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是谁在我脑袋里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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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吾仰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举着手机。
他今天的情绪还算稳定，所以也有精力打开手机看看其他人给他发来的消息，并做好一看到和不久前的事有关的就立刻关闭页面。
其他人的消息优吾没心思去看；大舅的消息刚打开就关掉了；大表哥只是说要多出去走走，问他要不要一个人去赤司家的一栋海边别墅住一段时间；瞬问他要不要玩一款格外别致的游戏。
优吾想，或许这样也好，浑浑噩噩过了这么久了，他也该试着从那些糟糕的情绪里走出来了。
优吾打开应用商店，找到那个游戏，点击下载。
看着游戏进度条一点一点跳动，优吾像过去几天一样有意识的走神了，但是没有办法把精神集中，处于思维半涣散的情况。于是他如同过去几天所做的那样，干脆就放空自己，等到自己突然又想起那个游戏时，之前生锈了一般的脑子也能够再次转动，游戏也早就下好了。
优吾看了一眼时间，如果之前不经意瞥到的时间点没有记错的话，已经过去十四分钟了。
但是无所谓吧，优吾知道现在的状态很奇怪或者说是很糟糕，可是他不打算解决，因为要解决就一定会碰到最痛苦的回忆，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优吾把目光集中到刚刚下载好的养成游戏上。游戏图标漆黑一片，游戏名就叫“一个养成游戏”，看上去对玩家非常敷衍，简直到了不屑的地步。
优吾想，按照常理，这样的游戏一般都是小成本但非常耗程序员头发的佳作，或者完全就是没钱。
但是既然瞬提起了，优吾还是打算给幼驯染一点面子试着玩玩这个游戏看的。
说不定游戏黑洞和黑洞游戏就负负得正了呢？说不定玩这个游戏会让他开心一点呢？
优吾点击游戏图标，游戏是横屏模式，跳出来一本书正在翻页的加载动画。优吾发现书页上有很多飞快滚动的模糊字符，认真去看却感觉滚动好像在加速，很快就不是肉眼能捕捉到的速度了。
优吾没有想那么多。他以为是自己长期熬夜导致视觉疲劳的原因。
游戏的加载还算快，两三秒后出现了一段开场动画，一个黑发的男孩子在母亲床前念书，平静的表情莫名透露出悲伤的意味，优吾想这个游戏的画工很好，表现能力很强；然后是母亲紧紧握着男孩的手，屏幕下方出现对话框说：“阿治，你要好好活下去，再坚持一下吧。”优吾心说原来这个男孩叫阿治啊，已经出现两次了看来是主角了；紧接着是男孩站在棺材前一脸平静，下方对话框说：“今天刚刚开放春天的第一朵桃花，可是母亲也是今天永远离开了……”
优吾立刻按下了关机键，胡乱把手机扔远。
有种毫无准备却遭到痛击的感觉，好像老天也要和他作对，好像毫无道理的被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背叛了。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血管一样，让他难过得大口呼吸起来。
心脏快速跳动，眼眶湿润并有心知肚明的液体亟待涌出，优吾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让眼泪顺着眼角滑进纯棉被套。
优吾除了再次感觉到撕裂一般的痛苦情绪以外还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无理的委屈。
他想，我都这么这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要让我看到这样的事，想起爸爸妈妈已经……
他就这样趴了很久，感觉窒息时从枕边摸到眼罩给自己带上，翻身裹好被子带好耳塞闷头就睡。
他迷迷糊糊的想，耳塞真是个好东西，只要带上了就可以假装不是家里太安静而是所有声音都被耳塞阻挡了。
逃避可耻但有用啊。彻底睡过去前优吾这样想着。
优吾醒来时眼罩已经不在脸上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想来已经到晚上了。他习惯性转头看向窗户，迟钝的思维好一会才让他想起窗帘拉着，看不出外面有没有月光。
优吾睁着眼在床上躺着，什么也没想，眼睛睁得干涩了就闭上眼，却闭不久，像有什么东西催着他睁眼一样。
大概是睡得太久了，所以实在睡不下去了，如同一个杯子装满了水，那么哪怕是再加一滴水也会溢出来。
耳塞带久了也会有点不舒服，这种已经有点麻木的微痛在他意识逐渐脱离茫然混沌的时候忽然一下出现了，清晰得不容忽视，他才意识到要摘耳塞，所以翻身去摸手机，好让自己还有些事干，不至于摘了耳塞就满心都想着整栋别墅的寂静。
优吾摸了好久都没有摸到，才恍然大悟：自己把手机扔掉了！
他卷着被子往床下跑，开了灯，把被子扔回床上，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实在趴累了，他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变动的视线无意识发现了手机却在床上的边角那里。
优吾：……我可真是个大傻子。
找手机的小小闹剧让优吾啼笑皆非，人也清醒多了。稍微理了理被子，他坐在床上再次打开了那个养成游戏。
也许是觉得实在不能继续逃避下去了，也许是睡了太久心情都平静得不起波澜了。优吾盯着快速翻页的加载动画这样想。
游戏很快就加载好了，居然没有重新开始，画面还停在葬礼上。优吾无意识屏住呼吸，看到葬礼结束后男孩向前走去，然后看到父亲和他身边一个没见过的女人以及看上去和男孩一样大的另外一个男孩，对话框说：“这是你继母和弟弟。”
优吾眨了眨眼睛，意识到重点要来了。他想，难道是复仇主线？大家族嫡子要在变为继父的亲爹、继母和异母弟弟的打压下艰难崛起？可是瞬不像是会玩这种游戏的人啊？
优吾按耐住好奇心，继续看下去。
男孩从那三个人身边跑掉了。优吾感觉他很生气，然而等画面转到奔跑中的男孩脸上时，优吾发现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能从眼睛里看到升腾的愤怒。他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孩子，却已经能几近完美的掩饰表情了。
男孩跑动的时候身边出现了景色快速后退的情况，当他停下时脸上出现了代表生病的红晕。男孩挥手让身边的女仆出去，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看向门口好一会，对话框说：“樱子小姐回不来了。是我害了她。”
优吾有种不好的预感。
男孩又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鸢色的眼睛都红了，发狂一样向外跑去，摔倒在外面的木地板上，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刀片自-虐一般向自己的四肢用力划去，直到自己遍体鳞伤，因为失血过多软倒在地板上，慢慢褪去猩红的双眸无神的看向被庭院围墙圈住的、本该无边无际的蓝天。
最后的画面是男孩的面部特写，不仅用较写实的漫画手法刻画出男孩精致俊朗的脸，还刻画出男孩眼里深刻的不甘和恨意，几乎让屏幕前的看客都要感同身受。
优吾：……
优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这人不是主角吗？为什么开场就死了？还死这么惨？莫名其妙但又明示有隐情，简直让人忍不住呼唤在春天会茂密生长的平凡又引人深思的一种植物——草！
优吾眯起眼睛，高深莫测地盯着屏幕上死不瞑目的画面，心想：很好，游戏，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动画结束，游戏又开始加载了，想来这个鬼畜的游戏要真正开始了，内心升腾起火热战意的优吾蓄势待发！
鬼畜游戏绝对会被智慧的玩家一命通关！这是命运的安排！而我优吾，就要做这个命运之子！
游戏加载出来了。但很显然还有一段新手指引期等着优吾。
屏幕上除了一个很明显的被红色毛笔笔迹圈起来的“倒计时2”图标挂在屏幕右上方，其他地方都是暗的，所以优吾点了一下这个图标，游戏立刻渲染出新的画面，俨然是男孩病卧床榻的母亲。
看来游戏是从之前的时间线开始的。
这个视角是被褥边，屏幕下方有书页的一角，优吾点了一下，果然跳出三个选项：“津岛修治想要给母亲读书，让母亲没有那么无聊，所以他应该选：1、历史；2、经济；3、童话。”
优吾心想，不至于给病人念枯燥无味的历史和经济吧，于是点了“3、童话”。
下方的书角移到屏幕中央——看起来是模仿视线移动的效果，做得蛮逼真的——出现了童话书的目录：《无忧草》《守护神》《小仙子》，然后优吾听到他的养成对象津岛修治念了个《草仙人》。
优吾：……相当有个性啊。
这个故事还是很感人的，优吾一边感动一边觉得这孩子大概是个编故事的天才，不然不至于对着目录编故事。
对话框念完了故事，修治趴伏在母亲身上，母亲也悲伤的坐起来抱着修治哭，优吾看着他们抱在一起，感觉心里又有一点难过了。
优吾用力眨了眨眼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感，看着母子拥抱的画面暗淡下去，最后屏幕一片黑之后出现了白色印刷体“契合度+10”。之后又出现了倒计时图标，不过已经变成了“1”。
优吾看了看图标周围还是暗的，就又点了图标，再次渲染后面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面开着点点小花，整个画面亮堂得不行。
优吾：？？？
这个游戏的画风跨度好大啊！
上一幕还是母子对哭，下一幕就变成野餐现场了吗？
优吾点了一下屏幕，试图加快游戏进程，以便他能看到一点让他不那么懵的剧情。
但是游戏不为所动。
游戏就这么让优吾看了十多秒的草地，看得优吾都在怀疑游戏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有关感情里的取与舍的问题（原谅绿和头顶大草原）。
总之优吾等了不少时间，才看到画面变动，然后他的养成对象就被一个漂亮大姐姐抱住了。
优吾：我的主角桃花好多啊！可恶，我竟然有点羡慕！
优吾看到屏幕上再次跳出选项：“修治不希望继母占据母亲的地位，所以希望获得女仆樱子的帮助，所以他要说：1、‘樱子小姐，你愿意帮助我吗？’；2、‘樱子姐姐，帮帮我嘛~’；3、‘女人，帮助尊贵的我是你的荣幸！’。”
优吾看着第三个选项，心想这个破游戏是不是怀疑我脑子有问题，果断弃选；第一个和第二个比起来语气更庄重一点，更符合丧母的大少爷的身份，所以优吾选了“1”。
樱子小姐对话框回复道：“我一定会帮助您，我的少爷。”
优吾松了一口气，看来没有选错。
画面再次暗淡下去，又是“契合度+10”。
这次出现的是窝在被子里睡着了的修治和边角上的背包、地图等游戏图标。
优吾定睛一看，修治的脸上有不健康的红晕，就像游戏动画里的最后部分一样。
优吾急了，他用力点了点屏幕上的修治，然后看到修治睁眼左右看了看，头上冒出一个红色的震惊气泡，跳出对话框：“你是谁？”
优吾点了一下对话框，跳出“1、‘我是你爸爸。’；2、‘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3、玩家自由填写。”
优吾点了自由填写，然后输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不醒就要疯了！”
修治猛地坐起，动作剧烈的左右上下看，头顶冒出了一个更大的红色震惊气泡，对话框说：“是谁在我脑袋里说话？！！”
优吾：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是谁在我脑袋里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