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校园篇（十）：亲吻一条蛇 二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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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级的暑假和以往的暑假并没有什么区别。安德里斯依旧在摩金夫人的店里打工，汤姆也还待在二手书店整理旧书。
现在他们住在巫师开的小旅馆里，因为资金有限，他们只一起租了一间小屋子，唯一的优点是有一扇大大的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夜幕和星斗。有时他们晚上睡不着，就会坐在窗前，汤姆教安德里斯辨认星座。这是天文课的必修内容，而安德里斯对这些一向不那么擅长。
开学前一天的夜里，星光璀璨，十分适合练习天文课的功课。当汤姆肯定安德里斯辨认的星座全部正确以后，他愉快地伸了个懒腰，坐在地上，和汤姆肩并肩靠着床沿，一起懒洋洋地望着星空。
这时，汤姆突然说：“我想要改个名字。”安德里斯知道他名字的来历，没有问他为什么，而是顺着他的话问：“你想改成什么？”
汤姆没有回答，挥动他的魔杖，带着淡淡荧光的绿色字母“Tom Marvolo Riddle”飘在空中，他又挥动了一下魔杖，字母的位置改变，变成了“I am Lord Voldemort”。
飞跃死亡。这是安德里斯第一次知道汤姆对生命的执念。
房间里寂静了不知道有多久，汤姆偏过头问安德里斯：“你觉得怎么样？”安德里斯对着他微微一笑：“很好，my Lord。”
汤姆也笑起来，接着轻声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安德里斯注视着汤姆的眼睛，认真的说：“我的荣幸。”汤姆把手里的金加隆塞给安德里斯，勾着嘴角说：“睡觉吧。”
好像一眨眼的时间，暑假就过去了。
他们已经赚到了许多钱，足够还清刚上学时霍格沃兹补贴的钱。这让安德里斯感觉非常轻松，他不喜欢欠着东西，无论是什么。
在火车上，安德里斯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他们有的人还穿着麻瓜服装，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忐忑与期待，仿佛两年前的自己。安德里斯不由得笑了起来，汤姆看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就在这时，一个赫奇帕奇的同学站在车厢里朝安德里斯打招呼：“嗨！霍尔特！快来这里，我们讨论一下今年的魁地奇战术吧。”安德里恍惚了一下，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一名击球手了。他看了眼汤姆，他们从来没有在火车上分开过…汤姆看出了他的犹豫，朝车厢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安德里斯，只是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看来你的朋友比我更有资格占有你。”安德里斯又想笑了，他朝汤姆挥了下手，走向车厢。
汤姆看着安德里斯离开，眼神晦暗不明，似乎身边的气场一下子变得锋利起来，他看着欢迎安德里斯的同学，那一瞬间很想把他们拉开。这副样子让许多路过他新生都不敢离他太近，好在只一瞬间，他又变回了礼貌高贵的斯莱特林。
安德里斯关上车厢的门，隔着玻璃看到了汤姆孤零零的背影，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感觉酸酸涩涩的，像一只手揉了心脏一把。他摇摇头，加入了同学的讨论中去。
回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安德里斯仿佛回到了家里一般，只是这里没有打完工的汤姆在等他了。他想给汤姆写点什么，突然想起这只是他们分开的第一天而已。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有了浓浓的思念。
不过，安德里斯没能深究这份感觉，因为三年级增加的课程让他压力大了许多。安德里斯选了古代如尼文和麻瓜研究，因为他在麻瓜界生活了许多年，所以这门很好拿分。可古代如尼文占用了他许多精力，他不得不分出他的练习时间来学习如尼文。好在汤姆也选了古代如尼文，补习的时候他们经常一起讨论。
这天，安德里斯去图书馆前，被赫奇帕奇的院长叫住。斯普劳特教授和蔼地告诉他：“三年级开放了霍格莫德村，需要家长签字。霍尔特先生，因为你的特殊情况，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她笑着把签有自己名字的纸张递给安德里斯，安德里斯有些感动，他小心翼翼地收好，向院长道谢。
斯普劳特教授看着他的背影，欣慰地点头。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
安德里斯和汤姆约在天文台见面，一见到汤姆，安德里斯就问他霍格莫德的事，汤姆找了个地方坐下，告诉他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给他签好了。安德里斯兴奋地和他猜测了一下霍格莫德里有什么，才开始今天的练习。
“守护神咒，你觉得怎么样？”安德里斯翻着课本问他。汤姆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看要求，慢慢皱起了眉头。“要想象快乐的事…快乐的事…”安德里斯努力想了想，当他考试得了第一？当他和朋友待在一起？他的魔杖毫无反应。令他惊讶的是，汤姆的魔杖也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汤姆也感到不可思议，他很少有这种时候，大部分魔咒他练习几遍就会流畅地使用。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安德里斯终于能从杖尖喷出一点点银光时，汤姆还是毫无进展。
安德里斯没有了刚才的兴奋，他担忧地看着汤姆：“今晚状态不好？”汤姆无法回答他，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快乐的情感。
今晚的练习草草结束了。
接下来几天，安德里斯都没能见到汤姆，约他出来也没有消息，他本来想跟他一起去霍格莫德看看，只好改变主意，和舍友一起去。
很快霍格莫德的开放日到了，许许多多三年级学生脸上洋溢着兴奋，闹闹哄哄地前往。安德里斯和室友一起喝了一大杯黄油啤酒，然后一起去蜂蜜公爵，在门口，安德里斯看到了贝蒂。
贝蒂的头发乱乱的，眼眶还有些红，就这么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安德里斯不放心，跟室友们说了一下，走到了她的身边。
“嗨。”他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哦，安德里斯。”贝蒂看到他，愣了一下，她的声音里是浓浓的鼻音。安德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看上去不太好…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贝蒂眨了眨眼睛，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没什么，就是我和迪安吵架了。”
安德里斯充满怀疑，迪安看上去根本不可能让贝蒂不开心。“他跟我说今天有事不能陪我来霍格莫德，可我刚才在文具店看到他和另一个格兰芬多女生一起挑东西…我从来没有让他和女生保持距离，他可以有很多女生朋友，也应该有，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贝蒂忍不住哽咽，安德里斯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安抚地说：“那今天我陪你一起吧，反正我也是跟室友来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不等贝蒂拒绝，他就进到店里，费劲地在人群找到了帕克，跟他说了一下。帕克嘴里塞满了糖果，听安德里斯说完急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好把手里拿着的一把糖塞给他：“去…快去…”安德里斯接过糖果放进口袋里，出去找贝蒂。贝蒂的脸冻的红红的，他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她，贝蒂没有客气，接过围巾小声朝他道谢。
安德里斯默默陪她走了一阵，突然听到贝蒂问他：“安德里斯，你谈过恋爱吗？”这一问把安德里斯问得不知所措，“啊…从来没有。”他看着贝蒂惊讶地表情，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贝蒂想了想：“大概就是，看到他会很高兴，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会很嫉妒，如果他很优秀会想要努力赶上他…”安德里斯顺着她说得想了想，结果眼前浮现了汤姆的形象。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晃掉。
这时，一声气喘吁吁的“贝蒂?约翰逊！”从他们身后传来，刚刚稍微有些轻松的贝蒂僵硬起来，大步朝前走着。安德里斯跟了两步，因为听出了迪安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他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是紧张，急迫，欣喜，懊恼…还有一种浓烈的情绪，安德里斯无法辨认，但是看到迪安的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爱一个人时是什么样子。
他上前拉住贝蒂，顶着贝蒂愤怒的神情，对上她的眼睛：“我想，你应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他不相信有这种眼神的人，会背叛自己的爱人。
迪安已经追了上来，他跑得狼狈不堪，袍子歪七扭八，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格兰芬多优秀学生的样子，但是他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抓住贝蒂的手，“亲爱的，对不起。”贝蒂看着他，所有怒气仿佛被水浇灭，眼泪顺着她漂亮的眼睛里滑落。
“宝贝，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没想到会发生误会。”他一只胳膊揽住贝蒂，让她看在不远处朝他们招手的一对男女。“她是我们球队的击球手，旁边是她男朋友，其实他也在我们身边。”贝蒂终于弄明白事情的经过，愧疚涌上心头，她特别着急地想去找那个格兰芬多女生道歉，迪安拉住她：“没关系，我已经道歉了。你看看这个。”贝蒂闻言抬头，看到了一条獾状吊坠的银色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生日快乐，我的宝贝。”迪安把项链送给贝蒂，贝蒂破涕而笑，扑进迪安的怀里。
安德里斯面带笑容，注视着他们，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悄然改变，他感觉自己现在有些凌乱。
安德里斯把帕克给的糖果塞给了贝蒂，祝她生日快乐，连围巾也送给了她，然后一个人回霍格沃兹。
在有求必应屋前，他被叫住了。安德里斯意外地回头，发现是很久不见的汤姆。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已经可以使用守护神咒了。”汤姆打破了沉默，他大步走进有求必应屋，安德里斯紧随其后。
“Expecto Patronum！”
在汤姆带着颤抖的声音中，一阵阵银色雾气从他的魔杖中爆发出，一条银色的大蛇从他的杖尖窜出来，吐了吐信子。
安德里斯没有动，“恭喜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汤姆的举动让他很不解。
汤姆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们不合适的。她有喜欢的人，她在和别人谈恋爱。”
安德里斯：“？”
汤姆上前一步，“贝蒂?约翰逊，不是吗？”他一步一步靠近安德里斯：“你今天和她待在一起，一直。”
“你陪着她散步。”
“你给了她糖。”
“你连亲手做的围巾都送给了她。”
汤姆终于在距离安德里斯五十公分的地方停下，他开口：“而我什么都没有。”汤姆黑色的眼眸里，竟然透露出一丝受伤和委屈。
安德里斯怀疑自己的耳朵。不，他在怀疑自己，他怀疑这一切都是他想象出来的，尽管汤姆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汤姆，我想你弄错了什么…”
“守护神咒要施展成功，必须想着自己快乐的事情。我不懂什么是快乐，安德里斯。但是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我成功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想到了你，我第一次与你打架，我发现你的魔力暴动时。原来那时我是快乐的。”
“后来，我的‘快乐’里都有你。”
汤姆根本不给安德里斯机会，他像被刺激到一样，向他说了许多的话。
安德里斯大脑一片空白，有什么在他心里破土发芽，有一种情感强烈地撞击他，让他想要表达，想要呼应。他说不出话，他看到了汤姆的眼睛。
是和迪安一样的眼神。
这一刻，无数喜悦生根发芽。他想他明白这种感情是什么了，他终于有勇气去触碰这份感情，因为有人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安德里斯没有说话，他举起了魔杖。
“Expecto Patronum.”
他从来没有成功施展过这个咒语，但这一次，他知道他成功了。一条和汤姆的守护神如出一辙的银蛇从他的杖尖窜了出来，和汤姆的银蛇缠绕在一起，安德里斯微笑着注视汤姆?里德尔。
“没有什么贝蒂?约翰逊。这就是我的答案。”
安德里斯上前一步，他们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彼此。汤姆低声咬词：“是我。”
“是你。”安德里斯肯定，汤姆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安德里斯不想等了，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朝汤姆伸出了手，抚摸他光滑白皙的脸颊，然后，他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在槲寄生下接吻。
安德里斯，亲吻了这条高贵骄傲的蛇。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校园篇（十）：亲吻一条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