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失业第7天》木木深风

3、三、行还是不行？谁说了算 三、行还是

　　三、行还是不行？谁说了算

　　成亚的工作理念，用数字说话。销售用销售业绩说话，老板也用奖金来肯定每个销售的价值。

　　“崔莹莹，你很优秀。你在成亚做了8年，虽然我才认识你，看了你8年的业绩也看得出来你一直在进步，是一个业绩傲人的销售。你为什么没有跟着之前的谢冬一起离开呢？他们一直搭档？”

　　“王总，我想为成亚更努力工作，第4季度完成销售目标！”

　　“崔莹莹，陈总挖我来成亚之前，我就跟陈总表明了，要我来做销售总监，那团队里的人的来去全部我说了算。我想带我之前的团队成员一起过来打拼，你一个陌生人夹在我们熟悉的团队里，也会尴尬。”

　　“所以，公司已经同意给你赔偿了，你拿了赔偿就走吧。你们年初签了销售指标，现在也没达成，如果论那个，公司也有不给赔偿的理由。你懂的吧？”

　　回想起这些，还是觉得很难受。不清楚是对大老板，从竞业公司那边挖了整个销售团队的做法感到屈辱呢，还是为谢冬和自己还有其他同事感到不值得。随着疫情，销售越来越难成交，部门同事陆续离开。有人在武汉一解封，就离开了魔都返回了老家武汉工作，说是要离父母近一些。有人转行去了其他行业，不想做压力山大的销售，两份耕耘一份收获，碰上天灾年祸，还是一般的文员内勤轻松。也有人转战其他行业的销售，还是享受销售这个有机会多赚钱的职业。

　　想到昨天妈妈的电话，崔莹莹特别想家，好像马上飞到妈妈的身边，看看躺在病床上的爸爸，陪陪辛苦陪护的妈妈。为他们送一餐美味的食物，为他们做点什么。不敢让他们知道失业的事情，否则肯定会劝她返回家乡工作，他们的观念是家里上班可以住家里，收入不高但是消费也不高，女孩子完全可以轻松一点，找个人结婚生娃，趁着他俩还没老还能给带几年。

　　“找到新工作就回去看爸妈！”崔莹莹下定了决心。她看太阳已经快升到头顶了，决定去小区门口的小店吃午饭。不想吃清淡的了，今天就吃一顿麻辣的湘菜吧。路上的小朋友们骑着踩着滑板车、自行车、平衡车呼啸而过，风带动了她的长发。她有一头长卷发，因为有自然卷Tony小哥每次都建议烫大卷，她也懒得打理，就一直维持着相同发型。其实崔莹莹以前上学，都是小家碧玉的形象，长得不错，个子高挑性格也很亲和温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别人都早恋，暗恋，热恋的时候，没有让她遇见怦然心动、疯狂迷恋的男孩。

　　照理，崔莹莹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亲戚里面也没有极品的离婚案例。应该对爱情、成立家庭都充满憧憬，实际，崔莹莹心里也充满憧憬。现实是，高中青涩的男同学没有一个跟她表白过，她也看不上不爱洗头洗澡，满脸青春痘的男孩子们。上了大学，更自由了，整个寝室的女生都恋爱了，除了她。曾经有点好感的学长，转头就出国留学了。工作以后，做销售只有男客户，男上帝，再也没有白马王子的光环会在周边的异性身上闪耀。所以，崔莹莹是母胎单身30年，恋爱经验为零。

　　曾经一位朋友给她介绍了相亲对象。对方是一个国企行政人员，在星巴克聊天时，他以为崔莹莹这个颜值肯定情史丰富，崔莹莹本着真诚的原则，说了自己还未初恋过。相亲男士都明显的不相信，表示自己不会介意过去的感情经历等等。不知道是不是跟介绍人确认过了，一次会面过后，就不再联系了。

　　曾经，崔莹莹也觉得男朋友可遇不可求吧，宁缺毋滥。在失业的打击下，她有点渴望能有一个可以随时倾诉的对象，有一个会无条件安慰她的帅哥，有一个会短暂养活她的男人。

　　吃湘菜，辣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崔莹莹感觉舒服了一些，就回家去午休了。正在昏昏沉沉入梦时，突然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原来早上的喇叭声音还没调下去，崔莹莹拿过眯着眼睛一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手机号码，难道是房产中介？还是快递？啊，最近没买啥东西，应该不是快递。接吗？万一是劳模HR姐姐呢？接吧！

　　“你好，请问是崔莹莹女士吗？我是ABC人才咨询公司的猎头，我叫Shelly。”
　　“Shelly, 你好。我是崔莹莹。”
　　“请问，你最近在看工作机会吗？我这边有一个岗位，你看看是否感兴趣。是一家外资的销售部门招销售总监。”

　　崔莹莹瞬间感觉听到了什么来自天堂的佳音，心跳都加快，语速也显而易见热情起来。她先听了一下职位描述，跟自己之前做得比较类似，岗位要求也是5-8年经历，要能带团队。

　　啊，太好了。跟猎头敲定了马上发给她最新简历，她会跟HR去做进一步沟通。等到下午4点，就收到邮件，招聘比较急，希望明天下午2点去参加面试. 崔莹莹赶紧回复了邮件，感谢提供机会，自己会准时参加。祝周末愉快！

　　柳暗花明又一村。她赶紧把之前电脑上查到的公司情况再翻一遍，同时也预测面试官会问她什么问题。这家公司比成亚规模小一些，产品是医疗器械，主要卖给美容院、私人医院、私人诊所和大药店。利润方面应该受疫情影响偏小，她目前手上的客户能直接转化得不多，需要她从其他方面展现自己的优势，比如销售技巧，销售网络，带团队的经验。崔莹莹边想边在本子上记录。

　　不管怎样，有面试都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她开心地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问了爸爸的情况，说会在下个周末安排植皮手术，妈妈说如果她忙就不要回家。她答应了妈妈争取周末坐高铁回去看望他们。

　　崔莹莹开始从衣柜挑面试的衣服，她的衣柜几乎都是黑白灰，因为销售要求经常商务穿着，她有很多西服套装和配套的衬衣、短裙和连衣裙。回想当年毕业校招时，频繁投简历去面试的情形，一套朴素的西服，一件白衬衣和一双黑色高跟鞋，还有青春的脸盘就是全部了。衣服搭配好，放沙发上。崔莹莹打开电脑，打算做一个PPT，展现自己的工作经历和一些业绩。

　　这一做就做到了晚上9点。随便煮了个速冻水饺，吃完就赶紧敷上面膜上床休息了。手机也不刷了，剧也不追了。就等做好面膜，美美睡一觉。

　　“莹莹，你在哪里，快出来，外婆不骂你了。”
　　7岁的崔莹莹躲在稻草堆里，忍着闷热和安静。她怪外婆给表弟更多好吃的糖果，却只给她一点点，赌气跑到农田里躲起来了。她已经在稻草堆里躲了好几个小时，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才听到外婆寻找她的声音。

　　“外婆就是喜欢表弟，不喜欢我！”小小的崔莹莹很伤心很难过。爸爸妈妈都去外省打工了，没有时间照顾她，就把她送到外婆家让外婆帮忙照顾她。可是舅舅家已经有一个表姐和一个表弟要照顾了，她就觉得外婆更关系表弟，对她比较平淡。外婆会很亲昵地叫表弟宝贝，经常给他零食和零花钱。崔莹莹和大一岁的表姐都没有零花钱，零食也只能分到表弟不吃的吃腻的东西。表姐很听外婆的话，照顾弟弟和妹妹，也帮外婆做家务。崔莹莹却很委屈，爸妈不在身边，表姐和表弟也更亲近，时常感觉很孤单。

　　外婆喊崔莹莹回家的声音越来越远，崔莹莹还是没有出来。她蜷缩在稻草堆里的双腿已经麻木，动一下就痛得厉害。她哭着爬出来，在田埂上做了好一会，才拖着双腿沿着弯弯曲曲的田间小路走回外婆家。

　　回到家里，外婆什么都没说。直是给她洗脸插手，让她吃饭，给她做了她喜欢吃的酒酿豆腐。

　　哎，怎么梦到了小时候的事。这是一个好兆头吗？
　　崔莹莹早上醒来还在回味梦里外婆的音容笑貌。外婆早在她念初中时就逝世了。其实外婆只是有一点重男轻女的老旧思想，对她和表姐也是非常慈爱的。表姐和表弟现在都在老家工作，还经常给爸妈帮忙。是她小时候太敏感了。

　　今天是失业后第一次参加面试，崔莹莹没等到闹钟就醒了，她决定顺其自然，起床！