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小满》冻秋梨上树

3、第 3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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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左右，贺风看见魏满从远处磕磕绊绊的走来。
　　身边吐可乐的大叔眼睛疯狂在两人身上扫射，转过头对贺风微微一笑，起身去了吸烟处。
　　贺风：“……”
　　魏满见他旁边有空座，坐下拿过桌子上的合同问：“签好了？”
　　“没，我有事要问你。”贺风不装了，这特么简直是阎王来取他性命的。还装什么绿茶婊白莲花。“生死协议什么意思，我不懂。”
　　魏满：“就是字面意思。很难理解吗？”
　　“我理解不了，麻烦你帮我解答一下。什、么、叫、做，生死概不负责，死后抚恤金五百万元。”贺风指着一段话说。
　　“田教授没跟你说我们去干什么？”
　　贺风歪头：“没有。”
　　魏满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对面的姐妹花瑟瑟发抖。他拿着协议站起来：“这里人太多，去我那边说。”
　　贺风抱着背包跟在他后面，摇摇晃晃往软卧车厢走。
　　一进入这个车间，四周吵闹的声音全部被屏蔽在身后这扇门外，空调风吹得透心凉，贺风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奇怪的是，这份安静并没有让贺风平静下来，反而使他心跳加速。
　　这趟旅程到底是什么？他要拒绝吗？
　　到一间包间门口停下，魏满拉开门，里面四张床铺一边上下两个分别固定在两边的隔板上，是个普通包间，魏满走过去左边的一张下铺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贺风坐过来。
　　“没有问题吗？”贺风走过去坐下，用眼睛示意其余床铺上的三个人。
　　魏满摆手：“没关系。”
　　贺风：“？”为什么没关系，不是说好的绝密项目么？
　　看出他的疑惑，魏满从旁边的餐桌上拿过一副无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翻开贺风刚签的合同，边翻边说：“他们是一起的。”
　　“什么？一起的……等等，一起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魏满‘啧’了一声：“你怎么总听不懂人话。”
　　贺风被气笑了，抱着手臂说：“我看你说的不是人话。”
　　此时，对面下铺的人突然诈尸一样坐起来，贺风顿时感觉自己脖子上一凉。他心惊胆战的不敢动，后背的汗一点一点往下流，他最讨厌流汗，但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他咽了口口水，瞄着近在咫尺的手和放在自己脖子边的小刀，大气不敢出：“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对不起，全是我的错。”
　　魏满抬头朝对面的男人摆摆头示意他放下。又给贺风看协议：“你看，我们的条件都是很公平的。”
　　贺风忽略狂跳的心脏，尽力放软语气问：“是，是，是公平的，能告诉我我的工作是什么吗？”
　　“很简单，跟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然后从一具尸体上严谨的割一个器官下来，带回安市。没了。”魏满说。
　　“呃……”贺风问：“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对面的男人冷笑道：“已经走到这里了你想拒绝？”
　　魏满坐直后看着他：“不能拒绝了。”
　　几人互相沉默的对视了几秒。
　　贺风欲哭无泪：“那我能申请和你们一样的软卧吗？我的腰好痛。实在不行我跟你们挤挤也不是不可以。”
　　一个小时后，魏满给他调换了座位，贺风换到了这间包间的旁边一张床，他乐呵呵的铺床，把重新写好的协议拿给魏满，走出包间的时候给里面几人一个飞吻。
　　使小刀的男人叫秦念：“阿满从哪找的人，是个人物。”翻个白眼道：“傻逼一样的人物。”
　　魏满收好贺风的合同，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贺风满心欢喜的坐在自己的新床铺上，兴奋异常，这是他第一次坐卧铺，他家很穷，喝个汽水都是过年，他觉得自己终于过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翻出手机，给家里的弟弟打电话。
　　他想好了，就算自己真的死在这趟旅程里，还有五百万留给贺宇，起码小宇下半辈子也可以吃吃喝喝，取个媳妇，买个房子买个车，安市的物价并不高，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挺值的。
　　贺风这人就是这样，如果生活已经改变不了，那么他就会去完美的适应生活，不论什么时候。
　　自尊心？这种东西他早在高中的颁奖典礼上下跪的那一刻就没有了。等失去后才发现，这玩意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嘟……”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一时间有点忐忑。
　　“喂？”传来年轻男孩子的声音。“哥？”
　　贺风抿抿嘴唇：“啊，是我，你下午没去上课吗？”
　　“没有，今天下午我没课。”
　　“你哥我跟了个项目，要去赚大钱了。你在家好好待着，最近我没时间给你打电话了。”贺风玩着床单上的一根线头。
　　“知道了，不然你也不怎么给我打电话。”贺宇好像在烧水，咕噜噜的水声从听筒传来。
　　贺风笑着说：“挂了。”
　　“嗯。”
　　两人结束对话，贺宇的话总是不多，每次都是贺风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贺宇回一句。鼻子有点酸。
　　他对着挂掉的手机骂道：“草，这都什么事啊。”
　　窗外的晚霞是淡淡的紫色，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去的状态很奇妙，神秘又哀伤，在淡淡的紫色霞光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左手拿着一袋子盒饭，右手手臂夹着几瓶饮料艰难的拉开了贺风包间的门。
　　男孩上下左右扫了一圈，盯着贺风问：“A计划？”
　　贺风：“？”他好像有点听明白了？他眨眨眼：“我觉得你可能在叫我。”
　　“吃饭了。阿满让我给你带的。”男孩把饮料散在贺风床上，拿一盒饭给他。“我叫李金才，刚才秦念吓到你了吧，他那人就是这样，没什么坏心眼的。”
　　贺风接过，感觉他说的应该是那个刀男，立马笑嘻嘻：“嗯，看得出来，行侠仗义，秦兄必定直来直去，从不屑于搞虚与委蛇那套烂把戏。”
　　李金才听了眼睛亮晶晶：“对，你真是明白人，刚才我睡觉都听到秦哥那低沉的嗓音，威胁人的时候真的太酷了。”
　　贺风：“……”原来你知道他是在威胁我。
　　李金才：“快吃吧，一会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吃饱了才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