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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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距离雷之国首都只有不到一周的路程了。
安子今天没有跟大名夫人坐同一辆车。
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她的精神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
宇智波时陪侍在旁，小公主倚在窗边装作看风景，只是眼神一下一下地瞟过来，最后干脆定在她身上不动了。
将一路都没有亮锋的武器通通保养过然后归到腰间的小包里，宇智波时终于不再把小公主当空气，而是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在转生成智人之前，作为弗里希的时临鹤精神力比人类高出千百倍，却从不会进行必要之外的思考。
可现在的宇智波时却产生了与当前场景客观上毫无联系，对她要做的事也没什么益处的想法。
她感觉到，明明二人正坐在同一辆牛车里，安子看着她的眼神却像望着窗外同伴的囚鸟。
是因为她知道了安子的故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念头吗。
是哪一种激素在血液中流淌，让她体会到这样的心情呢。
真奇妙。
二人默默地对视，直到安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干嘛啦，是终于迷上本公主所以决定带本公主私奔了吗。”
宇智波时敏锐地分辨出安子玩笑语气下的期待，她摇了摇头。
然后在安子的眼神黯淡下去之前说：“即使不私奔，也还有别的办法。”
其实这话有点说早了。
再拖一阵子，收益会更高。
安子在雷之国为期一年的“相亲”结束后，按照贵族的体面与相关流程的繁琐，她至少还会再回火之国备嫁三年，然后与大部分贵族少女一样在十三岁时穿上白无垢。
那么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处境和精神会越加绝望，而将她拉出绝境的那只手也就会越发令人刻骨铭心。
但宇智波时觉得没必要。
种族的转变带来思考方式的变化，转生成智人促进了时临鹤对法则的理解，让她的实力更进一步，那么由于思考方式转变而将一些以前她不会顾及的因素纳入行动前的考虑中也是可以接受的。
况且，安子足够聪明，对自身处境的把握也非常准确，即使不刻意施恩，只要与宇智波时的合作对她有益，她就不会做些反水之类的蠢事。
所以现在宇智波时觉得，没必要让一个小女孩那么难过。
完成逻辑自洽后，宇智波时说：“安子，你觉得，除了私奔之外，还有什么方式能让你掌握自己的人生？”
“欸？”安子被她问懵了，眨巴眨巴眼睛，迟疑道：“我不知道……？你要教我忍术，让我变得很厉害然后靠自己逃走吗？”
“这个方法在时间上应该来不及。”宇智波时瞅了瞅安子露在外面的细弱手腕，回答道。
被安子恼羞成怒地锤了两下，宇智波时继续说：“那你觉得，为什么你的父亲，也就是大名，能够在国家有难的情况下选择卖掉你来换取援助，而不是自己去给雷之国大名磕头？”
安子顺着宇智波时的话想象了一下那个威严冷酷的身影跪在别人脚下的样子，脸上露出一点快意的神色，又很快地收了回去，思索道：“因为父亲的权力比我要大？”
说得太委婉了，作为一个幼女公主，安子何止是权力小，她根本就没有除了吃喝玩乐以外的权力。
宇智波时点点头：“嗯，那大名的权利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问题对小朋友来说有点超纲，安子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不过宇智波时本来也没指望她能有什么看法，不如说就是没有才更好，工具人思想太成熟会妨碍宇智波时输入自己的观念：“大名的权利来自于金钱和地位，而这二者又会相互促进。”
“金钱能够买来人们对他的崇敬向往，而人们的崇敬向往又能巩固他的地位，让他借之获取更多金钱。”
其实还有别的因素，不过为了让安子快速理解，所以宇智波时需要让自己的理论更加简洁易懂。
见安子低头沉思，宇智波时继续说：“但是，单论地位，你也是有的，虽然当前环境中女子在权力上的竞争力天然要弱于男性，但你跟你的父亲到底拥有同样的血脉，除了你的父母，所有人都要对你用敬语。”
安子嗖地抓住了宇智波时话中的漏洞：“但你就没有！啊，你刚刚是不是还直接叫了我的名字来着！”
“因为如果我满口敬语，那么我对您来说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忍者护卫，而一个下人是没有向您伸出援手的能力的。”看着被她堵得讪讪闭嘴的小公主，宇智波时的眼中流出一点笑意：“所以，您想要我称呼您为殿下吗，安子公主？”
“呜！不，不用了啦……呜呜……”安子发出不甘心的声音，随即又大呼小叫起来：“你笑了！宇智波时你笑我！你第一次对我笑居然是为了嘲笑我！”
“不，我笑是因为看到安子有活力的样子，我觉得非常高兴。”眼看小公主要开始耍赖，宇智波时瞬间恢复面瘫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同时想起了隔壁利树君家里养的一条活泼的小白狗。
虽然总是对人汪汪叫，但因为过于无害的外表反而会被路过的大小忍者们按住狗头一通狂rua，可谓是族内的公共减压神器。
这就是“可爱”吗。
感觉不错，她要不要也养一条呢？
看了看正绞尽脑汁试图扳回一城的公主殿下，宇智波时决定做完这次任务回去就养。
养条黑毛黑眼睛的。
不过这些先放一边。
宇智波时将注意力拉回正事:“所以，安子你知道现在你欠缺的是什么吗？”
被急转的话题闪了一下，安子打了个磕巴:“呃，金、金钱？”
“没错，从偷藏茶具这点来看，安子对钱的重要性也十分清楚。”宇智波摸摸小公主的头，被打了一下手背:“但钱并不仅仅只有购买生活必需品的作用，如果你空有尊贵的身份而没有钱，那么你就无法给人们带来任何实质性好处，无利可图，人们是不会真正支持你，为你所用的。”
“所以时你想让我用钱去收买父亲的下属吗？”安子皱起眉:“可我没有钱啊，要是总去偷家里的东西，会被发现的吧。”
“所以我才说，我会帮你。”宇智波时又微微地笑了起来:“我会帮你正大光明地掌握自己的人生。”
“不你根本没这么说过吧。”安子吐槽。
宇智波时不理她。
宇智波时问:“安子，你身上穿的这套和服值多少钱？”
安子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几万两？”
宇智波时按上她的衣袖，一层朦胧的光自她的指尖蔓延开来，不过几息的功夫，整件衣服就被绝非任何现实织物能有的梦幻光泽笼罩，连衣摆上的花纹都仿佛活了过来，美得令人目眩。
宇智波时放开手，但光效却并没有随之消失:“现在它能值多少钱？”
安子目瞪口呆。
小公主一把揪起自己的袖子摸来摸去，又将胳膊伸到阳光底下不断变换角度，着迷地欣赏着流转不定的光影，好半天才开口:“你，你们忍者，连这种事都能做到吗……”
宇智波时摇头:“大概只有我可以吧。”
在衣服上设置一个注视触发型的小幻术倒是很简单，但如果只是普通幻术，施术者停止接触作为媒介的衣料或者中断查克拉输送的话幻术效果就会消失，根本无法持久。
所以宇智波时用时间操纵的能力将幻术固定在了整件衣服上，这样一来，就算她停止施术，甚至把这件衣服剪成指甲盖那么大的碎片，每一枚碎片也依然会流光溢彩。
安子神思不属地听完，又恍惚地抚摸自己的衣袖，猛地抬头:“你会发财的！”
宇智波时纠正:“不，是\'我们\'会发财的。”
安子大笑着扑过来抱住了她。
宇智波时抬手拍拍小公主薄软的背，感觉有湿意自肩膀洇开。
宇智波时：“想要把我们的东西卖给那些贵族夫人，安子可得好好地替我做宣传，如果穿着这件衣服的安子无法成为聚会中最美的女孩子，那就不会有贵族愿意为它撒钱了吧。”
小公主闷闷的，恶声恶气的声音在宇智波时颈侧响起：“知道了啦！”
……
车队到底还是没能安稳地走完全程。
“竟然以为快到目的地我们就会松懈吗，宇智波家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宇智波和哉眼神如刀，脚下是被切得七零八落的尸体。
虽然敌方人数要远远多于车队的护卫，但没有一个宇智波露出惊恐的表情，甚至还有人笑了起来：“这一路可真是闷死人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未散，众忍的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消失，很快，哀嚎就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遇袭的第一时间，宇智波时就扔出千本打熄了车内的烛火，今晚没有月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小公主紧紧地扒住她，呼吸都带着颤抖。
宇智波时与安子所在的牛车周围投掷武器被打落的声音和刀剑相撞的声音格外密集，想是敌人早就确定了目标所在。
准备得很充分啊……
宇智波时倒是不担心宇智波和哉他们，敌人虽然数量多，但忍者间的战斗很多时候并不是人多就能赢的。
唯一需要考虑的情况是宇智波和哉他们除了保护大名夫人和小公主之外，还得看好随队武士不被干掉。
毕竟是用来在社交场合给两位贵族女性撑场子的，忍者代替不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漏一两个敌人过来也不奇怪……！
“叮”的一声，宇智波时用苦无架住了敌人的太刀，脑袋被小公主近在咫尺的尖叫震得嗡嗡作响。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