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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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番“壕言”，初冬就走了，像是怕彭亦追过去跟他掰扯似的，转眼不见了人影。
彭亦才懒得跟他掰扯，他愿请客就请吧，这人有个当老板的妈妈，零花钱只会比自己多，不抠门是好事。
对他的好感度略微高了那么一丢丢。
秋天的晚上风清气爽，彭亦骑着自行车回家，老爸上夜班，家里就他一个人，实在是爽呆了。
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准备玩会儿游戏就睡觉，就看见初冬那厮又发来了微信。
【冬】：今晚拍的照片。「图片.jpg」
是在小包厢拍的那张，画面构图很巧妙，初伯伯和老妈还有妹妹在圆桌后方，挨在一起，他和初冬则是在圆桌前方挨着坐，两组人之间隔了一个摆着美食的圆桌。
这么看过来，他就不像是一个明显的外人，而是完美地融入了大家。
或许不能算初冬的小巧思，毕竟当时就那么坐的，他俩本就是准备吃两口走人，所以才坐在外侧。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张照片让彭亦比较满意，点了“原图”，并且保存。
【兔亦】：谢啦。
【冬】：嗯哼。
【冬】：给你改了个备注，彭兔兔。「截图」
看见“兔亦”俩字，彭亦又觉得无语，但这俩字看起来好像没那么违和，还挺特别？
他懒得打嘴仗，知道初冬不会改回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兔亦】：我也给你改了。「截图」
【猫冬】：哈，有创意，解释一下？
【兔亦】：你不觉得你很能演戏，又茶香四溢，还贱嗖嗖的，很像《穿靴子的猫》吗？记住哈，就是这只贱猫，不是别的好猫。
【猫冬】：那很酷了，正好“猫冬”还是个俗语词，一语双关。
【猫冬】：多谢亦哥这么用心给我取外号，我很喜欢。
彭亦：“……”
我是为了让你喜欢的吗？！
不许喜欢，撤回去！
但他只能在心里嘀咕，这话说出去就没意思了。
【兔亦】：又装听不出好赖话是吧？
【猫冬】：世界上的很多事，取决于自己的心态。「墨镜」
【兔亦】：你清高，你心态好，你牛逼。
【猫冬】：多谢夸奖。
【兔亦】：「我真得好好调.教你了.gif」
【猫冬】：「玩这么刺激.gif」
彭亦：“……”
这人别是个滚刀肉吧？
【兔亦】：我又给你改了，你很欠，又是小登，这名谐音‘欠儿登’。「截图」
【欠儿冬】：大晚上对我的创意就这么层出不穷吗？
【兔亦】：再往自己脸上贴金试试呢？
【欠儿冬】：「XX资料.zip」
【欠儿冬】：今天收到了不少学习资料，分享给你，以示感谢。
这可都是好东西，他没有必要这么做，彭亦也并不想无缘无故地接受别人的分享。
但他又不可能说出今晚乌龙的真相，心里有点烦躁。
【兔亦】：不需要，你也没什么要感谢的，我做什么都不是为了你，你也别觉得我会对你的态度有所转变。现在没办法成了同学和同桌，我只能跟你维持表面和平，你别蹬鼻子上脸。
这话说得有点重，但说都说了，他咬牙没撤回。
初冬好一会儿没回，彭亦盯着屏幕，烦躁加剧。
突然老妈发来了一条微信，把他的注意力切到另一边。
【妈】：小亦，今晚玩得开心吗？我看冬冬挺高兴的，一直说很久没这么过瘾了。
【亦】：为啥？他在那边没有朋友吗？
【妈】：也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他们成绩都不错，都是把时间用在学习上，很少一起出去玩。
彭亦心想，挺独立啊，那现在表现得这么粘人是怎么回事？基因突变？没安好心？
【亦】：妈，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初冬给他发学习资料这事儿把他情绪顶到了最高点，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说出来，不想贪功，也不想让任何人误会他有多么“善良”。
但他不想在初冬生日当天去跟对方拆穿这个事实——给人惊喜又拿回去，告诉对方这其实是个乌龙，不仅听起来有点残忍，还有点耍着人玩的意思。
自己再讨厌他，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他只能告诉妈妈。
【妈】：你想说，今晚的惊喜，其实不是惊喜，对吗？
【亦】：你看出来了？「汗」
【妈】：你这么仔细的人，怎么可能忘了通知你初伯伯，妈一看就知道你没打算让他来，是想让冬冬跟同学们一起过生日，你来跟我和晓晓单独吃顿饭。
【亦】：「尴尬」「尴尬」「尴尬」
【妈】：小亦，你的心情妈妈能理解，不会怪你的，是妈妈做得不好，应该多争取些机会带晓晓和你单独相处。
【亦】：不怪你！是我的问题！这怎么能怪你呢！哪有那么多时间！再说你跟初伯伯都结婚那么多年了，你们是一家人，我哪能总让你甩开他们来陪我，这样人家该不高兴了。
【妈】：哪有那么容易不高兴，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得相互理解，这是大人的事，你不用操心，别为妈妈想那么多，你为了妈妈已经牺牲很多了。
彭亦看着老妈发来的文字，有些眼眶发酸。
本来就泛滥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那会儿他还那么小，不懂什么叫自我牺牲，也没想过这些，他只想要妈妈好好的。
哪怕不在自己身边也没关系。
【亦】：又瞎说，牺牲什么？什么牺牲？牺什么牲？「doge」
【亦】：改天咱们再一起玩，反正现在想见面随时见面。
【亦】：不早啦，你早点休息，睡前别这么情绪激动，容易失眠。
【妈】：好的好的，你也是，晚安。
【亦】：「晚安」
深吸了口气，平静一下心情，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初冬给自己回了信息。
【欠儿冬】：表面和平也是和平，辛苦你努力维持，加油「飞吻」
彭亦简直气笑了，这是什么脑回路，真是人才！
他没有回复，也没按计划打游戏，打开视频软件，后台播放一集美剧，就那么听着入睡了。
周六和周日白天虽然不上课，但周日晚上他们学校要求学生到校去上两节晚自习，用以收心。这两节自习不允许上课，纯自习，并且得到了全体家长同意，就变成了惯例。
彭亦从后门进到教室的时候，里边还没几个人，但那个高高瘦瘦的背影已经坐在桌前了。
果然是学霸，学习的事儿这么积极。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丢，跨过凳子坐下。
“来了？”初冬非常友好地跟他打招呼。
彭亦掏出笔袋和书本：“嗯。”
“另外两个呢？”初冬转着笔笑道，“还以为你们‘糖三角’形影不离。”
“你牵挂谁？别这么遮遮掩掩的，大方说出来，我可以替你牵线搭桥。”彭亦面无表情地说。
初冬轻笑了一声：“当然是牵挂你，不然我用得着拿他们两个跟你破冰吗？”
彭亦心里无语，但转过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看他那前勾后翘的双眼皮丹凤眼，还有嘴角笑出来的两个小括号。
然后缓缓凑近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问：“你喜欢男的？”
看他圆眼睛一转，显然是要恶作剧，掩饰都掩饰不住，初冬心里觉得好笑，也配合地往前凑了凑，微微低头，向上挑眼看他，表情有些紧张，小声问：“你恐同？”
“都21世纪了，我又不是老僵尸，当然不恐同。”彭亦脸上坏笑猛地收敛，换回了平日的冷漠无情，“我只恐你。”
初冬十分认真地看着他：“不见面都五六年了，还这么恨我，你也太长情了吧？”
“‘长情’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学霸。”彭亦毫不客气地说，“‘恨’这种情感，原本就更容易长久。”
初冬又说：“可是没有爱，哪有恨？”
“有爱啊，是我对我妈和妹妹的爱。”彭亦仰着下巴，垂着眼睛觑他，“还有，别想着给自己抬咖，我说恨你，其实不是恨你本人，只不过恨这个让我无奈的命运，你充其量就是个替身，比较具体，方便报复。”
初冬“哦”了一声：“还有替身文学。”然后双手抱拳，诚恳地说，“把你对命运的仇恨，投射在我的身上，你居然这么看重我，我悟了，多谢你，亦哥。”
彭亦愣了愣：“你悟什么了？”
怎么感觉被绕进去了？！
“不可说，反正我就是悟了。”初冬表情严肃地说，“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很重要，没想到这么重要。”
彭亦：“……”
他顿时怒不可遏，双手掐住初冬的脖子摇晃，压低声音吼：“你悟个屁！没事儿瞎悟什么？你一点都不重要，别拿自己当根葱！”
“哎哟，一进门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旁边传来周巧乐的声音，“不知道你们同桌俩是什么情趣哈，但班长，家暴是不对的。”
彭亦抬头，看见她背着书包从后门进来，此刻笑容非常意味深长。
偏巧这会儿，初冬可能是吞了下口水，他感觉到对方的喉结在自己的手心里滚了一滚。
突然间就觉得这个动作似乎真的非常不恰当，立刻触电似地松了手，挪了挪凳子向后靠在墙上，镇定地回答：“你什么都没看见，过。”
“懂，懂懂！”周巧乐抿唇笑着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但是在她身后，闪出了段光和宋风遥两张惊讶的脸。
俩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半身不遂地走到前桌的座位坐下。
宋风遥：“亦——”
“闭嘴。”彭亦瞪他。
段光：“你——”
“收声！”彭亦冷脸。
俩人安静地转回身去。
片刻之后，彭亦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拿出来看，是他们的铁三角群。
【披荆斩棘的帅哥们】
【你的光来了】：亦哥你刚才为什么抱着影帝的脖子？
【摇一遥】：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你的光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对待影帝，请指示。
【摇一遥】：是敌是友还是得说清楚，要不然我们真的很困惑。
段光和宋风遥俩人正低头发微信发得起劲，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转过头去，对上他们亦哥严肃的表情。
彭亦伸出手，冷酷地说：“晚自习不许玩手机，交给我。”
宋风遥震惊脸：“还没打铃呢！”
段光不可置信：“亦哥，是我俩啊，你的好兄弟！”
“快交！”彭亦的表情不容置疑。
解决不了问题，还解决不了提问题的人？
俩人悻悻地把手机锁了屏，拍在了他的手上。
彭亦把他俩的手机往书包里一揣：“放学给你们，好好学习！”
段光和宋风遥不约而同恨恨地看向初冬。
人家正非常认真地做着数学习题册，在草纸上写写画画，完全置身事外。
但可能是感受到了灼热的目光，初冬抬起头来，像是刚想起什么来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了三个装订得整整齐齐的册子，拿出两册递给他俩：“昨天收到的生日礼物，先打印了一部分数学题，分享给你们，回头再打别的科目。”
这下段光和宋风遥都愣了，又齐齐看向彭亦。
宋风遥率先不爽：“亦哥，你看他！”
段光脸有点黑：“数学是我俩弱项，他是不是故意的？！”
想起昨晚自己没有接收的那个压缩包，彭亦觉得初冬应该是真心的，就算自己不要，也不能影响兄弟们进步。
他接过初冬手里的册子，往他俩桌上一扔：“给你们就拿着，好好做，争取月考考好点，啊！”
宋风遥委屈巴巴地说：“亦哥，你好像一个鸡娃的老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