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劫》屏风西烛

18、第十八章 不管你信不信，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京城寻王府

　　京城寻王府
　　“请王爷恕罪！”谢却低垂着头立于连寻身旁，只见眼前一抹白光闪过，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原握在连寻手中的一盏玉杯直直的砸破了那名回来复明的杀手的额头。
　　连寻一脸杀气地说道：“废物！谢却！”
　　“属下在。”
　　“无虚山那边如何了？”
　　“是，白慕来信，说无虚长老已出关下山了。”
　　“去哪了？”
　　谢却稍停顿，决定说道：“京城，柳中丞府。”
　　连寻一听，面色更加阴沉，“无虚山何时与柳家有关联？去查，看看这个老头到底想要做什么？”
　　谢却领命说道：“是。”
　　窗外狂风忽起，连寻转身望着窗外萧条的一切，窗外的一切如他的心境，萧凉，冷冽。
　　········
　　柳中丞府
　　庭院内，舞姬们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迷倒在场的所有人，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席坐中，主人位坐着的男人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发，眉毛和胡须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泽，他便是柳中丞，绮茗的父亲，柳景昀。
　　正当他津津有味地看着表演时，府中管家轻步来到他耳边，轻声耳语了一句：“老爷，门口来了一位自称是无虚长老的人想要求见你。”
　　柳景昀一听，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沉声问道：“人呢？”
　　“已带到大厅。”
　　柳景昀：“你将人带到书房，吩咐下去，一会谁都不能来打扰。”
　　管家：“是。”
　　随后，柳景昀站起身，向宴会中的众人赔礼道歉地说道：“各位，在下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先行告退，各位继续。”
　　“柳大人客气了。”宴会中的个人纷纷向柳景昀举杯示意。
　　······
　　不一会，管家便将无虚长老带到了书房中，便缓缓掩上门，退了出来，站在不远处，防止有人上前来打扰。
　　书房内，两人谁也不曾落座，两人都互视着对方。最后柳景昀本着主人的身份，开口说道：“许久未见，师兄别来无恙。”
　　无虚长老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你我十五年前早就割袍断义，你这一声师兄，我承受不起。”
　　柳景昀笑着问道：“那今日师兄来我府中，所为何事？”
　　“我今日不惜从无虚山来京城，就是要提醒你一点，柳景昀，你如何追逐权势都可以，但是有一点，你给我紧紧牢记了，绮茗不是你争权夺势的棋子，如若你算计到她，我无虚山就算是宁为玉碎，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柳景昀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柳绮茗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会算计她。我为她谋的一桩好婚事，让她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师兄，你未免庸人自扰了吧。”
　　无虚长老心中的怒火燃起，愤愤不平地上前抓住柳景昀的衣领，狠厉地说道：“柳景昀，你向来就不是这一副好父亲的颜面。这十五年，你何时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你这样对得起落月吗？”
　　柳景昀听到尘封在心底已久的名字，身体不由的一顿，随后狠狠地摔开了无虚长老抓着他衣领的手，指着无虚长老，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如何对不起她，我将她带到京城，带离你身边，让她享受荣华富贵，给予她想要的一切。可是她呢？心心念念的永远都是你。”说话间，柳景昀上前抓住无虚长老胸前的衣襟，狠狠地说道：“我到底····到底哪里比不上你？要说对不起，是落月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
　　柳景昀至今都无法忘怀他与落月新婚之夜，落月落在床榻上的眼泪，在她动情时唤的不是他柳景昀的名字，而是他师兄的名字。他曾以为落月同意和他来京城，是放下了对无虚的感情，决定接受他，可是实践证明，他不过是她治疗情伤的棋子，这般奇耻大辱让他如何释怀，也就是从新婚之夜之后，他便开始慢慢疏离落月，将落月置于冷院中。
　　无虚长老冷眼看着发狂的柳景昀，他知道柳景昀是一直爱着落月的，他也一样，可是他们两个终究都辜负了落月，落月爱过他，可是落月也爱过柳景昀，不然不会在她临死前唤着柳景昀的名字。
　　“落月没有对不起你，在她临时前，挂念的是你，唤的是你的名字。”
　　柳景昀一听，颤抖的身体平静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无虚长老，“不可能，你骗我。”
　　“不管你信不信，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落月已经死了，但是她的女儿绝对不能在步她的后尘。”无虚长老冷若冰霜地说道。
　　然而，柳景昀沉浸在真相中，久久不能回神。
　　“柳景昀，我话已至此，绮茗，你动不得。”
　　······
　　管家立于庭院中，是不是的翘首望着书房，一刻钟过去了，午膳时间已到，正当他寻思着要不要上前敲门，便见到无虚长老一身戾气从书房中走出。随后，他立马进入书房，便见到柳景昀颓废地坐在地上，两眼无神，他立马上前将柳景昀扶起，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柳景昀无神地问道：“你说，我这些年是不是都做错了？”随后仰头大笑，笑着笑着，泪水便流了下来。
　　·······
　　无虚长老离开柳府之后，来到城郊一处桃林，那是葬着绮茗娘亲的地方。他站在落月墓碑前，眼中流落出一抹悲痛，“落月，十五年了，你有没有怪我一直没来看你。”
　　“我知你放不下绮茗，我一直都在尽力地保护她。可是······落月，天命难违，如果幽冥镜所呈现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无虚长老上前轻抚着落月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