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天然客

2、（二）白玉破裂 白玉破裂

　　多年之后，每当红姐想起那个夜晚的时候，都很感激中间那个叫阿康的人，是阿康同意了红姐的请求，留下了红姐，并带着红姐去见了他们的老板。

　　红姐的这个名字是老板给她起的，十七岁的那天晚上之前，她还叫贾兰兰，之后，世上便只有一个红姐了。

　　这个组织很庞大，在多个国家都有交易，他们擅长的就是跨国交易，因为那样风险小一些，收益大一些。阿康是组织里老板的保镖，那天晚上他是去帮老板挑女人的。

　　红姐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老板的时候，老板问她能做什么，红姐答的是除了陪男人其它的都可以做。

　　老板听了这话大笑了起来，连带着坐在他旁边的人也笑了起来。

　　红姐看到老板的反映还以为自己的回答得不对，内心挣扎的时候，老板突然板着脸，面无表情地告诉她：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理由，理由。

　　这个时候任何的华丽的言辞都派不上用场，红姐闭上眼睛搜索自己脑海里所有的词汇，可是气氛的紧张已经不允许她任何的迟疑，这场战争每一秒都决定生死。

　　“我其它的事情都可以做到优秀，但这件事情不能，因为——麻 烦。”

　　人的应激反应有的时候可以救命，有的时候会把事情变得更糟，不过显然现在是在朝着前者发展。

　　麻烦，麻烦。老板听到红姐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好像的确是挺麻烦的。
　　“阿康，你带来的人，你领走。”

　　“是，老板。”

　　后来，红姐才知道坐在老板旁边的人是老板的“妻子”，没有结婚证、没有婚礼、没有宴席、没有祝福，两个人吃了一顿饭，两张床合为一张床，就算成了。老板除了这个“妻子”之外也会去酒吧、会所找别的女人，而这个所谓的“妻子”人称嫂子的女人也会去找别的男人。他们就像是合租伙伴，合作同盟一样，是夫妻也不是夫妻。

　　但红姐见过嫂子被灌酒的时候老板帮着挡酒，一挡就是七八杯；也见过老板被灌醉的时候嫂子扶着他慢慢地走回房间，然后再收拾老板吐了一地的地板。

　　从此红姐跟着阿康，组织里的人没难为她。

　　从进入组织到正式开始做事，红姐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先是做微整形手术，前前后后做了好几次，除了脸上，身上也动了好多刀，目的是要改变自己的样貌。但都是微微调整，不会对身体产生太大的负面影响。接着学习多种语言，有英语、法语、德语以及各种方言，每一种都不要求学透，只要能够完成交易就行。最后还要学习礼仪、增长见解、了解各国动态。

　　曾经有一段时间，红姐觉着自己不是被抓，而是进了一所贵族学校当学生。那个时候，除了阿康，红姐谁都不认识，她根本不敢问自己为什么要学习这些，只能每天拼了命地去学习。

　　红姐去学习的地方并不在组织常驻的地方，需要到外面去上课，基本上都是阿康接送红姐的。

　　每次两个人都是在车上一前一后坐着，谁也不说话。那一次回来得有些晚了，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红姐很饿。车开到半路，红姐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可以先去吃的饭吗？”

　　“你还没吃饭？”

　　“没、没”

　　“知道了”

　　车子转了个弯，拐进了一个小胡同，停在了一家面馆。

　　红姐的确饿了，面刚端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等吃了几口才发现自己不应该先吃，于是停了下来想抬头看看对面的人。

　　谁知一抬头就看见阿康正在盯着自己看，眼神和之前差不多，只是好像多了一丝暖意，红姐以为那是面馆里的水蒸气。

　　“你怎么不吃？”

　　红姐决定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先开了口。

　　“我不饿。”干脆直接，就跟阿康的行事做派一样，没有多余的东西。

　　再不管其它，红姐开始沉浸在面的世界里，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千好万好，能够活着最好，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