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辰星》X号果子

10、自责

　　“你这样对我？阵渠，不，应该叫你阿潼京。”
　　“你明知这是我的忌讳，还要旧事重提，现在反倒怪我不留情面。”
　　阵渠把烈火收起来了，耳朵和眼睛也恢复原状。
　　“你到底要同我讲什么？”
　　“濑北君要我跟着你，所以我就跟着你上了衡山。”卿青也恢复了人样，无限空间的法阵也撤销了。
　　阵渠感到疑惑：“父亲要你跟着我？我一直以为你是愿意同我一道上衡山的。”
　　“我自由野性惯了，实在是受不了这仙门世家严格的作息和条规。若不是看着濑北君的颜面，谁愿意陪你在这里受欺负？你知道我看见他们下山猎了妖回来炼丹或是镇压，我想做什么吗？”
　　阵渠沉默不语，的确是她没有考虑周到。
　　卿青继续说下去：“我想把他们都活剐了拿去血海祭祀那些枉死的族辈。”卿青顿了下，嗤笑一声，“你只想着找你的救命恩人。”
　　过了一会儿，阵渠才开口：“我。。。”
　　“我对不住你。”
　　“我以为一直以来你是愿意跟着我的。”
　　“打住，你敢哭我就揍你。”卿青说着还挥挥拳头。
　　“易清封当年把你放了后，珩戒打了他三棍，鞭妖棍打的。”
　　阵渠有些震惊：“我以为珩戒那么宝贝他，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啊，他的确没什么事，就是被打了三棍，然后拖着病体挑了五百缸水，又在寒冬飞雪时跪了半夜。受了风寒，发高热，烧了三天三夜，一觉醒来，忘得个一干二净。”
　　卿青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这件事，还是让阵渠止不住地心疼，又开始责怪自己，差点让易清封一身修为被废。
　　卿青看不得阵渠那自责的样子，以前这小魔头多无法无天啊，难以想象她会为了一个修士露出这样的神情，这直接是暴露了自己的软肋。
　　“我看现在他忘了也好，珩戒也不会再怎么样他了。收起你那样子，你现在对他而言不过是同门师兄妹。”
　　阵渠完全没有听进去卿青后面说了些什么，她只是想着，易清封那样，立志成为一代宗师的人，差点因为自己而被废了修为。她慢慢站起身来，带着满腔的无处宣泄的情绪走出流影大殿。
　　卿青还隐瞒了一部分，对于易清封就正邪两立，人妖殊途的说法反驳珩戒仙师，卿青自己听到的时候也有些震惊，想不到易清封竟有如此血性。
　　“世仇，还不清的。”卿青叹口气，出去替了阵渠的位置，看管弟子修炼。
　　阵渠就一个人走，她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落寞，就这样一个人走到山腰处，又走上山，慢慢踱到膳房。
　　到了膳房后院也就看见了那五百口大缸，情绪终于崩不住了，鼻头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就往下掉。她看着那五百口大缸，不由去想十五岁的易清封如何在寒冬腊月天，拖着差点被废的躯体，沿着刚刚的路径，一担一担地把水挑上来，上山的台阶有些绿苔，他会不会摔倒。
　　阵渠陷入自责愧疚的情绪无法自拔时，也没注意到有人进了后院。
　　他有些奇怪，在膳房后院有什么好哭的，莫不是也是被罚来挑水？又转念一想，女弟子怎么会受这样的处罚，顶多抄些书罢了。
　　“你怎么了？”
　　阵渠听见声音回头看他，漂亮的眼睛也哭得红红的。
　　易清封看着阵渠，有些意外：“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