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想起我大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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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谕吉刚推开放置了乱步的甜品店的门，就看到一只熟悉的手高高举起，生怕他看不见一样左右摆动。
福泽谕吉：……？
他保持着匀速的步伐，不紧不慢走过去。
“社长——”乱步第一次这么主动表示要离开甜品店，“走吧走吧，我们快走快走。”
福泽谕吉有点奇怪，他用冷漠而不怒自威的语气问出了温和而关心的话：“乱步，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想回去吃饭和饭后的和果子了！说好了今天吃完晚饭就可以吃的！”乱步抱住福泽谕吉的手臂往外拖，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个的声音嘀咕道，“我才不想在这里继续听这三个人奇奇怪怪的对话了。”
奈何剑客福泽谕吉武功高深，下盘极稳，乱步不过一介文弱侦探，怎么也拽不动他。
乱步干脆不拖了，而是把自己挂在社长手上，斜站着，把体重全部放在站得稳稳的社长身上。
社长虽然并不喜欢繁文缛节，但也比完全不理会人情世故的乱步好。他既然看到了不久前见过的风极优吾，就向他点头致意：“麻烦你照顾乱步了。”
优吾之前都站着还不觉得，现在自己坐着而对方站着，那种压迫感和上位感简直扑面而来。
优吾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板，用正经而严肃的语气说：“乱步桑是我的朋友，而且很可爱，所以请您不必言谢。”
中也听到“可爱”一词，敏感地抬起头，想仔细打量乱步的面容。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乱步正好换了站姿，完全背对着中也了。
乱步的脸蹭在社长的袖子上，脸颊上的软肉被挤压在一起，有点口齿不清的拖音拉调：“社——长——快走啦！工作——还没有做完呢——”
为了快点走，乱步都主动提出要工作了，福泽谕吉自然也不会再留，向优吾点头道：“那我和乱步就先走一步。”
优吾也严肃地点头：“一路顺风。”
背对着优吾他们的乱步又无声地笑起来了。社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被乱步拽着往外走。
看完全程的中也总有种新闻里五六十岁的政要开正式会议的即视感。
中也：这俩人过分严肃了吧？
直到目送福泽先生和乱步桑出了店门，优吾才坐下，小白杨一样挺拔的脊梁瞬间放松地弯了，没骨头一样瘫坐在软皮椅子上。
优吾喃喃自语：“我还以为看到我大舅了……”
“大舅？”太宰突然来了兴趣，“优吾的大舅也是很严肃、看上去很厉害的人吗？”
优吾沉思一会，摇头：“不。”
太宰：我居然猜错了吗？
优吾沉重地说：“福泽先生远不及我大舅严肃。”
太宰：……
优吾彻底陷入回忆：“大舅从我小时候就很关心我，当年帮我处理父母的后事之后就更关心挂念我了。但是——”优吾沉痛地转折了，“你们能相信吗？大舅的挂念方式是每星期抽空来检查我的学业，一旦我做得稍微有小指甲盖那么一点点的不好、错了一点，他不会打我也不会骂我，但是会用格外幽深莫测的目光一直盯着我。那种感觉就像是……”
优吾想了一会，终于想到最准确的描述，左拳击右掌，肯定地说：“大冬天的去乱葬岗玩笔仙结果感觉有人对着你的脖子吹冷气但是你绝对不敢转身的无尽的焦虑、格外清晰的紧张和未知的恐惧！”
中也&太宰：……有感觉了。
中也无奈：“那可是你大舅啊，这么说不太好吧……”
优吾喝了一口焦糖玛奇朵缓解回忆带来的心悸：“可是我就是这么觉得啊，完全真情实感。我那时候每天都觉得大舅会绑架我……”
中也&太宰：嗯？！！
优吾喝了一口咖啡：“……的电脑，用来要挟我去上和大表哥一样多的补习班。”
中也&太宰：哦。
优吾露出“你们还是太年轻”的表情：“你们不知道，我大表哥简直没有童年！我和其他小孩玩皮球、打游戏的时候，他在上补习班和学帝王学、小提琴、钢琴、书法、各种棋类游戏；我带回家的成绩单上的评分时高时低，这个很正常对吧，但是大表哥的成绩单上只有满分这一种评分，就连国文都是满分；我的爱好是打游戏，大表哥的爱好是下各种棋和骑马。真的，虽然这样很不地道，但是我不开心的时候一想到大表哥过的生活，我就觉得自己实在太幸福了。”
中也&太宰：……
中也有点好奇：“隐世家族也要上补习班吗？”
优吾一愣，急中生智：“所以我不上啊。大表哥要上补习班。”
优吾迅速补充道：“大表哥家虽然不隐世，但是住在很远的地方，我想见都很难的，平时只能电话联系。”优吾假假地一摊手，“不然我还真想给中也和阿治介绍相互认识一下呢。”
太宰听了，深深地看了优吾一眼。
优吾毫无所觉，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你们一直坐在这里，都不点蛋糕什么的吗？”
于是俩人跑到前台去点吃的，因为店员在他们聊起天的时候就主动走开了。
一会儿后太宰回来了，没骨头一样趴在桌上占掉桌子大部分面积，鼓着脸颊。
优吾看了忍不住微笑起来，笑得眼睛微微眯着，轻声问他：“怎么啦？”
太宰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毛茸茸的脑袋在桌子上左右滚动式摇头：“没有蟹肉蛋糕了，别的不想吃。”
“但是小矮、咳、中也想要的蛋糕还有呢。”太宰露出一点不高兴，当然更多是藏起来的幸灾乐祸，“中也点了威士忌布朗尼，这可是有酒的蛋糕，但是中也还没有成年。店员把他当成一个不好惹的小混混才给他的。”
太宰故意在中也回来前在优吾面前抹黑他，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中也总是喝酒，是个酒瘾很大的矮酒鬼。我劝他别喝他还说要揍我！”
——当然，太宰省略了他是用的“小矮子就是喝酒才长不高还笨”这种气得人要命的“劝说”。
太宰本以为对他有奇怪好感的优吾会为他“讨回公道”，没想到优吾只是若有所思：“你们感情很好啊。”
太宰：你在开玩笑吗？？？
就算是太宰也有一瞬间表情僵硬。他把头从木质桌面抬起，人也坐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优吾，一言不发，假装没听见优吾说的那句骇人的话。
优吾又一次慈爱地笑了。
啊，宰崽害羞了。
就算宰崽已经长成大男孩了，害羞起来还是这么可爱呢。
……这大概就是老父亲的滤镜了吧。
总之在优吾心里的太宰是连太宰本人听到了也没有脸皮认下来是自己的人设：虽然宰崽厌世、疯狂、狡猾、本性阴郁又爱演戏，但宰崽是个好男孩！
宰崽：？？？
总之中也回来时，他看到自己的小伙伴优吾对着混蛋太宰含情脉脉，而混蛋太宰装酷一样就是不看优吾。
中也：硬了，拳头硬了！
中也重重把椅子推回桌子下，看准了方向特意撞了一下太宰的腿。
太宰转头看向中也，习惯性要毒舌发作，然后忍不住瞥了一眼笑吟吟看着他俩的优吾，硬是把即将脱口的话给咽回去了。
中也：青鲭今天脑子出问题了吗？
青鲭太宰看着中也几乎写在脸上的“你脑子坏了吧”，差点复述了一遍优吾的“你们关系真好”，但最后为了自己的心情还是忍住了。
太宰：你别得意，我记仇了。
太宰意有所指开口道：“听说中也最近过得很精彩啊，抽烟喝酒飙夜车，快活赛神仙。”
优吾露出了震惊且不赞同的表情。
中也连忙反驳，还结巴了一下：“抽烟、抽烟喝酒是工作需要！”
太宰幽幽地说：“但是飙夜车不是。”
优吾想，这港-黑怎么搞的，宰崽去了又开始一心向死，中也去了简直从五好少年变成标准混混。□□难道有什么奇怪的debuff吗？
优吾忍不住说：“中也还没有成年吧。那车是不能开的，酒也是不能喝的，烟也是不能抽的。中也现在的生活太不良了。”
太宰在此刻心有灵犀，完全预判出优吾的下一句话吗：“所以中也，你上学了吗？”
中也：哑口无言。
中也：“……我都工作了还怎么上学？”
优吾语重心长：“海那边的国家有一句话：‘活到老，学到老’，中也，年龄都不是上学的阻碍，难道工作会是吗？上学，重要的是学，难道就一定要去学校吗？”
中也露出大为触动的表情。
优吾又转向太宰：“阿治呢？”
“我有在学习呢。”太宰的表情再次僵硬，他扯扯嘴角，“我可是看完了很多心理学的书哦，还做了实践。”
中也想到了太宰的审-讯手段，但没有再优吾面前说出来。
“真厉害！”优吾毫不吝啬夸奖。
太宰有种被当做小孩子了的古怪感觉。
优吾继续说：“学习能提升自己。让我们以后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以理想的大学为目标，努力拼搏，共创美好未来！”
中也几乎要给优吾鼓掌了：“说得好！”
太宰在他俩激动对视的瞬间忍不住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似嘲笑似嫌弃。
他在想，要是港-黑大名鼎鼎的双黑都去考大学了，森先生不得哭晕在厕所？
所以他在优吾看过来的时候，做出了一个虚假的振奋表情：“说得好，我也要和你们一起考大学，一起学习进步！”
然后一起气死森先生。
优吾欣慰点头，看来就算□□是个大染缸，中也和宰崽也都保留了一颗赤子心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想起我大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