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校园篇（十三）：沉沦 安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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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里斯已经很久没有去见汤姆了。
最开始是他躲着汤姆，用各种借口搪塞他，慢慢地，汤姆察觉到他的疏远。
这种疏远是潜移默化的，当汤姆从学业和荣誉中挣扎出来，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安德里斯了。
作为精明的斯莱特林，他当然明白这种疏远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们没有分手，但是这种若即若离，也与分手差不多了。
但是汤姆没有去做任何事情，他清楚的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本性，如果安德里斯无法接受这样的他，那么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只是比预想的要快。
不能说汤姆没有赌气的成分，他实在不愿去想，安德里斯站在了那个恶心的混血巨人那边。哪怕安德里斯自己其实是个纯血家族出身的巫师…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这点。汤姆早在得知自己的身世时，就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同时也查了安德里斯的身世。
安德里斯的确是纯血，即使他的父母都是哑炮。他的父亲出身于霍普家族，他的母亲出身于另一个没落的贵族，某种程度上来说，安德里斯的血统甚至比斯莱特林的某些纯血贵族还要尊贵。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父母是在进入麻瓜界时偶然相遇，然后相爱。
虽然与汤姆?里德尔的家庭环境大不相同，但汤姆始终有莫名的自信。他相信安德里斯会回到他身边，因为他们彼此共生。他有足够的耐心。
安德里斯仿佛回到了一年级与汤姆冷战的时候。他一直都与贝蒂迪安这对情侣在一起，甚至和室友们相处的时间也变久了。
和朋友待在一起很放松，但是不一样。仿佛缺少了一只左手，处处都很别扭。一个人练习时安德里斯会下意识回头喊汤姆的名字，但是身后空无一人。
安德里斯咬着牙逼自己克服，他对汤姆的依赖性很大，戒断反应也更严重。他拼命地学习、训练，赫奇帕奇甚至拿了两次魁地奇比赛的冠军。教授们赞赏的声音越来越多，同学们崇拜的目光也越来越多，但是安德里斯知道，他不快乐。施展守护神咒时，魔杖再也无法喷射出那条银白色的蛇。
偶尔，安德里斯会想起一些事情。他想起汤姆曾在天文台这里教他如何辨认星座；想起他耐心纠正他的每一次施咒方法；想起全O的成绩单、闪着荧光的“Lord vodoment”、圣诞礼物、他们的撕扯纠缠…
想起槲寄生下的吻。
四年级过的更快，转瞬即逝。安德里斯放好行李箱，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沉沉地吐了口气。这是第一次，回家的时候他们没有坐在一起。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真的能够忍住不找汤姆?里德尔。仿佛把这个人从他的生命里剔除，即使他们擦肩而过，也能做到目不斜视。
安德里斯没有去那个旅馆。他甚至没打算待在魔法界，直接换回麻瓜的服装，去了伦敦。
他绕着孤儿院走了一圈，匿名捐了些钱，他去看望了当年救过的男孩，他已经上小学了，对着他笑的时候会露出没长好的牙。
安德里斯感觉很轻松，就是精神有些疲惫，身体也不太舒服。可能有生病的预兆。可当他离开时，他的心情又蒙上一层阴影，就像乌云又一次笼罩着伦敦。伦敦是个很大的城市，可是这样大的城市，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天空飘起小雨，雨水像细线，很密集。安德里斯发现周围没有店铺可以躲雨，无奈来到一个小巷子中，试图找到遮蔽。没想到，他刚踏入那个带着棚子的巷口，就看到了一群街头混混围着几个垃圾桶高声笑骂，脚边堆满了空啤酒瓶和几个针头。他暗道不好，想要离开，却被里面的人发觉了。
四五个街头混混围着他，酒气冲天地朝他喊：“来了就别想走了！你有多少钱？”他们上下打量着安德里斯，觉得他看上去很好欺负。安德里斯不想理会他们，也不敢使用魔法，他看准一个同样瘦弱的男人，使劲撞开他逃走，但是很快被抓住。其中一个人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让他老实些，其他几人对他拳打脚踢。
他想着认命算了，反正也没多少钱。但是这群嗑嗨了的人，打起了更恶心的主意。看他竟敢反抗，直接把他死死围住，其中一个人甚至亮出匕首，边解皮带边狞笑着说：“你让哥几个爽爽，就放过你。”
安德里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魔杖从袖口悄然滑落，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但他牢记校外不能使用魔法，正在天人交战时，突然听到拿刀的那个人惨叫了一声，接着愤怒地回头大喊：“是谁用石头扔我？”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是汤姆?里德尔。
他还穿着巫师袍，衣着一点也没有凌乱，只是上面沾着些血迹，脸上有些擦伤。他没有带魔杖，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几个混混发现是一个穿着奇怪的瘦弱的男人，顿时放下心来，哄笑着骂：“哪来的弱鸡？滚远点！”
汤姆不怒反笑：“我倒是不知道，几个杂碎也有这样的勇气。”他一步步朝他们走进，那几个人被他的动作激怒，慢慢朝他走过去。安德里斯挣扎着想要起来，其中一个人朝着安德里斯的腹部踹了一脚，让他老实点别动。
汤姆笑容不变，眼神却布满阴霾，他低声轻语：“找死。”
那个踹了安德里斯的人怒气上头，随手抄起酒瓶子，穿过那几个人直直地要朝汤姆的门面上砸去。就在他举起瓶子的一瞬间，一道白光击中了他。
“昏昏倒地！”
安德里斯握着魔杖，右手不断颤抖。校外不能使用魔法，无论他如何被殴打都没有想过破坏规则，可是看着那个人朝空无一物的汤姆走过去，他几乎是下意识就举起了魔杖。
拿着酒瓶的人轰然倒地，汤姆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他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那些人仿佛被毒蛇盯上，酒醒了大半，顾不上晕倒的同伴就逃走了。
汤姆朝安德里斯走过去，朝他伸出手：“还能起来吗？”安德里斯沉默不语，借着他的力站起来。“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魔咒？”汤姆问他。
安德里斯绷着脸：“校外不能使用魔法。”不久魔法部该给他来信了。他内心烦躁又低落，汤姆看出来他的想法，又一次伸出手。“给我吧。”
“什么？”安德里没能理解，汤姆又一次说：“魔杖给我，这样你就不会有事了。”
安德里斯终于明白，他想替自己顶罪，拍下了他的手：“不需要。你怎么在这？”还这副样子，看上去刚从什么凶杀现场回来。
汤姆充耳不闻，慢慢对他说：“我找了个东西给你，或许你可以原谅我…”
他注意到安德里斯骤然缩小的瞳孔，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一声“去死吧！”然后就被狠狠推开。
噗嗤一声，血溅到汤姆的袍子上。
不知什么时候，刚刚举着刀子的混混去而复返，想要偷袭汤姆，刀子却捅在了安德里斯身上。他慌了神，转身就跑，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操控，狠狠撞到了墙上。
安德里斯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他看着汤姆只是抬起手动了动，就将那人装在墙上，努力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用力地呼吸。
汤姆不敢乱动安德里斯，想把他送到圣芒戈医院，可是不知道怎么做，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魔法部的人引来。
安德里斯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给我”。他的魔杖应声而落，被汤姆紧紧握住。
魔法部的信已经被送到了，汤姆没有打开就扔在一边。他踩着信，一步步朝摔得头晕目眩的男人走去。
那人惊恐地不断求饶，却阻挡不住汤姆缓缓举起魔杖的手，和接下来的举动。
单词轻柔地从汤姆的唇中吐出：“钻心剜骨。”
一道绿光闪过，惨叫声响彻整个巷子。
——
安德里斯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小巷子里，而是洁白的房间，魔杖就在他的手边。
他刚想起身，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安德里斯顿住，是汤姆的声音。他注视着他，眼中情绪汹涌。
汤姆刚想上前，安德里斯直接坐了起来，揪住他的领子狠狠吻上去。是急切，是不安，是确认。
汤姆回应着安德里斯的亲吻，他的手环在安德里斯的肩膀，一吻完毕，安德里斯松开他。“我很想你。”他低声说，他终于直视自己的内心，无论是举起魔杖还是为他挡刀，他都心甘情愿。
他仍然爱着汤姆?里德尔。
汤姆看着安德里斯：“我也很想你。”
“但是我做了十分恶劣的事，现在我告诉你，然后由你决定是否继续我们的关系。”
安德里斯认真地听完他的讲述，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笑。“我想我没有退路了。”
汤姆握住他的手，安德里斯感觉到自己被塞了什么东西。只听汤姆说：“你的叔叔在等你…你也瞒了我很多事，安德里斯。”他朝他笑了笑，离开了。
欧文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走进来，关心地问：“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安德里斯下意识摸向之前被刀子捅过的地方，那里现在一丝疤痕也没有。“没有，我感觉很好。”他说。
“你知道你的男朋友做了什么吗？”欧文拖了张椅子坐下，盯着安德里斯看。
安德里斯没空在意欧文对汤姆的称呼，他更关心的问题是：“汤姆要被怎么样？”他想起脱手的魔杖，不由得更焦急。
欧文自顾自地说“魔法部的人到达时发现你失血过多，第一时间把你送到圣芒戈。汤姆?里德尔——是叫这个名字吧，用魔杖施了两次魔咒，还重伤了一个麻瓜…”
安德里斯听到这里就打断了他：“对不起。但是他只用了一次魔法。”
欧文眨了眨眼睛：“可是魔法部检测记录就是两次……”
“因为还有一次是我。我用了魔法。”
安德里斯低声说了下事情的经过，欧文神情复杂，最后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承认那小子做得还不错。因为魔法部发现是那个麻瓜先动的手，里德尔出于自卫伤人，所以没有过多惩罚。”
“可是你知道他在去找你之前做了什么吗？”
“他杀了他的父亲一家，杀了他的舅舅，我说过他很危险。”
安德里斯没有惊恐害怕，面上无一丝波澜：“我知道。”
“你知道？？”
“他刚刚都告诉我了。”安德里斯微微一笑，“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欧文又叹了口气，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说：“无论什么时候，霍普家族都是你的后盾。好好休息吧。”
欧文起身离开。
安德里斯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里的东西，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义无反顾地顺着泥潭下沉，任由自己不断沉没，坠入更深的黑渊。
可他心甘情愿。
他的手中，是冈特家族的戒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校园篇（十三）：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