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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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消息当场就炸了整个学校，余波甚至比原子弹爆炸后的场景还要震撼。
众学生老师心目中天堂一样的四天宝寺男子网球部，（没错我要强调那两个字）居然真的让一个巫女（女生内部认知，不代表男性群众意见，但实际上墨墨小姑娘的身份从西方角度来讲就是这个称呼）跻身其中？！这年头只要去网球场边上嚷嚷一声就能进天堂，早知如此她们就不那么听话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天堂？那帮花痴真的那么想进你们网球部？”别奇怪，这种话绝对不是守规矩的墨墨小朋友说得出来的，一身和梓墨相同的深蓝长裙的小女孩转了转漂亮的大眼，话一出口便把自身的古典气息破坏得干干净净，“没人告诉她们过于情绪化容易招来小鬼么？看来你们那个部长倒是有几分门道，列出了这么一条规定，要不然尖叫一出口，方圆五十里之内的孤魂野鬼都会被她们招来！不会像现在只有一点点瘴气在周围飘啊飘。”
“络络，她们又没有阴阳眼，不能见鬼，自然不知道啦。”梓墨手势娴熟地替她斟了七分满的茶，好脾气地劝着，她知道莲络对于那些女孩子一向不屑一顾，“而且白石学长是我们四天宝寺的圣书啊，是作为神明存在的人物，受欢迎一些也是应该的。对了，你上次不是还说是方圆十里的么？怎么改口了？”
“四天宝寺，听这个名字就知道离寺庙还挺近的，香火很盛不说一天到晚都有和尚念经，还有菩萨像守护，十里之内会有什么怨气深重的小鬼存在？我拿罗盘测过方位了，你的中学正好处在以寺庙为圆心十里为半径的那个圆的圆周上，天高皇帝…呃，菩萨远，只是有点瘴气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劳是你们的那个不招女生待见的规定。”说起自己的正业，莲络那叫一个专业，活脱脱一个保护妹妹的好姐姐样儿，“所以墨墨啊，你去那所学校，我是很放心的！保证不会有恶性的灵异事件发生！”
深知自家手帕交的个性绝对没有看起来的稳重，梓墨乌亮的眼眸里闪过一点清光，想来她做了这么久的铺垫就是为了打听一下自己的学校生活，于是很明哲保身地转移话题：“对了，上次你那本家送过来的委托怎么样了？”莲络全名安倍莲络，虽说是独立生活，偶尔也是会收本家的委托的，报酬比“外面”要丰厚很多，安倍家的姓氏就是金字招牌，她年龄再小也没人敢小看她，“听说闹得很严重啊，影响人群很大，连我在关西都听说了。”
“哦，你说那个啊。”莲络看出来她不想多说自己的隐私，从善如流地跟着转移话题，“出事的也是网球部，你们那里听说也是正常的嘛。其实说起来也就是情绪激动闹出来的，那个什么冰帝学园的男子网球部部长是只自恋的花孔雀，每次出场都要用一百二十分贝以上的尖叫作背景，两百多个人一起激动，又没有神社或寺庙护着，聚集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也不是难事。”
梓墨听得又怕又好奇。
她虽然有一身充沛的灵力，就算面对大妖怪自保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这种平常生活下的另一种属于除灵师的体验从来轮不到她，百里家接任务的时候，她一向是作为后备队员或是医疗人员出场的，一有委托给她，七个哥哥就算身负数件任务也不会让她去担任主攻，美其名曰“我家墨墨经验不足不能担此重任”，梓墨也知道他们是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所以也就一直很乖地听从哥哥们的意见，只是白白浪费了她那么好的天赋。看看莲络极不淑女地拿起快要凉掉的茶一饮而尽，梓墨很狗腿地给她再斟上一杯茶，忽视了由于她的牛饮带来的心痛的感觉：“那，有多少人出了事？下订单的又是谁？”
“出事的人不少，都是那些后援团里的女生，当然，这次的委托人也在其中之列，不过事关委托人的隐私问题，我不能告诉你她的名字哦。我的委托人告诉我，她一开始是莫名的头晕，以为是一般的小感冒就没有放在心上，照样去网球部加油，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却发现自己的头晕症状越来越显著，身体也越来越虚弱，甚至会在课堂上直接晕过去。问了后援团里的其他女生，发现这个现象很普遍，她才开始重视起来。”莲络端起茶杯，看着笑得一脸小狗状的梓墨，好笑地揉乱了她的发顶，思路清晰，“你也知道嘛，表世界的人大多不怎么相信所谓的灵异现象，她也是，没有去里世界寻求援助，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的建议是在家静养，但是她的身体却越养越差。替她联系安倍本家的是她的姑妈，女性的灵感力一般比男性或是当事人强，那位伟大的姑妈依稀看见她身上有黑色的雾气在萦绕，所以就打了电话找了我们。当然，是有中间联系人的。”
“中介这种东西不论是在中国还是日本，在表世界还是里世界，都是相当热门的就职管道啊。”梓墨很中肯地感叹着，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捞了多少，冰帝是关东有名的贵族学园，想必油水颇多，“怨气已经缠住了那个女孩子，这时候静养已经晚了吧，在不舒服的时候就应该不要去网球部报到的。络络你别说，我还真不信了，那么多的女孩子天天聚在一起，没有一个人发现怨气的聚集么？我记得□□放在网上的上个月的统计是每六个上流社会成员中就有一个灵力较强的人，每二十七个人中就会有一个能见鬼的人啊，不论是男是女都是一样的。”
“孩子，你就乖乖当你的人形电脑吧，斩妖除魔这种事留给我们去干就好了。你真素太纯洁了！纯洁得让我不忍心把事实告诉你。”对于梓墨惊人的脑开发比率，莲络只能表示惊叹，同时暗赞上帝真是平等的，给了她出众的记忆力，却没有教她人情世故的炎凉，“后援团的竞争也是很惨烈的，那些能见鬼的女孩子一般抵抗怨气的能力比较强，她们只会冷眼旁观那些没有灵力的女孩子一个个越来越虚弱，然后借机上位。那时候称病的女孩子足足占了后援团五分之四的人数，剩下的女孩子不就有更多的机会让那只花孔雀注意到自己了？这是我的委托人给我的内部消息，她还很诚实地告诉我，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当然，获取消息的方式你就不要问了。”
纯洁的梓墨小姑娘眨巴了一下眼睛，显然还在消化事实中：“哇，络络你不是用了什么不好的方法吧，那么快把话说在前头…那那，后来呢后来呢？”还是很想听下去，虽然这个内幕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后来？就这样啊，挑几个怨气重一点的净化了，接下来请个本家的巫女念念佛经驱散怨气，各种大鬼小鬼就不敢再出来撒野了，哦，我还布上了结界，只要不是超过一百五十分贝的噪音基本上都不会招鬼，就这样。”莲络无所谓地接下话去，脸上挂上了一分名为“贼笑”的东西，“在看到我把‘网球部后援团尖叫分贝不得超过一百五十’这块牌子和分贝仪挂在网球场边上时，那朵水仙的表情真是乐死我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真是太不华丽了！还有啊，他居然还在这个时候跟我计较什么华丽美学，说这些东西挂上去有损网球部的华丽，气得我差点当场和他吵起来，最后把那一百多个已经昏迷的女学生抬出来才把他压下去。这次的委托其实少有的轻松，对外的解释根本不用我找，原来基本上每个后援团成员人手一个巫毒娃娃，没事就拿着针戳来戳去，引来孤魂野鬼的垂涎，于是出事了，这么说就行了。”
乌亮的眸子闪了闪，梓墨很纯洁地提出问题：“络络，为什么告诉人们‘太激动会引来鬼魂哟~’他们不信，而巫毒娃娃这种东西他们就信了呢？”
“人是物质主义的动物，一旦有什么超出他们应变范围的事情发生，就会不由自主地寄托于某些看得到摸得着的东西。”收起得意的笑容，莲络将冷掉的茶水递到唇边，姿态优美地一饮而尽，（这孩子还是牛饮啊~墨墨，表心疼）话语里是淡淡的讽，轻轻的责，“巫毒娃娃很危险，但是它们可以毁掉；而情绪呢？激动的情绪每个人都会有，情绪又怎么毁掉呢？不想造成恐慌的话，还是编造一些看得见也摸得着的借口比较合适。”
龙井幽幽的冷香氤氲开来，带起一室的寂寥冷落。
相对而坐的两个少女有着相同的衣饰，迥异的风雅。
呵，真是荒唐又让人觉得莫名哀伤的故事。
日后，当四天宝寺和冰帝合宿的时候，他们一向娴静含羞的队医小妹妹竟然对耀眼俊美的来自冰帝的水仙怒目而视，这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当然，这是后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