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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023章 围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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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面孔年轻艳丽,眼中的嫉恨仿佛能瞬间刺穿她的身体。姜蘅在脑海中细细搜寻了一遍,也未找到与面前女子对得上号的身份。
但能出现在临华殿,身上又满布暧昧痕迹的女人,应是圣景帝的妃子无疑。在书中,圣景帝一度沉迷于求仙问道,想在妙龄女子身上获得长生不老的秘诀。但话又说回来,这圣景帝的妃子为何会对她怀有那么大的敌意。
丽妃围着姜蘅绕了一圈,眼神越来越不屑,“你就是凛王妃,模样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姜蘅双膝跪着,耳边又传来系统机械的声音,“加一千两。”
外间那些乱嚼舌头的人,说她一句恩将仇报,作风跋扈才值十两银子。这女人一开口就让她进账千两银子,这厌恶,积来已久啊。
姜蘅轻笑,“对,我就是凛王妃。”
丽妃轻哼一声道,“依你的出身,是无论如何都成不了凛王妃的。司马珩啊,当初可是京都各贵女争相想嫁的男人。我父亲也曾说过,我是最有希望嫁入东宫的。”说着,丽妃顿了下来,明艳的脸上浮现对往日的向往,“太子啊,太子殿下对我也是有意的啊。”
姜蘅闻言顿时了悟,这女子原来是司马珩的旧情人啊,那就好理解了,“娘娘还请慎言,这里可是皇宫,陛下的临华殿,要是传到陛下耳里,那就不太好了。”
丽妃脸色一变,面上的嫌恶之色又浓了几分,她扬起手臂就朝姜蘅的脸打去,“你懂什么,本宫现在可是陛下最宠爱的丽妃娘娘。再有权势的男人,在女人裙底,都会变成一条乖乖听话的狗。”
姜蘅见势,快速伸手握住了丽妃的手腕,“娘娘好本事,你既然能降伏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又何必为难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丽妃舍弃司马珩,转而选择了入宫。要么是她嫌弃司马珩的陨落,要么就是家世所逼。但无论怎样,都怪不到她姜蘅身上。
丽妃闻言有片刻的怔愣,她颓然地垂下了手臂,惨笑一声,“你说的对极了,我也明白,但我就是讨厌你,我容忍不了他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姜蘅忍不住抚额叹息,有些人的偏执,旁人就是无法感同身受。
“陛下驾到。”
姜蘅垂首敛眉,仍双膝跪地,“臣媳拜见陛下。”
丽妃一见到圣景帝,脸上的怨恨与不甘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她一路小跑,扑进了圣景帝怀里,娇声道,“陛下,凛王妃嘲笑臣妾。”
圣景帝看也未看跪在地上的姜蘅一眼,拉着丽妃的手怒声问道,“她嘲笑你什么?”
丽妃瞥了姜蘅一眼,“她嘲笑臣妾行为不端,不自量力。”
圣景帝哄着丽妃道,“那朕就罚她一直跪着,不准起来。”
丽妃立马喜笑颜开,“还是陛下待臣妾好,不嫌弃臣妾。”
姜蘅闻言,顿时觉得自己的膝盖更加僵硬了。从刚进宫起,她就这么一直跪着,再这么跪下去,她的腿就要废了。
好在那丽妃立马把话题转移到了姜蘅身上,“陛下,您忘了宣凛王妃进宫是做什么事了,渠阳长公主还等着陛下为她主持公道呢。”
圣景帝这才拿眼睨了姜蘅一眼,“是朕忘了,来人,把赵武带上来。”
那赵武明明只是昏睡了一下,醒来却发现再也没了寻欢作乐的根本,一时接受不了,在宫里撒了好大一泼,但都被周遭的内侍好好收拾了一顿,又落了一身的伤。他来到殿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陛下,我冤枉啊,是有人在陷害我。”
他一身衣裳破破烂烂的,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难闻的味道。圣景帝和丽妃忍不住掩住了口鼻,“快,往后退,退到殿门那去,离朕远一点。”
“凛王妃,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圣景帝眉头紧皱。
姜蘅闻言朝圣景帝恭恭敬敬地拜了一下,“回陛下,臣媳得陛下圣恩,以卑微之身嫁进凛王府。臣媳深知这是陛下赐予的恩泽,日日感怀在心,言行举止,不敢有一分的差错。那日受长公主的邀约,前往公主私邸赴宴,谁知,谁知——”姜蘅说着,暗中掐了几下僵硬的大腿,盈盈泪水决堤而下,“谁知在私邸碰到了闲逛的赵武,赵武说王爷命不久矣,还不如让臣媳从了他去。”
说着,姜蘅抬起头,对着圣景帝,哭得满脸是泪,“陛下,臣媳当时害怕得很,抵死不从。臣媳出身再卑微,但那也是陛下亲自赐的婚。赵武这么出言侮辱臣媳,他,他根本就是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姜蘅最后哭得不能自已,身子骨柔弱地瘫在了地上,“王爷是我的夫君,就算他有百般的不好,但臣媳也不能让别人这么欺侮他。”
圣景帝的脸色本来淡淡的,听到姜蘅的最后一句,身形一震,地上瘫坐的女子的脸渐渐地与多年前的那张重合在了一起。当年,那女子也是这么哭着求他,求他不要这么侮辱践踏她的夫君。她求他放过她,但是他没有。
“你,你……”圣景帝站起身用手指着姜蘅,半日没说出一句整话来,身形一顿,瘫软了下去。丽妃不明所以,忙扶住了圣景帝,转头狠狠剜了姜蘅一眼。
跪在殿门口的赵武跪爬进殿,口中大喊,“陛下,不要听她一派胡言,我根本就是被……”
赵武话还未说完,圣景帝瞪大眼睛,勃然大怒,指着赵武,“快,把他拖下去,拖下去,乱棍打死,打死他!”
圣景帝目眦尽裂,倒是把一旁的丽妃吓得不轻。
可怜赵武连最后一句话都未说完,就葬身在了乱棍之下。
姜蘅低着头,脸上没了凄楚的神色。最后一句话,在书中,她依稀记得有人也曾经对圣景帝说过。但是谁说的,她此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赵武被拖下去之后,便有内侍上前扶起了姜蘅。因跪得太久,她刚一动腿,一股钻心般的疼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疼得她险些没站起来。
站稳身子后,姜蘅忍痛朝圣景帝福了福身,“臣媳多谢陛下。”
圣景帝兀自出神,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丽妃见他脸色不好看,一时也不敢出声讨巧卖乖,她又狠狠地剜了姜蘅一眼,用口型道,“算你走远。”
姜蘅脸上犹带着泪痕,见状也不恼,只是朝她微微一笑。
丽妃想起下面的女人刚才对司马珩的维护,那种理所当然的、坦坦荡荡的维护,她此时却一点也没有机会去做。
指甲几乎嵌入肉中,丽妃瞪着姜蘅,胸中又升起一股阴郁之气。
就在姜蘅以为她可以全首全尾地离开皇宫时,有内侍慌慌张张地跪在了大殿门口,一脸惊恐地向圣景帝禀告,“回,回禀陛下,大事不好了,凛,凛王他醒了。”
丽妃闻言连身边的圣景帝也顾不上了,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大喊什么,凛王真的醒了?”
“回,回娘娘,凛王真的醒了,但又开始大开杀戒了,魏王已经赶过去了。”
圣景帝闻言,神思终于清明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大怒道,“还愣着干什么,传朕口谕,赶紧派,派三千御林军前去围剿凛王,不要让他迈出王府一步,快去!”
圣景帝脸上的惊恐不似作假。
司马珩自然不会公然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但那一位疯魔的“司马珩”就说不准了。
姜蘅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