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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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隔离领域，新干线3号车外。
这对兄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论是性格还是身上带着的东西。妹妹撑开了近乎透明的隔离罩，将这里与外界的辐射和污染隔离开来。
此时新干线才刚刚进入绝对隔离领域，即使新干线行驶速度极快，想要返回关西的话路程还不算远。
鉴于兄妹身上还贴着“关东的货物”这一条标签，大摇大摆地返回关西是不可能的，好在这里也都是习惯在暗处生活的人，当下决定从关西边缘的垃圾场进入。
恶玉们对于兄妹俩身上的高科技产品啧啧称奇。近乎透明的隔离罩只有在触碰的时候才会泛起细微的涟漪，因此外面的情境也清晰可见。
和黑猫说的差不多。作为无法进入的战争遗迹，绝对隔绝领域里面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片废墟，只有新干线的路线还算是平整。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乌云翻滚着，伴随着大量的大气污染物，也可能是核污染留下的残骸。曾经这里的天空是蓝色的，四处开满鲜花，人们安居乐业。
可惜记得这一切的人都已经死去了。死于战争、死于武器、死于一切比天灾还层出不穷的祸患。
神父走在最后面，前面是搬运屋。搬运屋将脚步放得很慢，踩在地上的声音便显得清晰可辨。他一路上规避了所有障碍物，神父只要踩着他的步子就能够在新干线中畅通无阻。
前方脚步声突然停住了，然后是更加重一些，像是踩在小石子路上，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声音。神父隐约能够从模糊的色彩分割之中猜测出这里已经是出口了。
神父往前走了两步，顿住。视野边缘出现了不符合新干线内部装潢的配色，再加上距离足够近，他轻易地分辨出这是谁。
“骇客？不下去吗？”神父继续往前走，轻巧地落在新干线轨道上，转头看向依然停留在车厢内的骇客。若非事先知道，怕是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光影的错落使得神父的双眸看上去愈发偏近浓厚的黑色。
骇客有些心不在焉地啊了一声。他似乎是在望着地平线之外的关西，眼中是谁都读不懂的情绪。
“我不回关西了……我要直接坐着新干线去关东。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摆脱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骇客张开双臂，就像是即将飞往远方的鸟。
“前往关东？”欺诈师瞪大了眼睛，有些干巴巴地说，“可是不是说了关东不是什么好地方嘛……这样不好吧。”她对于关东的憧憬已经在黑猫毫不留情的批判和看见绝对隔离领域的惨状之后磨灭得差不多了。
骇客的表情有些冷淡。他轻轻地瞥了一眼欺诈师，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你能够想象吗？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感到满足，单调乏味得令人胆寒的日子……”
骇客是一个天才。就像他年纪轻轻就能够设计出远超科技水平的无人机，那些被视作固若金汤的防火墙对他而已也就是稍微需要费点心思的纸糊墙。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无聊和孤独感终日包裹着他，使他每天都只能独自呆在狭仄阴暗的房间里。
关东，信仰对象的具象化，至今无人知晓的神秘之地。无数的猜想为它裹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没有人知道底下究竟是什么。
有趣。
多么适合他啊。
“看来劝说是没有用的了，可惜那的确不是个好地方。”神父眯着眼睛，深沉的墨绿色在里面沉淀，静谧得如同掀不起一丝涟漪的千尺寒潭。
不过他从来都不讨厌这种人就是了。
神父勾了勾嘴角，尽显冰消雪融之色。
“既然如此，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了。”
“呼，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果然魔术师挺有意思的，”骇客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他摊开手露出无奈地微笑，“作为交换，你问的那几个问题我会帮你留意的，说不定在关东会找到答案。”
神父脸上微笑的假面出现了一丝裂痕，一个疯狂的猜测在他脑海中形成，随之而来的难以遏制的怒意，即使他并不理解这份怒火是对于什么的。
神父很快地将异样遮掩了过去，他似乎依旧是那个悲天悯人的神父，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暗色。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新干线重新启动，前往目的地。
飞鸟踏上了他的旅程。
*
绝对隔绝领域附近，第3废墟区。
阴沉沉的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整个第3废墟区都被雨幕覆盖。想要在这一片残垣断壁中找到避雨的地方可真是不容易。
这里已经很靠近关西了，估摸着只剩下一个小时左右的的路程。恶玉们决定先在这里休整一番，等到雨停了再进入关西。
神父穿着衬衫，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被雨淋得有些湿哒哒的黑发贴在衣服上，留下一块深色的水渍。
面前是暖色的火焰，也亏得这附近还能够找到足够的材料生火。他的外套已经湿得差不多了，只能架在火堆旁边烤。
火光在眼中跃动着，底下的木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神父打了个喷嚏，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取暖。然而他的体温实在是太低了，根本无法温暖自己。
其他恶玉三三两两地围着兄妹争论着。比起微不足道的被雨淋，他们更关心后面的委托究竟是什么，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神父搓了搓手，勉强把注意力分了一些到听那边的谈话。
此刻唯一对委托内容漠不关心的大概就只有杀人鬼了。甚至杀人鬼为何会接受委托都是一个谜。
雪发的青年此刻正站在建筑物的外面，逐渐密集的雨丝包裹着他，将他的头发与衣服打湿。他毫不在意，只是看着神父。足以模糊视线的雨幕也无法阻挡这目光。
杀人鬼注视着神父，未染上疯狂的眼眸宛如剔透玲珑、纤尘不染的宝石。衣服上血迹也被雨水冲淡，雪发白衣的青年微微垂着眼眸，无声地微笑着。
如同孤高的月，如同静谧的雪。
这实在是新奇的感觉。神父第一次无法从杀人鬼身上感受到危险性。
“外面还在下雨，不进来坐坐吗？”神父往旁边靠了靠，温声道。
杀人鬼闻言往前走了几步。他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着，很快就在原本干燥的地面上汇集了一小摊的水。
“我身上都是水，就不过去了。”他有些苦恼地抬了抬手臂，被雨水浸透的衣服感觉上去沉甸甸了，随便一拧都能够挤出水来。
那边的谈话也快结束了。从医生难看至极的表情上看，大概是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医生一脸厌嫌地走到角落打理她的头发，完全不想再看那里一眼。
依旧是大大咧咧没兴没肺的喧哗屋和流氓相谈甚欢，不难猜出流氓大概又是在和喧哗屋吹嘘他的那些“光荣事迹”了。
欺诈师和兄妹呆在一起去。在他们这群恶名昭彰的人之中，或许也只有欺诈师是真正关心兄妹的人了。
说实话神父并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他只关心自己的报酬。这里也没有人需要他伪装成一副关心的样子。
搬运屋依旧和他的摩托车形影不离。他仔仔细细地将摩托擦拭干净，才坐下来休息。
即使看过很多次了，神父依然觉得很有意思。说摩托就是搬运屋的命也不为过，这种注意的精细程度，估计就连他以后的妻子也只能自叹弗如了。
“笑什么？”搬运屋有些莫名其妙，瞥了神父一眼，捏着手指才止住想要摸烟的动作。
神父并不吝啬于和当事人分享自己奇思妙想的脑洞。笑着笑着，神父再次打了个喷嚏，也算是乐极生悲。
搬运屋直接将外套扔到神父身上，上面萦绕不散的烟草味瞬间占满鼻腔。
神父难受地皱起眉头，还是没有舍得掀开还带着温度的外套。
“哼，有时间想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还不如想办法照顾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