶渐渐微红,仿佛连祁再说一句冷淡的话,她的泪水便要落下了。
“如今钟离城疫情未解,危险时刻存在,陆小姐还是及早回京吧,本王没有太多的功夫再向上次那般救你。玄成送客!”不出所料,连祁还真的说出了这般冷淡的话,陆熙然听了,眼泪顿时落下。连祁也懒得理会,转身便要回房。
连昭站在一旁,看到陆熙然这般伤心地哭着,有些不忍,便上前对连祁说道:“四哥,熙然她一个弱女子,冒着生命危险到钟离城来找我们,现在就让她这般离开,路上难免不会出什么意外,不如就让她留下来吧!再说,熙然现在不是也在医馆学医吗?兴许还能给宋太医和····和柳大夫打个手。”连昭本能的想要唤绮茗为四嫂,但是他怕更伤陆熙然的心,活生生地忍住了。
“王爷,七王爷说的极是,现如今我们也是急需人手,一时半会也腾不出人护送陆小姐回京,如果陆小姐在路上有什么闪失,属下担心······”玄成无非就是觉得此事朝堂形式过于紧张,他家王爷与九王爷之间的斗争也在如火如荼的开展,如果此时陆熙然在找他家王爷的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将陆丞相推往九王爷的战营中,这样对于他家王爷极为不利。
连祁面色微沉的沉默了一会,对着连昭说道:“你倒是深情的。如今你要留下她,那你就给我看好她。”不等连昭的回复,连祁便转身离开。
“祁哥哥······”陆熙然深情地看着连祁离开的声音呼唤道。得不到连祁的半点回应,转身伤心地问道:“七皇子,我是不是做错了?”这般想着,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连昭看着陆熙然这般伤心的模样,止不住的泪水,想要上前地为她擦拭眼泪,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四哥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会这般迫切的想要送你离开,你不要再伤心了。”
陆熙然听到连昭这般说,内心的伤心顿时消去了一大半,欣喜地说道:“当真。”连昭点了点头,回应道:“嗯!你不要想太多,安心住下来吧。明日,有机会你在和四哥······”
这时,一声窃笑打断了连昭的话,他微皱眉头转身看着初芙。
“七王爷,为了安慰美人,你可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初芙笑道。
“你什么意思?”陆熙然莫名地对初芙有一丝危机感,她厉声问道。
“什么意思?看不出来吗?人家四皇子不喜你来这里给他添麻烦,想让你快点滚蛋,也就是你身边的这位七皇子心系与你,不忍你难过,说好听的话哄着你。”初芙鄙视的望着陆熙然,刚刚她站在一旁看着陆熙然一系列的表现,觉得她太过做作,表现柔弱来博男人的心疼,这不就是典型的白莲花吗?
“你······”陆熙然气急败坏地说不出话来,小玲护主心切,上前对着初芙厉声说道:“你是什么狗东西,敢这般说我家小姐。”
初芙听到小玲这般侮辱的唤她,火气顿时上来:“你骂谁?有种你再说一遍。”初芙从来没有受到过这般侮辱,绮茗也不许他人侮辱她,如今一朵白莲花身边的奴婢这般唤她,她怎能忍受。
“我家小姐可是当今丞相府的小姐,与四皇子是青梅竹马,怎能容你这种低贱的人来对我家小姐大呼小叫。”小玲傲娇地对初芙说道,而陆熙然丝毫没有要阻止小玲这般目中无人的举动,小玲说的对,她身份高贵,不容这些低贱的人说她半分。
“你······”初芙毕竟从未和他人吵过架,一时半会也怼不回去。突然,一声细语出现与厅堂,初芙听了,心中顿时委屈起来。
“这位姑娘,当众用鄙俗的言语侮辱他人,这就是丞相府的教养?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绮茗面色微沉地说道。她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初芙从小跟着她,对于她来说,初芙如同她的亲妹妹,不容任何人欺负,哪怕是言语上的侮辱都不行。玄成听到绮茗这般怼人的话语,不由地轻笑了起来,内心不由地为绮茗竖起了大拇指,这般不吐脏字的骂人,骂的还是丞相府,他是第一次见到,真不愧是他家王爷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
陆熙然和小玲朝着声音望去,只见绮茗身披纯白披风从二楼缓缓而下,疑是仙女下凡,陆熙然自诩自己美貌在京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见到绮茗这般清秀淡雅,美若倾城的容颜,她有些自愧不如了。
小玲像是吓得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陆熙然回过神,听到绮茗这般不留情面地质疑她们丞相府的教养,有些恼火地望着小玲,小声骂道:“蠢笨的奴才。”小玲听到陆熙然这般骂她,自愧地低下了头。
陆熙然:“这位姑娘,是你家丫鬟出言冒犯我在先,我的这个丫鬟听不过去,不过是在为我讨一分公道,罢了,姑娘何须出言质疑我丞相府的教养?”
绮茗:“陆姑娘说初芙出言冒犯了你,那可麻烦你重复一遍初芙的话,好让我听一听初芙那些字眼冒犯了丞相府小姐,如果真是初芙,不对,我自会让她向你道歉。”
“我······”陆熙然顿时哑口无言,她哪有这个能力复述初芙的话,刚刚她只顾着伤心来着了,初芙的话,她压根没有认真听。
小玲立马上前指着初芙说道:“她不尊重我家小姐,说四皇子不喜我家来这里给他添麻烦,想让我家小姐快点滚蛋。这位姑娘,你说这个奴才是不是在冒犯我家小姐。”
“小姐······”初芙微颤地唤着绮茗。
绮茗微皱眉头:“初芙,你可说过这话?”
“小姐,我······”初芙低着头,不敢看绮茗,她知道绮茗是生气了。而绮茗看到初芙这般的表现,便也是知道这话是她说的,“道歉。”初芙不敢违抗绮茗的话,便上前向陆熙然道歉:“对不起,是我出言不逊冒犯了陆小姐。”
陆熙然和小玲看到初芙这般低声下气,倒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小玲说道:“我家小姐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你这个低贱的······”绮茗听到小玲这般侮辱初芙,手腕一翻,便将一颗药丸投入小玲嘴中,厉声说道:“这位姑娘,初芙犯错,自然有我来责罚,还论不到姑娘一句一口低贱的奴才来侮辱初芙。”随后,绮茗转身对陆熙然说道:“陆姑娘,初芙冒犯了你,已然向你道歉。可是你家丫鬟如此鄙俗的侮辱初芙,不知道是否轮到你们向初芙赔不是。”
陆熙然有些无措,她没想到绮茗会这般护着初芙,这般咄咄逼人,“小玲,快点道歉。”陆熙然急声说道。
“她嘴巴不干净,被我喂了药丸,暂时说不出话,她是陆姑娘的丫鬟,不如陆姑娘来替她向初芙赔不是吧。”在绮茗看来,小玲如此不知轻重,是得了陆熙然的默许,在小玲骂初芙的那一刻,她身为主子没有制止小玲,这个谦,她也该道。
“柳大夫,熙然她没有恶意,无虚这般吧。”连昭看不得陆熙然这般委屈,想要上前替陆熙然说情。
绮茗冷眼看连昭,说道:“七王爷,初芙从小跟着我,我看不得她受委屈,如同你看不得陆姑娘受委屈一般。初芙犯错,我已经让她道歉了,如今就差陆姑娘了,只要陆姑娘主仆向初芙道歉,这件小事就一笔勾销。”
连昭听着也是这个理,上前扯了扯陆熙然,“熙然,你快点道歉吧,莫要在和柳大夫纠缠了,要是一会四哥下来了,就不好看了。”
果然,陆熙然的死命就是在于连祁,一听连昭这般说,脸色立马不自然,她自然是不想让连祁看到她这般,不自然地向绮茗说道:“这位姑娘,是我教导无方,对不起。”绮茗看着陆熙然这般不情愿的道歉,细声说道:“陆姑娘这个谦道错了,该是向初芙道歉,不是我。但我看陆姑娘这般不情愿,难不成真的逼我请祁王爷下来‘主持公道’不成。”玄成站于身后,真的快要笑出声来,他真的没有想到绮茗看着冷冷淡淡,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战斗力竟然这般充足。
陆熙然咬咬牙,转身对着初芙道歉,“对不起。”说完,美丽的眼眶再次泛起了泪水,仿佛自己真的很受委屈一般。道完歉,便转身跑出了客栈,连昭看了,急忙追上去。
而小玲支支吾吾,想要追上去,可是自己又说不出话,像个无头苍蝇一般。绮茗见状,说道:“这药的药效还未到,等药效过了,你自然能在说话,只是,莫让我在听到你这般鄙俗的侮辱初芙,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这颗小小的药丸了。”绮茗说完,便转身回到房间去,初芙也随着绮茗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