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成歌》苏小幻

6、不速之客（二） 她闻着秦樊

　　男子悄悄潜入西厢，夜色一片凄凉，门前空无一人。房内只有一只蜡烛孤独地闪着微弱的光，他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动静，推门而入。他拐进厢房的内室，只见一个一个女子端坐在床榻之上，床上的被褥丝毫未动，她只静静的端坐着，似在思考着什么。闻见声响便睁开了眼睛“你来了。”
　　“是。”说着向床榻走去。
　　“屋外没有人？你怎么如此轻易就进来了？”
　　“没有人。快跟我走吧。”
　　“不行。你不觉得有蹊跷吗？刚才门外明明还有两个人在，你此番一来，却是如此轻易。只怕，此事有诈。”
　　“难道你不走？呆在这里危险异常。我不放心。不如遂了他们的意，走了再说罢。”男子焦急的看着晓，说着便欲拉起她的手就走。“你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晓看着男子紧握的双手，眼中露出些微的异样。莞尔一笑，“那便走吧！”
　　今夜，府内安静得有些异常。男子和晓翻墙而出。十余米外，有两个黑色的身影始终不远不近的跟随着，悄无声息。

　　“小郡主！”一个约摸6,7岁的小女孩，穿着丝质的睡衣，手里抱着一个布偶，踉跄的朝着冷无月的房间跑去。小女孩的面容娇俏可人，圆圆的脸上，两颗杏仁般瞳仁乌黑发亮，软软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身后的侍女手里拿着一件棉质的厚褂子追逐着欲给女孩着上。“小郡主，外面冷，快穿上，可别着凉了呀！”
　　“我不要！我要找爹爹！”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步履一刻不停地朝前走去，用力地把门推开。
　　门“吱呀”一声便打了开来。女孩的眼中似噙着些泪水，闪动着迷离的光，一下撞到了一个漆黑的身子上，微有些嗔怒，抬起头来，刚欲发作，便失了怒容，“爹爹！”女孩嘟着嘴，委屈地叫道。
　　“陌儿，你怎么来了？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女孩似委屈地要滴出泪水来，一下扑到冷无月的身上，“爹爹~陌儿……陌儿适才做了个噩梦，那梦中的妖怪骇人的很，陌儿睡不着……陌儿想和爹爹睡……”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一只粉嘟嘟的小嘴微微撅起，让人心疼不已。
　　“青玉，小郡主今天就在我这儿睡吧，你先回去罢。”说着，冷无月抱起千陌，朝着屋里走去。
　　“是，王爷，郡主的衣服我且在这里放着。”说着，把那棉褂子摆在了软榻上。“奴婢告退。”青玉颔首屏退，合上了房门，消失在这深沉的庭院之中。

　　雨渐稀疏，晓和那个男子来到城中的福兮客栈，此时的晓已浑身湿透，衣衫半透明，黏黏地粘再身上，房中的男子显得有些尴尬。转过身不欲去看，拿过一个小包袱递给了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裳，你快些换上吧，别着了凉。你放心，我是不会转过头来的。”
　　晓接过包袱，掩面笑了起来“秦樊，你何必这般呢？我本是青楼女子，如何还在乎这些？”
　　“不是的！你去青楼，不过是为了，为了复仇。更何况，你……你还是处子，怎能不在意这些？”秦樊微地下头，面似有些潮红。
　　晓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定定地看着秦樊的背影，默不出声。
　　晓拭干身子，又换好了衣服。坐在床榻上，“换好了，你能转过来了吗？”
　　秦樊转过身子，“今天早些睡了吧，明天还要赶路。我们往西北方向，我留了书信给长老，这些日子怕是不能去找他了。”
　　“去西北？”
　　“这里是留不得了。我们去西北找一个人。”
　　“谁？”
　　“我的师傅。先睡吧，我睡这里。”不知不觉间，秦樊已用两条木凳拼成了个简陋的栖身之处。
　　晓看着她，也不言语，躺上床，掩身便睡了。她闻着秦樊清晰的呼吸声渐渐昏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