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真的太自恋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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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从杂物堆最底下拔萝卜样的抽出一把锤子。
“优吾帮我砸一下吧。”太宰坐在地上，指着自己腿上的石膏，“我不顺手”。
优吾蹲着，掂量了一下锤子的重量，在石膏表面轻轻敲了敲，高高抬起手臂——
轻轻砸了下来。
太宰：……
太宰微笑：“这么轻可不行啊优吾。放心大胆地砸吧！”
优吾很担忧：“真的可以吗？不会砸到吗？”
太宰语言安抚他：“我的石膏可是很结实的。加油，用力砸！”
优吾这次站起来了，再次高高举起手中小锤——
一锤砸爆石膏，砸出了一把狙击木仓，顺便给了太宰刚治好的腿一重击。
优吾：啊这……虽然在石膏里藏缩小比例的狙击木仓很奇怪，但一想到他以前还在绷带里藏刀片我就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呢。
太宰：因为痛而笑容瞬间消失。
明明狙击木仓在我腿上面啊？你怎么做到精准命中我的腿的？故意的吗？
太宰勉强忍下了痛呼，说：“……可以再治一下吗？
优吾羞愧地低下头，刚要亮起粉光，想起了宰崽的异能：“可以发动一下异能吗？我这个光太亮了，会引起对面注意的。”
太宰阴阳怪气说：“不行的呢。我太痛了发动不了呢。而且就算看到这里太亮，对面也拿我们没办法的呢。”
优吾看出他在找借口。所以优吾决定说实话。
优吾发动异能：“阿治不觉得身上粉光闪耀太娘了吗？”
太宰：……好像是呢。
这可真是一个说服了我的好理由呢。
太宰默默发动了异能，粉光从最外圈开始暗淡。为了保证治愈效果，太宰让粉光保持了附在两人周围一指宽而且半透明的程度。
优吾：虽然没有全部消掉，但也行吧，这破光好歹还是小了点。
“接下来阿治打算怎么做呢？”优吾这次终于可以看到治疗是怎样的了，他好奇地观察太宰腿上的淤紫慢慢变淡，“我们也没有办法奈何对面的狙击手吧？”
“确实。”太宰架好狙击枪，“所以现在的目标可不是对面的宵小，而是己方的奸细。”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木仓，木仓口对准优吾，面色冷肃，不带感情：“是你吗？”
优吾平静地说：“当然不是啊。”
太宰还是没有放下木仓，优吾就继续说下去：“我倒是蛮想知道阿治你的行踪的。”
太宰稳稳地端着木仓。
优吾说：“毕竟这样才方便培养感情。”
太宰持木仓的手颤抖了。
优吾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刚要开口，太宰赶紧喊停：“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优吾大喜：“你终于知道了吗？那你现在能不能……”
太宰打断他：“抱歉，我们不合适。”
“……叫我一声大哥？”优吾继续说完，然后又疑惑地问，“不合适什么？”
太宰：“……没什么。”是我自恋了。
优吾期待地看着他，bulingbuling眨巴大眼睛：“那你叫一声大哥怎么样？”
优吾想，宰崽还不清楚我是谁呢，直接让宰崽叫我爸还是不合适，所以，退求其次，叫我“长兄如父”的大哥好了！
太宰战略性转移话题：“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这把木仓给优吾。我记得优吾会拆木仓，那会开木仓吗？”
优吾点头。
“那好。”太宰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现在，开始反击——”
子弹从木仓口无声飞出，高速旋转，跨越生与死的距离正中下面某人的眉心。
“哈，居然中了。我可没联系多少次呢。”太宰露出兴高采烈的笑，然后表情很快变得惆怅，“他们真是很容易就死掉了啊。真是羡慕。我就没有这样的幸运呢。”
优吾安静地注视着他。
太宰对他笑：“不劝我吗？优吾应该不认为自杀是什么好事吧。我记得上次优吾问我生活中有什么不幸对吗？其实没有啊，生活中没有什么能让我感到不幸的，除了怎么也不能脱离这样的生活死亡这点。我几乎可以说活得无比幸福了，吃穿住用行都不用我担心，平时也只需要处理一些简单的小问题，不想做也可以去跳个河什么的，非常轻松自在。但是很奇怪，我就是没有办法做到大家都要求我的好好活着。”
太宰怔然：“是因为我天生就有一种不幸的悲痛在心头挥之不去，还是因为我无法承担遥远而未知的将来呢？”
优吾直视他沉沉的双眼：“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他人窥不见的苦痛，每个人对生命的态度都只由于自己的过往和思想，没有同样经历的我永远不能完全理解。但我不会放弃劝说那些快坚持不住的人再走一段，就算我知道他们还要痛苦跋涉很久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也会一次一次劝他们再走一步。”
“阿治，渴望死亡却没有得到，这可能不是不幸，而是祝福。祝福你永远不会在找到你活在此世的锚之前倒下，祝福你能在将来遇见深爱的朋友、爱人、家人。”优吾温柔地对太宰笑，“阿治，答应我不要放弃。”
太宰治恍惚地看着优吾。有一瞬间他觉得优吾和母亲的形象重合了。
他遇到的人要么像森医生一样需要他的才智所以阻止他追求死亡，要么略微窥见他的本性所以觉得他太不负责任而埋怨劝阻他——当然，也有和他一样甚至更疯的，想要和他一起死或者被他杀掉。很少有人像母亲一样，就算知道这是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起因于世界和人性的无力继续，也想要他再坚持一下。
好像是一个固执的好人呢，而且相当少见的类型。是因为我的人际关系网还是太小了吗？
一边漫无目的地乱想，太宰一边维持了恍惚又受到触动的表情：“啊……这样吗？我明白了呢。”
他用毫无意义但听起来又别有深意的简短话语避免了回答优吾那句“答应我”。
不过优吾可不认为他有什么深意。算是相当了解宰崽黑泥本性的优吾猜他只是回避话题。
不过优吾也见好就收，宰崽没有立刻打哈哈糊弄过去就已经不错了。
太宰伸了个懒腰，转移话题：“还没完呢。森先生真是麻烦，把这种事交给我。”
他好像抱怨一样：“真是的，森先生升职了就开始压榨手下了，我还没加入港口Mafia呢，而且我在养伤啊。”虽然这个伤是自己作的。
他又开了一木仓：“那些人太无聊了，港口Mafia的首领有什么好争的，打着先代的名号真的很傻，而且还搞起了什么暗杀，啊不，这高估他们了，是明杀。互相猜忌，互相监视，互相按兵不动不好吗？就会来烦我。”
他像一个抱怨作业太多的普通少年一样长叹一声。
优吾也义愤填膺地点头：“就是！你还只是个孩子呢！”
太宰：……？？？
太宰转头无语地看着优吾。
优吾继续说：“而且你还未成年！这是雇用童工！是违法的！”
啊这……
太宰勉强说：“港口Mafia在这方面确实不怎么在意，不过到底是黑-手党，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违不违法吧……”
“对了，阿治，你看上去还是在上学的年纪，那你，还在念书吗？”优吾发出灵魂一击。
太宰决定保持沉默。
优吾担忧地说：“那阿治的学历是什么呢？”
“那优吾的学历是什么呢？”太宰幽幽地问，“还有上次的小矮——中也，他的学历是什么呢？”
优吾说：“中也虽然没有上过学，但他是很好学的人，正在考虑这个问题。我的话，虽然不记得以前上了什么学，但是以后打算去东大。阿治要去吗？”
太宰治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黑手党有个美国时间上学？？？
他假装全神贯注于下方战局：“先搞定敌人吧。上学什么的，以后再说。”
才不。上学什么的，永远不会再说了。
优吾不说了，慈爱地看着他。
太宰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深情”目光。
但他这次不会误解了。
优吾这人，就是一个固执又奇怪，注重亲情的好人而已。
叛乱很快就解决了。叛徒留了三个，其他全部处死。
天已经将近全黑。优吾刻意没有去看地上的散尸和血泊，和宰崽道了别就匆匆赶去买零件。
太宰注视他的背影慢慢远去。他把狙击木仓扔给下属：“回去报告。哦对，差点忘了。”他叹气，还是打开了手机短信，“买裙子和小蛋糕……唉。”
真的很不想管啊。
但是更不想森先生向他哭诉，一个不修边幅的老男人露出那种泫然欲泣的表情真的怪恶心的。
“走吧，去洋装店和蛋糕店。”太宰毫无干劲地说，“首领想穿了。”
部下：……我聋了，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不知道。
一小时后，高高兴兴接过小裙子和蛋糕的森先生并不知道因为他心爱的弟子他又多了什么诡异的传闻。
太宰百无聊赖地看着森先生哄爱丽丝，心里想着下次还是带一个游戏机过来好了。
爱丽丝端着小蛋糕跑到隔壁去了。
森先生坐正，把脸半隐于阴影中，双手交叉，沉声道：“听说这次的主谋是太宰君亲自击毙的。第一次杀人，感觉怎么样？”
太宰治没去问“你怎么知道的”这种蠢问题。森先生指派给他的小队不可能没有森先生的线人。
但是知道归知道，他会不会不高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太宰不太想回答。因为他有点不高兴，而且这句只是劝说他加入黑手党的引子。
太宰声线平板的瞎讲：“好糟糕啊，好害怕啊，尸体好吓人啊。”
森先生虽然无语但还是继续说：“太宰君看起来可不像受到什么影响的样子啊。我上次说的太宰君考虑的怎么样？你的性格确实很适合留在港口Mafia，而且，生活在这样频繁的生死中，说不定你还能找到自己一直追寻的东西。”
太宰耸肩：“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真的太自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