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小心露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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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店员小姐看出了太宰的窘况——或者是单纯由于工作热情——把“走错地”的话题转为推荐自家店里的产品：“先生不如进来看看？我们店有时尚潮流的服装，也有经典款的衬衫之类的，做工和质地都是很好的……”
太宰从善如流，随着店员小姐的引导暂时关机进店，领略各式服装的魅力。
最后太宰选了经典款的黑色西装三件套、卡其色薄毛衣配烟灰色牛仔裤、黑色摇滚风外套内配白色长袖棉体恤，让店员小姐拿出了符合他的尺码的、没拆封过的这三套。
太宰对着镜子一件件比量看效果，量到西装时，已经和太宰聊得上好的店员小姐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一下。
太宰敏锐的察觉到了，故作惊讶：“难道我很不适合这身衣服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店员小姐连忙说，“我只是想到了，幸好先生不是在横滨，不然穿着这一身很可能会被误认为黑手党的。”
店员小姐压低声音说：“横滨那边的黑手党很多很乱的，我一个朋友去过一次，她跟我说那边穿黑西装三件套的人通常身侧会有凸起，我是说，手木仓。”
太宰立刻意识到一点，横滨是一个混乱而有特殊势力的地方。
太宰在那一瞬间想起夏目漱石曾对他说过的话：“那可未必。”“若是改变了主意，不妨去横滨试试身手。”
几乎是悚然一惊，太宰在刹那想了很多，无数阴谋的可能在他脑海里翻滚，又很快被压下去。
不，应该是他多想了。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就算有诡异符纸的影响也基本不可能和此前一直在外地的夏目漱石有关，因为从符纸已经泛黄和四岁那年毫无理由的搬家可以推测出是在太宰四岁左右埋下的，太宰不认为会有什么人去算计一个深宅里的弱女子和四岁的孩子；至于津岛家的家产，太宰觉得夏目漱石看上了园林里那棵古樱花树都比看上津岛家的臭钱的可能性大；更何况，如果不是太宰自己厌倦了，他是不可能放任津岛家衰弱、自己出来乱跑的，津岛家毕竟是他母家。
难道单纯是赏识自己？不过既然没有问要不要成为他的弟子，不会是想把自己培养成新生代黑-手-党吧？太宰有些好笑的想。
夏目漱石作为广泛结交人脉的学者，和横滨特色——黑-手-党有交集不奇怪。不过要是夏目溯石的目的确实是为黑手党培养下一代，那太宰治真的会笑出声。
黑手党新星的老师是著名文学家什么的，简直太黑色笑话了。
太宰把自己之前满脑子的阴谋论甩到脑后，对店员小姐笑了笑：“我去试一下这身西装。另外两件就麻烦姐姐帮我拿一下了。”
店员小姐沉浸在太宰的美颜之中脸上露出了红晕，但强烈的工作热情依然让她坚强的指出更衣室的所在地之后才失智花痴起来。
优吾对此情此景啧啧称奇。
优吾打字调侃：“不愧是太宰，果然是个风流又无情的男人。”
太宰剑眉一挑：“我对你是真心的哦，黑洞桑。”
优吾“嘿嘿”两声，嘴里说道：“信你有鬼。”
太宰假装没有听到，但是在心里偷偷记上一笔。
太宰走进更衣室，关上门，正要动手解开纽系结，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黑洞桑啊。”太宰小声唤道，“我可是要脱衣服了，你不能偷看哦。”
优吾两眼几乎黏在屏幕上，闻言“嗯嗯”两声。
太宰默了一会，又喊了一声：“黑洞桑？”
优吾这才意识到他是嘴上答应的，没有打字。
优吾把手放在手机键盘上，但是脑海中灵光一现的念头却让他犹豫了。
这个游戏每次在太宰进入洗手间或者浴室时就开始打码，全屏打码并且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比如说，穿戴整齐的太宰走进浴室后，优吾就只能看到一堆衣服颜色的马赛克在背景色的马赛克上移动，然后变成肉色的，再然后半只手从层层叠叠、厚厚重重的马赛克中突然出现，扔出来一身衣服。
然后时间就开始快进，马赛克消除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太宰起床的时候了。所以优吾通常会在这个时间里关机睡觉，第二天和自家宰一起起床。
作为一个毫无私心（并不）的老父亲，优吾一直对没能亲眼见证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儿子的肉-体——不，他是说身体发育状况和健康状况——而感到由衷的遗憾。
现在，他的遗憾终于要结束了吗？——优吾兴奋的想到。
太宰：……
听到了哦。无论是变得粗重的呼吸声还是“嘿嘿嘿嘿”的傻笑，他全都听到了哦。
太宰对优吾的呼吸声蛮敏感的。毕竟平时就是靠这个和感情色彩来判断哪句是打字哪句是说话的。
所以即使是太宰也有了一种很微妙的心情。
都要喘起来，在想什么呢你？
太宰恶劣的小心思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刻意的伸了个懒腰，展示了自己穿着和服时的身躯，然后才开始解和服的系扣，动作缓慢而优美，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羽织被缓缓褪下，完全跌落在地时，太宰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吸口水的声音。
太宰：……
倒也不至于如此。
这口水一吸，简直在一瞬间就完全把气氛破坏掉了呢。
太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怎么自己也跟着胡闹起来了啊。
太宰没了捉弄的心思。他发誓他接下来的动作没有一个是带有那方面的意味的，但是略急促的喘-气声依然不绝于耳，而且有种就在耳边的感觉，听得太宰自己都有点耳朵发麻，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麻什么。
太宰：……可恶。
有点恼羞成怒了。
优吾失智了一般嘿嘿傻笑：“我可以了嘿嘿嘿嘿嘿，阿伟死了、吸溜、嘿嘿嘿嘿嘿……”
所以说给我把视线移开啊！
因为强烈的羞耻心，太宰的动作变得快了很多，就在他要把最里面的那件衣服脱下时，他听到黑洞惊呼道：“马赛克？可恶，为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刻会有马赛克！我不要啊——”
后面的话全部消失，又变成了一片安静，像是他以往进入卫生间和浴室时那么安静，就连呼吸声也消失了。
太宰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仿佛被跟踪的少女终于捅-死了跟踪的变-态一般安心了。
他不紧不慢的换好一身衣服，不紧不慢的推开门，不紧不慢的走出更衣室，听到熟悉的呼吸声，才小声问：“好看吗？”
“好看。”优吾有气无力的回答，过了一秒才意识到要打字，慢吞吞打出：“Great !”
太宰诡异的感到了某种恶劣的快乐。
太宰又慢吞吞的去换完了剩下的两件，优吾的心又经历了两次大起大落。
最后，经历了漫长的马赛克的优吾甚至有了一种看破红尘的错觉。
优吾：我敢说你再脱一次，我呼吸都不会乱了。
太宰抱着换下来的和服，穿着摇滚风的那件外套，对店员小姐说：“麻烦姐姐帮我把剩下的两套衣服包起来。”
太宰把手伸进和服内袋拿卡结账，但是，因为没有拿稳的缘故，太宰失手把卡掉在了地上。
太宰蹲下-身捡卡，猝不及防听到一道金属被碰撞的清脆声音。
太宰：……
太宰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把卡递给店员小姐。
“喂！太宰！”优吾打字道，“你在衣服里藏了什么？”
太宰恍若未闻，对干脆利落结完帐打出小票的店员小姐礼貌道谢。
“不要装傻啊！装傻没用的！”优吾感觉生气的情绪像是干木柴上的火焰，“轰”的一下就烧起来了。他急切的打出这行字，语气里不免带出一些情绪。
太宰意识到优吾的情绪变化，立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一般说道：“刚才在付款，不是故意不理黑洞的。我向你道歉，不要生气了好嘛？”
优吾胸口那点怒气“咻”的一下全散掉了。
“哎。”优吾叹气道，“我和你生什么气呢。”
他打字道：“不用道歉，我没有在生气。”
太宰依然把手机放在耳边，等着优吾的下一句数落。
但是优吾转移了话题，他打字问：“太宰，来东京开心吗？”
太宰不明所以，但还是想了想，答道：“还好。”
优吾默了一下，打字问：“是不开心的委婉说法吗？”
太宰摇头：“不是，我只是，嗯，没什么感觉。”他说，“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哎——呀。”优吾长叹一声，把下巴放在屈起并拢的双腿上，手臂向前环绕双腿打字道，“本来是想要让你开心一点的。结果好像没什么用呀。”
太宰微微睁大眼睛：“为什么要让我开心一点？”
优吾鼓起脸，慢吞吞的打字：“因为太宰总是想自-杀，很消沉的样子，所以想要让太宰高兴起来。”
太宰问：“我觉得我看起来还挺乐观的？”
优吾摇头，有些发愁的打字：“消沉不是说你的表情什么的啦。是说你的人生态度，是说太宰过得太消极了。”
太宰笑了笑：“没有吧。你想多了。”
优吾又一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优吾切实有了一种养崽的感觉。
又聪明又傻的崽崽啊。
优吾耐心打字：“我没有一定要你改掉的意思。都这么熟了，在我面前没有装的必要了吧？而且我也只是抱怨一下下而已。”他扁扁嘴，“我有点难过，你别理我，让我自说自话一会就好了。”
太宰安静了一下，他都把手机放下来了，但是过了一会，他又拿起手机：“为什么……会难过呢？”
优吾真的觉的这个崽傻得像个锤子了，他边叹气边打字道：“我不想你死掉啊。我会很难过的。”
太宰的脑海里回响着那句“我不想你死掉啊。”，耳边嘈杂的人声都远去淡化了，黑洞的呼吸声却在渐渐变大。
太宰想，真好啊，黑洞桑真是一个好人啊。
过了一会，太宰勉强笑起来，故作轻松的说：“那好吧。为了黑洞桑的愿望，我就努力活到明年，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不小心露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