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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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星巴克，请问需要喝点什么？”一位穿戴着绿色围裙的女士，笑着发问。
“Can I have a hot tall latte with vanilla syrup? thanks”段忍连脑子都没过，顺口就抛出这一连串的英文。
络华看了眼段忍，段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英文，马上纠正过来∶“我想要一杯热的中杯拿铁加香草糖浆，谢谢。”
段忍往后顺了顺头发，笑得有些尴尬“嘿嘿，这不习惯了嘛！”
“好的先生，那另一位先生您呢？”店员转头问络华。
“哦，加冰蜜桃乌龙茶，谢谢。”络华点头笑着说。
“好，那二位先生的名字是？”
“络华”
“邻家大帅比”段忍一脸认真的说，真?脸不红，心不跳。
络华一脸黑人问号，冒出一句∶“Seriously？”
“yeah~!”段忍语气中竟然有些小骄傲。
“你就喝蜜桃乌龙？有点单调吧。”段忍笑着问道。
“这个年轻人都挺喜欢喝的，我也尝尝鲜。”
“不嫌冰吗？”段忍捂着嘴笑着。
“我还没老到喝点冰就牙齿掉光的程度。”络华推了推眼镜，笑着用手指敲几下桌子。
“邻家大帅比先生的中杯拿铁加香草糖浆和络华先生的蜜桃乌龙茶。”服务员在收银台大喊。
“哈哈哈，谁说你老了，我去拿咖啡了。”
就在段忍去拿咖啡的一小会儿，络华这才回忆起不知是哪一天的中午，热的人都快化了，络华热的就穿个纯白的T恤和小短裤，手里攥着一把折扇全开着，正面瘦金体提着“偷得浮生半日闲”，倚在沙发上，扇子盖在脸上，半眯着眼，眼睛透过扇骨的缝隙还能朦朦胧胧地看见阳台上衣服飘动。
“咔嚓——”门开了，恒辰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杯冰凉的蜜桃乌龙茶，悄咪咪地走进客厅，轻悄悄的迈过络华的腿，恒辰顿了顿，伸手慢慢掀开扇子，看到半闭着眼的络华，“睡着了？”恒辰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另一只沙发上，把吸管嘣的一声插进乌龙茶中，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啊！爽！不这还不够，恒辰又把空调调低了几度，这才够劲儿！
恒辰凑到空调边，痛饮一大口乌龙茶，这一口好喝的恒辰都对着空调哼着歌跳起了舞。
谁知道络华眯着眼透过扇骨看着他呢，“这茶有这么好喝？”络华从心底发问。
“嗯？小林怎么朝我过来了。”络华放慢了呼吸。
“怎么这么好喝！”恒辰故意在络华面前晃了下杯子，看络华睡着，他故意馋络华的。
就在这件事不久后，络华就趁恒辰不在的时候偷偷买回材料尝试着复刻一下，结果不随人意，要么是太淡，要么是齁甜。
所以络华早就想买一杯尝尝味道，只是最近工作太忙，家里又有咖啡机，络华很少往咖啡店里跑。
“老白？”段忍把吸管插进蜜桃茶里，戳了戳络华，“你的茶。”
“哦，谢谢。”络华尝了一口，桃子像炸弹一样对口腔一顿狂轰乱炸，醇厚的茶底增添了一丝回味。
总得来说一句话∶好喝。
“挺好喝的，”络华微微动下喉结咽下一小口茶说，“怎么突然想回国啦，是偌大的美利坚没有麻辣小龙虾吗？”络华眼角带着笑意发问。
“那是，老美做的小龙虾能有我大中华做的好吃还口味多变吗？”段忍把香草糖浆倒进咖啡里。
“那倒是，哈哈哈。”络华和段忍碰了下杯子，喝红酒碰杯可以，但是你俩喝的是咖啡啊。
“一会儿带你去我们学校转转，然后再看看公园里满池的荷花，小龙虾晚点吃才有感觉，先带你看看我们这的变化。”络华放下喝光的杯子。
“行啊！坐飞机坐的挺闷的，出去走走就当透透气。”段忍转了下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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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发黄的银杏掉落几片叶子，学校花坛的花也没几天前鲜亮，段忍插着兜逛着，络华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刚浇过水的草坪有些湿漉，旁边的树叶有修剪的痕迹，段忍摸了摸修剪过发亮的叶子，掐下来一片，放在手心里顺着叶脉摸了好久，络华静静站在身后，段忍伸出手把叶子放在泥土上，
慢慢地问络华∶“老白，你......觉得生命是什么？”
段忍一脸认真，问的络华有些措手不及，络华拾起那片树叶∶“生命？我认为他是流动的光阴，伟大而又辉煌的洪流，是坎坷但又值得回味的岁月，生命它不光是延续，更是历经沧桑后去品味那一丝回甘。”
络华又扬起那片树叶，看着它又重归于土壤，“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哲学书里也有解释，比我说的还详细，你可以看一下。”络华开着玩笑说。
段忍眉角舒展开笑意锤了下络华的手臂说∶“我当然知道！就随便问问。”
“去不去公园逛逛，那里的杨梅冰沙挺好吃的，请小龙虾前，先请你吃这个。”络华笑着询问。
段忍拍拍络华肩，“走着！”
发蓝的天空厚云盖着，公园里的人不多，打开车窗风凉凉的，络华找了个停车位，段忍把手搭在玻璃窗外，顿了会儿，转头对络华说∶“老白，我想自己逛逛，独自一人感受下自然的美好。”
络华点点头∶“嗯，好。”
毕竟在喧嚣又快节奏的城市待久了，自然想到慢生活的时光，向往一个让疲惫的内心得到放空的地方，络华也没想多就随他去了。
络华打开手机敲了下键盘，点进恒辰的对话框，“小林玩的还开心吗？今天晚饭我可能来不及做了，我要不要给你转点钱，你去买点吃的吧。”并配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向隔不算远的一家电玩城里某位同学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恒辰看到消息刚想回，删删改改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李念凑过来看了眼恒辰的手机，“白叔，给你发消息啦？”
“嗯。”恒辰低头看着手机，手中的字打了又删。
“唉呀，算了我来吧！”李念夺过恒辰的手机，强拉过恒辰拍了几张照片，恒辰本想挣脱，怎奈何李念搂着恒辰的脖子，挣脱也比较困难。
李念把照片发给络华并打字说∶“白叔，恒辰跟我们玩的很开心，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们等到晚点的时候，去吃点东西，您不用转钱了。”
络华挠挠鬓角∶“行，那你们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李念发了个OK的手势。
李念把手机递给恒辰带着一点自豪的语气∶“打发家长老师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可把你牛叉坏了。
“嗯嗯”恒辰敷衍的点头，中午没吃饭导致恒辰现在有点晕恍恍的。
....................
公园湖边下起了小雨，点点雨滴被荷叶接住，在荷叶上划了一趟，车窗上雨痕一道道，络华扶着方向盘想∶“嗯？下雨了，段忍这家伙没带伞吧。”
说罢，络华从车里翻出一把黑伞，撑着伞大步向湖边靠去，偏移的风吹乱雨丝，沾在络华的眼镜上。
络华走到湖边放慢了脚步，雨越下越大，吹着络华的衣摆，吹动络华前额的发丝，络华凝着眸，看着依在荷花池围栏上的男人，男人仰着头，叼着烟，雨下着，烟还没熄灭，男人看了络华一眼，转身趴在围栏上，弹弹烟灰，些许的烟灰抖在花衬衫上，段忍吐了吐烟灰，烟蒙住了段忍有些发红的眼睛。
络华愣在原地∶“烟，不是戒了吗？”
“是，今天破例一次，想抽了。”段忍嘴角腾出些烟丝。
络华知道段忍是个有原则的人，除非什么有特殊必要，其他的时候段忍是很自律的。
“老白”段忍喊了一声络华。
“嗯？”
段忍盯着其中一朵开的最鲜艳的荷花，再也没移开眼，“我问你生命是什么，你说生命是坎坷但又幸福的，都他妈是狗屁！”段忍眼圈发着红，把烟头用力摔在地上踩熄。
络华看着段忍的眼睛，一句话没说。
“呵，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的命运总是坎坷的！”段忍看着湖面吼道。
“我妈告诉我，我表妹的病危通知书下来了，”段忍抹去流在眼角的眼泪继续说，“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每次过年去姥姥家，隔壁的那帮和我同龄熊孩子们，都拿石头砸我欺负我，她哪时候也傻的要命，”段忍说到这心酸的笑了起来，可眼泪依旧落下，“拿起一块大转头就向他们投去，把他们吓得全跑光了，然后扶起我对我说什么，姐救了你，你要好好感谢我之类的，这小女孩真没大没小，我比他还大一岁呢！”段忍眼中映慢了回忆。
“每次只要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总是手里攥着块糖，还会把那块糖给我，他后爸那个混蛋还经常打她和我二姨，她总是看的很开，总是对我说，她是女汉子，这点伤算不了什么......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
络华没打断他，只是默默走向前，把伞向段忍偏了偏。
“我去美国前，我们说好了，要等我回来，我们要去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的汉堡店吃汉堡呢。”
“我走之前，她跟我开玩笑说，要我好好学，成为他们的骄傲，她说也争取也和我一样，我在国外，拼命学，正想成为他们的骄傲.......嗨，跟你说这些干嘛，老白，对不起情绪有点激动了。”
络华依然没有发话，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段忍。
“行了，今天不是接风吗？哪有人接风哭的，对不起，把自己的脾气没控制好。”段忍摸摸发红的眼角，拍了拍络华的肩。
“好点了吗？”络华试探性的问。
“嗯，好点了，情绪都发泄出来了。”
络华在欠打的边缘疯狂蹦哒，开玩笑似的问∶“要不，再哭会儿？”
“去你的。”段忍眼里还含着泪水，踢了下围栏，但仍笑着说∶“哭累了，我怎么剥虾壳？”
......................
李念喝口可乐说∶“兄弟们，你们饿不饿，我们去干饭吧！”
航仔停下手中的摇杆∶“李总，要不我们去吃煲仔饭吧！我馋了好久了！”
“行吧。”李念回答。
李念看看恒辰，恒辰说∶“你请客？”
“不然呢？”李念瞪大了眼。
“我随便。”
.......................
几位少年，很快在煲仔饭饭馆门前站着，盯着歇业告示看了很久。
“铁子们，关键时候还得靠我。”李念打开外卖软件，找到一家评分极高的店。
于是他们又绕了两条路，到达了那家菜馆，他们推开门，找了最靠里的桌位。
航仔偷偷的问李念∶“这能好吃吗？”
“当然好吃！别看这是新店，但是他们这的小龙虾很好吃！”络华转着方向盘对段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