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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毕业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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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风正穿针引线,准备往手里的小内裤上缝一个小葫芦,就听见外面人喊:“贺风,田教授找你。”隔着一道门,贺风三下五除二缝了两道大叉,在眼前摊开欣赏,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旷世奇才,这两道真的横平竖直,艺术啊艺术。
李小宇在外面砸门:“你听没听见,赶紧麻溜的。”
贺风放下内裤,慢悠悠开门,看着李小宇翻个白眼:“催命鬼,我正在搞艺术你懂什么?叨逼叨没玩没了。”转身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短袖套上,翻箱倒柜找出一个档案盒,又随手找了根笔扔进去,这才去厕所洗漱,他开着门洗脸。
李小宇靠在厕所门框上:“我觉得老田不对劲。”
贺风呜呜的刷牙,吐了漱口水问:“怎么?”
李小宇:“我今天中午伺候他吃饭的时候,老田容光焕发,整整吃了三碗饭,还一直看着我贱兮兮的笑。”
贺风郑重其事看着他:“完了,期末的项目我可能要废。”
李小宇:“?”什么玩意?
“我估计老田终于痛定思痛,准备潜规则你了,我提前心疼一下自己。”贺风一脸悲痛的对着镜子挤一颗鼻子尖的痘痘。
李小宇:“……”他看着眼前这位沉鱼落雁的校草:“他还没瞎吧。”
贺风挤完痘痘,推开李小宇,拿起桌子上的档案盒,拍拍他:“他当然没瞎,所以我还有机会,我现在准备去争取一下。”
李小宇:“……”请你快点把他拿下。
安市位于中纬度地带,四季分明,此时正值秋季,第五医科大学校园的银杏林好不热闹,每年多的是来旅游观景的人聚在这里,只为了欣赏这里漫天满地的银杏叶。
贺风左拐右拐,顺便在食堂的小超市里买了一包细长的女士烟。这是他去年第一次做手术时候的习惯,当时他从手术室里出来,泰然自若的通知家属患者已死亡。还笑嘻嘻的撩了一把经过的小护士,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场手术的后半个月,每天晚上他都颤抖着手,坐在研究生寝室里给自己点上几根。
教师楼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贺风熟练的拆开包装,他讨厌烟草呛人的味道,又无法拒绝烟草带来的安抚,所以只抽女士烟,至少不会让自己臭烘烘。
把烟盒送到鼻子边上闻了闻,又塞回裤子口袋里,三步并两步上楼。
贺风刚上三楼,就听见最里面的办公室里田教授正在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子,果然没白疼你。”然后就是啪啪拍肩膀的声音。
贺风不由自主的替不知名人士疼了一疼,抬手敲门:“田教授,在吗。”
“小贺来了,快进来。”
贺风先推开一点门缝,然后探进去一半脑袋,看到田教授正眉飞色舞的冲他招手,笑弯了眼睛,毕恭毕敬的走过去问好:“田教授,听说您找我。”
他从小就是一个九重人格之人,娘胎里自带“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经常人前人后多副面孔,熟知他的一众发小都亲切的称他为:蛊精。
田教授笑呵呵的喝了一口不锈钢水杯里的茶,眼睛亮亮的满脸期待看着他说:“你猜我找你什么事。”
贺风:“……”心说我不想猜,请直接告诉我。然后乖巧的回一个甜甜的笑,低眉顺目道:“我猜不到。”
田教授哈哈大笑,示意贺风看他对面的人。
贺风这才转身看去,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男人,朗眉俊目。就是头发丝太黑太长都快要扎眼睛里了,他不难受吗?
贺风疑惑道:“这是?”
田教授颇有些骄傲:“他是我战友的儿子魏满,年轻有为啊,美国维斯大学的年轻导师,不光研究搞得好,商业上也有一定建树。最近的‘风光无限好’项目就是他全权负责。”说着掏出一沓纸放在桌子上。
魏满点点头算是回应。
贺风瞥了一眼,全是魏满负责项目的名称,简直闪瞎他的眼睛。全是国家级。正思考着该如何夸赞他一通,魏满却直接站起来朝他伸手:“你好,田教授说你专业一流,身体倍棒,请问可以和我一起去桂林一趟吗?”
贺风:“……”身体倍棒是要干嘛?
贺风马上伸出双手回握:“与魏先生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
田教授甚是欣慰的点头微笑:“贺风明天就出发吧,我车票已经给你买好了,明天和魏满一起走。”
魏满背上自己的军旅背包准备离开离开,临出门前对贺风道:“明天早上八点我在第三教学楼门口等你。”
贺风微笑回应:“好的,魏先生明天见。”见魏满离开,贺风开始撒娇:“教授,我给你带了一小包茶叶,特新鲜,我给您泡上。”拿起田教授的杯子就把他喝一半的茶叶倒到洗手池里。
“嘿,你个臭小子,我刚泡的。”田教授心疼自己茶叶又有点期待贺风带来的好东西,声音越来越小。
贺风不管三七二十一,听听框框倒水沏茶。
“这魏满是个人物,你跟着他混这一趟,还是肯定有收获的,到时候回来给你往上报一个参与国家项目建设的名头,最好再混个职称,不错不错,为师给你考虑的相当周到啦。”
“这去桂林是干什么?我就是一开刀的,还要身体好干什么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项目肯定意义非凡,跟下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贺风把泡好的茶放到田教授面前的桌子上:“是什么项目?都要我做什么?”
田教授盯着贺风对视几秒后移开目光:“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说绝对保密的,你只管拿着你的一套装备就好。”
贺风:“……”您还能再随意一点么?
回寝室收拾衣物,贺风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纸盒箱,里面装满了零零碎碎的刀片和针线,他找出一个轻便的运动背包,把纸盒里零散的玩意一股脑倒进背包里,刀片和麻醉玻璃瓶碰撞在一起稀里哗啦响,收拾十分钟左右开始有人砸墙,传来闷闷的声音:“贺风是吧,没完了是吧。”
贺风把背包拉锁拉上,拎起来开始晃,噼里啪啦声响余音绕梁。
直到墙的另一面说:“我错了,大哥,放下吧。”他才满意的把背包扔到一边,心满意足的回床上睡觉。
一夜无话,转眼第二天早上,窗台的绿萝叶子上滴滴答答的露水往旁边桌子上落,砸湿了一小片书桌。贺风昏昏沉沉的起床,看了眼时间,套上厚外套,背着背包直接出门到第三教学楼前等着集合。手里拿着田教授给的票,仔细看一眼,硬座。
呵呵,不愧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