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分》本先生

18、蔷馥

　　一

　　蔷馥这些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她经过胡萱女士的介绍，倒是认识的不少人 。

　　最近和舒镇上的一茶商走得颇近。

　　这天 ，她刚从胡纪馆出来之时 ，便遇到了梅娘 。

　　梅娘换了一身行头 ，刚从外边回来 。

　　她这几日 ，到了去了外边玩了一阵 ，今天中午才回到舒镇上来的 。

　　这不 ，一回来瞧见蔷馥后 ，便将一个盒子递给她。

　　蔷馥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

　　梅娘笑得有些神秘 ，“从外边买的 ，叫做.....香水 ？”

　　“这玩意呀 ，就是......”梅娘想着形容词 ，“总之你试过了就知道了 ....”

　　“就喷一点,喷在袖口的位置哦。”

　　梅娘瞧见蔷馥有些疑惑的模样 ，她便将袖口给举了起来 。

　　蔷馥注意到 ，梅娘的装扮和往日有些不同 。

　　今日换了一件毛绒绒的 ，有些时髦的大衣 。

　　便是将手伸过来的时候 ，蔷馥轻轻闻了一下 。

　　一股淡淡的香味 。

　　这十分神奇 。

　　“你回去后 ，试一试就知道了 。”

　　蔷馥有些不好意思 ，这般下 就有些犹豫 。

　　“瞧你 ～ ”

　　“往日有什么好东西 ，想到姐就好了 ...”

　　这般下 ，她才收了下来 ，“那...谢谢了 .....”

　　......

　　几日后 ，蔷馥学着 ，给自己换了一身 ，倒是和以往的装扮有些不同 。

　　就连近日走得颇近的茶商林生见了 ，便有些愣住了 。

　　林生近些日子以来 ，带她去了不少地方 。

　　也介绍了不少人同她相识。

　　但不知怎么的 ，有一日 ，她和林生连同林生几个生意来往的伙伴吃饭之时，那几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

　　其中有一人还调侃了一句 。

　　这让蔷馥感觉到由来的不舒服 。

　　当晚蔷馥回去后 ，辗转反侧 ，怎么也睡不着 。

　　她就这般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了 。

　　......

　　翌日 。

　　蔷馥到胡纪馆喝茶 ，同梅娘闲聊之时 ，碰巧也撞见了曲纹过来 ，几人都是老相识了 ，便聊了起来 。

　　曲纹瞧见蔷馥一直心不在焉地...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 ？”

　　蔷馥先是叹了一声 ，随后说起了近期发生之事 。

　　不出所料 ，这曲纹和梅娘听了后 ，顿时眉头紧皱 。

　　梅娘算是人精了 ，也就一下将这缘由也猜了出来 。

　　曲纹瞧见梅娘的表情一下变化 ，她有些担心：“梅姐 ，这事.... ？”

　　梅娘叹了一声 ，“你刚到这儿来 ，还不了解....”

　　蔷馥不知梅娘为何意，愣一下。

　　“你倒是说说！ ”

　　“便不要卖关子了 。”

　　梅娘说 ，要不是几人有这层关系在 ，她还真不想说 。

　　“这.....林生啊 .....”

　　“瞧着老实 ，但我看来，不简单！”

　　蔷馥一听 ，感情这里头还有故事 ？

　　便听梅娘抓了一把瓜子 ，磕起了瓜子来。

　　“你们指不定对他不了解 。”

　　“瞧着光鲜亮丽的，仪表堂堂的.....”

　　‘早些年哦 ，靠着老婆发家啊 ！’

　　蔷馥一听 ，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

　　“林生娶的夫人姓林 ，说来也巧 ，和林生一个姓 。”

　　别看是一个姓 ，但天壤之别 。

　　“林家书香门第 ，家底厚 ，早年还是林夫人自己掏钱给 林生发家的....”

　　别看 林生为人看着温和 ，但.....梅娘觉得，那男子稍微地有些.....嗯 ，说不上来的感觉 。

　　“早些日子也传闻过林生和别的女子走得相近的消息 .....”

　　“但传没多久 ，便没有后文 ，镇上讨论的人就少了 ...”

　　这时间一久人们便忘记了。

　　梅娘劝说了一番，叫蔷馥自己拿捏好 。

　　可别一头栽进去了 。

　　梅娘说着 ，透过窗往外头瞧去，依稀见得一年轻男子站于车前，好似在等谁。

　　远远地瞧着 ，便瞧见一个长相温婉的女子从车上下来 。

　　......

　　便在这空闲下 。

　　蔷馥答道；“这.....还真是复杂”

　　蔷馥大抵也没想过 ，林生的事竟然如此复杂 。

　　便连曲纹也觉得 ，还是不要掺和进去好 。

　　却想这是蔷馥自个儿的事，她也不好干涉，话未多说，最后劝告几句。

　　“林生是有家室的，他这般难免会糟人闲话 。”

　　“况且 ，你还没有对象 ，难免会被说 .....”

　　蔷馥点头 ，觉得有理 。

　　二

　　蔷馥经过这番提醒后 ，往后的日子便极少和林生来往了 。

　　她能控制住不去找人家 ，但却控制不住 ，林生上赶着来 。

　　前些日子 ，蔷馥同林生一同来往出入多些后，叫人看见，不自觉多了些话语。

　　里头之人，无不猜测，蔷馥莫不是要走大运。又听及一些人传言，蔷馥要嫁进林府内做二房姨太。

　　几人围在一处，手头磕着瓜子，说尽这几日传的多的话。

　　“大致是走的十分的近哩。”

　　“你看见的？”

　　那人往茶杯里倒了一杯热茶，继续说起八卦，“准是要走大运！”

　　“那茶商可是有夫人的。”止不过是道听旁说来的。

　　“娶进门岂不是要做妾？”一言两语纷纷说道。

　　“妾室又如何？”绣纺内的人打趣打道：“我们这辈子不就盼着能嫁的一好人家，这世道，好人家大致是盼不上，那便寻一处能过的舒服的地.....”

　　“左右是少奶奶，有人伺候着。”

　　这话一出，那几人便沉静下来。

　　这几人话还没说完 ，便被一人拍了下肩 ，原是绣纺的主人许誌。

　　“胡说什么呢～”许誌笑着调侃了一句 。

　　那绣娘瞧见许誌后 ，便说了一句 ：“许老板 ，你别不信啊 .....”

　　许誌说啥事都要讲一个证据 ，“这么说 ，你是有证据了 ？”

　　这话叫那绣娘愣住 。

　　她哪里有证据 。

　　“那便是胡说啰～ ”

　　“既然是谣言 ，那便不要 拿别人的事来说....”

　　绣娘撇了嘴 ，她不说吗，也指不定旁人不说。

　　.......

　　三

　　蔷馥最近十分的忙，前些日子 ，她一直躲着林生 ，丝毫不给对方一点机会 。

　　但事情在一次特殊的会面后 ，便发生了转折了 。

　　林致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简直太奇怪了 。

　　她便招手拦下一辆黄包车，提起裙摆上了车。

　　“到哪去？”拉车的人转头问道。

　　“回陈家小巷那儿...”

　　蔷馥在那儿租了房子 ，暂时住在那儿 ，

　　车子拉动起来，蔷薇落用一只手摸着手上那枚玉指，心里不知飘到了何处去。

　　便在前阵子 ，蔷馥受邀到林生茶坊不到片刻，便瞧见一丫鬟陪同着一打扮十分时髦的女性进门。

　　林生顿时变的十分慌张，落下手，朝那女子走了过去。

　　三言两语间，蔷馥认得那女子便是林生的夫人林致。

　　林致出于书香门第，娘家那头好大的背景，初见蔷馥之时，蔷馥想......林致估摸着还不知林生那点心思 ，或许早已经知道了 .....

　　毕竟像林致那么聪明的人 ，林生的举动都被她看在眼里 ，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

　　笑语言间搭上蔷馥手腕，十分亲近将人拉过来。

　　“你是谁？”林致说话轻轻的。

　　“蔷馥”她听见自个儿这般应道。

　　“我听过你的名声。”林致笑起来，两只眼弯弯的，似月儿那般。

　　林夫人说得是蔷馥在上阳戏坊那段日子的事了 。

　　这叫得她又是紧张，不知要如何表达。而又听见林致接着说道。

　　“我自初见你，便心生欢喜。”林致说话间，竟从手指上拿下一枚玉指放置于蔷馥手间。

　　“这物送于你。”

　　送？这叫蔷馥大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推辞着。

　　“你便拿着罢。”

　　.....

　　林致却是十分温柔大方，毫无端着架子的感觉。

　　不知为何，蔷馥一边摸着手头上的东西，心下却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

　　她久久从未动摇过的心 ，却在这一刻.......窜动了起来 。

　　早些年 ，她在上阳戏坊的时候 ，陈班主介绍过人给她认识 ，但不知怎么的 ，她总是......感觉还差点东西 。

　　陈班主问她差什么，蔷馥又说不出来 。

　　蔷馥觉得林生竟是何般不知好歹之人，为何能娶得像林致那般好之人，叫她好生.....这一想着，蔷馥竟不知如何形容。

　　好生.....嫉妒？

　　自己为何会露出这般想法？这般之下，正当她脑子一片混乱之时，车子猛的刹车停下。

　　“小姐 ，不好意思......”车夫有些难为情 ，他这车轱辘不知怎么地.....爆胎了 。

　　这下连人都拉不了。

　　蔷馥探出头往外瞧上一眼，那轮胎却瘪了下去 。

　　她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便多给了一些钱。

　　"停这罢！"蔷馥应道。

　　下车之后寻至一处，看着外头忙碌之人，蔷薇落站了好半天，便在蔷馥不知要怎么办的时候 ，她听见一声叫唤。

　　声音轻柔 ，蔷馥扭头一看 ，便瞧见 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车后座的窗子摇了下来 。

　　竟然是.....林致，蔷馥一愣 。

　　“上车来吧 ～ ”林致笑着朝她这边招手 。

　　蔷馥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她这般瞧着林致 ，就这么.....便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