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烤全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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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晚膳时候，云浅喊了宋婆婆一家和村里教书先生，吴让和邱小川也一起来了，加上庄上伺候的，人就一下子多了，柳妈妈让开了花厅，虽说庄子上并没有太多讲究，还是中间一道屏风隔开了男女。
云浅的意思是做烤全羊，可是庄里的厨房设备不太允许，最后折中做了全羊宴，给云浅上了个烤羊腿，其余的按她的想法做了炸羊排，酱羊骨，羊肉汤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碗喝的人红光满面。
柳妈妈怕云浅上火，特意做了炖雪梨，还煮了一大锅的金银花饮。
一顿饭是的主宾尽欢，红枣只嚷着有姑娘在可就是好，这一顿饭吃的比过年还热闹呢。上上下下的人都很着应和，庄子上虽说安逸，油水却少，云浅来了之后工钱多了，打赏也多了，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云浅看着大家高兴，心情也颇好，真正体会了花钱的开心之处，当下就跟红枣商量起来过年的菜式，红枣也知道云浅不会傅家过年了，她想的少，听了只有高兴的。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就带着珍珠先回了屋，她再小也是主子，有她在大家多少有些放不开，她虽爱热闹却也怕吵，不如呆在屋子里自在。
珍珠慢慢也清楚她现在的习惯，姑娘从前在家里她总是憋着一股劲，衣食住行，都要是嫡女的劲头，现在却爱自在，吃的不要多精致却要对她的胃口，衣服也多看穿着是不是舒服。
晚上吃了烤羊腿，珍珠知道云浅回来一定要泡个澡，早嘱咐了厨房备上热水。
洗澡水里加了玫瑰花露，淡淡的玫瑰香让云浅一下子就放松了，尽可能在能力范围之内让自己过的舒服一些。
想到银子她忽然想起件事，“想法子给珊瑚带些银子。”
珍珠正在给她洗头发，还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一口答应下来。
“上次在集市买灰鼠皮给她带一块，把她自己留在府里也是委屈她了，原本也就几个月，眼下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她在家里总要花费打点，你带信给她，就说等我回去再好好谢她。”
“姑娘放心，我跟珊瑚姐姐每月都要写信，她现在在晓月楼说一不二，胡妈妈惯常不敢惹她。”珍珠想起珊瑚在心里说如何气着了胡妈妈的得意样子就想发笑。
云浅想想珊瑚的样子，也是不肯吃亏的，就放了心，洗好澡，珍珠细细的给她烘干头发，红枣和水晶拉手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好好地一屋子玫瑰味都被你们冲了。”珍珠嗔道。
云浅回屋时水晶就要跟着，被云浅按住了，她年纪是真的小，正是爱热闹的年纪。
这会儿她脸蛋红扑扑的，却带了些不好意思，放下食盒就过来接了珍珠手里的活，珍珠也不推辞，拿过头油递给她，嘴里还嘱咐这，“仔细些，只擦发尾就是了。”
“仔细些，只擦发尾就是了。”
红枣吸了吸鼻子，“这味儿可真好闻，就是太淡了。”
“就是淡淡的才好呢，金贵的很，我可舍不得给别人闻着了。”云浅笑着说道，这两瓶的玫瑰露，可是让珍珠念叨了几回。
红枣献宝似的打开了食盒，里面是一碗醪糟小圆子，一份切好的羊腿肉，一盘拌肚丝，还有一份新炸的羊排。
“刘婶子这是想先把吃的送上来，准备喝几杯呢。”水晶倒是实话实说，姑娘不是刻薄的，只要做好自己手里的活，别耽误明日的活，总不会多跟她们计较。
红枣贼兮兮的往外张望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小声道，“姑娘爱喝的梨花酿，我偷偷藏了一小壶。”
云浅眼睛一亮，珍珠却伸手去揪红枣的耳朵，自从云浅无意间尝了这梨花酿就十分喜欢，不仅爱喝，还醉过一次，柳妈妈让人把酒藏的严严实实，却还是被红枣钻了空子。
红枣吓得连忙往云浅身后躲，云浅就伸手拦住珍珠，扬着小脸指了指外面喧闹的方向，“今天过节呢，我只喝半壶。”
珍珠就停了动作看向窗外，灯笼一路点到前院，偶尔能听见几声喧闹，想必是前头喝的正在兴头儿上。
“姑娘，这炸羊排可好吃。”红枣看着云浅似乎一直走神儿，慢慢的抿酒，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饱着呢，你替我吃吧。”云浅笑着把盘子朝红枣推了推。
红枣见珍珠和水晶都低头笑她，也有些脸红，急急的解释道：“我可不是嘴馋，我是想到春天梨花溪里的小银鱼，也是这样一炸，可好吃了。”
她看着云浅，保证似的，“姑娘等到开了春，我去给抓鱼吃。”
云浅冲她点点头，很期待似的笑道：“好啊。”
期待春日来临的云浅没想到，这个冬日和她想的并不一样。冬至过后的第三天清晨，她如往日一般让珍珠伺候着梳洗，刚吃过早饭柳妈妈就笑眯眯的把云浅领到了书房。
云浅看着笑容一如往日的柳妈妈，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果然，从这日开始，柳妈妈便开始给她开起了小灶。
隔日的上午先生来教读书写字，当天的下午便是她练字的时间，先生不来的日子，便是柳妈妈亲自来教，她的行动坐卧，一一纠正。
腕抬几寸，肩侧多少，连看书时脖子的弧度都有讲究，最磨人的便是站姿，即便是体谅她年纪小，这一站也是半个时辰，
云浅想起还珠格格里小燕子被容嬷嬷折腾的发飙，真切的体会了了什么叫走也不对，坐也不对，连吃饭也不对。
只是她不敢怠慢，因为知道柳妈妈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所以半分架子也不敢端，兢兢业业的学了起来。
学习的效果立竿见影，云浅的字一天比一天写得好，得了先生不少夸奖，而且腰不弯了，背不驼了，偶然看见镜子里自己像小天鹅一样的侧影欣喜不已。
珍珠看着带着三个金镯子努力不发出声响喝汤的云浅实在有些不忍，每天睡前都要帮她按摩按摩，私下里对柳妈妈道，
“姑娘还小，这是不是太辛苦了些。”
柳妈妈看着她笑着摇摇头，
“当时求我好好教姑娘的是你，现在心疼的也是你，姑娘还没说辛苦，你倒先沉不住气了。”
珍珠若有所思的看着柳妈妈，试探着问，
“柳姨是想等姑娘自己开口？”
柳妈妈点点头，
“这也是我娘当初教我的，开始的时候严苛些，等姑娘自己耐不住后面再让她松快些，她便不觉得那么苦了。”
柳妈妈没想到的是，云浅比她想的能忍的多，作为一个心智成熟且被瑜伽教练按着开过腿的人，她觉得柳妈妈教的东西虽然磨人，但是也不算接受不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试探着教一个认真的学，一个两倍长的寒假很快就过去了。
云浅从开始看见柳妈妈就心有余悸，到最后每天期待柳妈妈今天又要教她什么，直到某一天，柳妈妈准备让她顶碗走路不洒水的时候，陷入了沉思。
她从开始就和柳妈妈说过，她这礼仪是学来充实自己儿不是学来折磨自己，她更愿意把这当成仪容兴趣班，就像小时候妈妈为了让她气质更好把她送去学了两年舞蹈是一个意思，柳妈妈也同意，所以即便同一个动作，她跟柳妈妈做出来也是迥然不同，柳妈妈做起来更标准端庄，而云浅更矜贵柔美。
“这...”云浅试探的问了一句，“可有必要。”
柳妈妈松了口气，其实也没有必要，但是七姑娘一直不喊停，她这不自觉的就要求的更严苛了一些，
“倒也不必，姑娘现在学的，嫁个贵人都绰绰有余了。”
云浅得了柳妈妈这句话就算是顺利毕业，日子才真正轻松起来，柳妈妈原本怕她停了就会懈怠，却没想到七姑娘不仅没有懈怠，还时不时给自己加个练，偶尔喝个汤都要给自己再套两个桌子。
珍珠见她这样自觉，也很感慨，
“没想到姑娘还能把这当成个趣儿。”
“也不是当个趣儿。”云浅叹了口气，“只是这事儿太磨人，腕实在怕柳妈妈哪日见我懈怠了，要再拉着我重新学一遍。”
珍珠看着心有余悸的七姑娘不免有些心虚，左思右想到底也没把柳妈妈原本想让她轻省的意思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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